烤肉店的招牌歪斜著掛在门头上方，玻璃橱窗被能量武器的流弹打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裂纹从洞口向四周蔓延。
    但店还开著。
    老板看著这些穿著战甲和紧身衣的人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
    “各位……隨便坐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今天的烤肉，我请了。”
    托尼已经在一张长桌前坐下了，战甲脱了一半，上半身的装甲堆在旁边的椅子上，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老板你儘管上，我不差钱。”
    老板的速度比眾人预计的要快，但味道就……
    托尼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瓶啤酒，胸口的方舟反应堆还在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肉……烤得也太有性格了。”
    他拿起面前那盘烤肉串，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像是在鑑定什么可疑物品。
    美队坐在他斜对面，盾牌靠在脚边。
    他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还行，至少是熟了。”
    托尼把那块肉丟回盘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史蒂夫，你是不是在冰里冻太久把味觉冻没了？这东西拿去餵狗，狗都得跟我翻脸。”
    美队放下手里的肉串，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你別吃了。”
    “我没吃。”
    托尼把盘子往前推了半尺，像是要跟那堆可疑的烤肉划清界限。
    “我就是在確认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肉。”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索尔正大口嚼著烤肉，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咽下去之后又拿起一串，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讚赏。
    “我觉得挺好吃的。”
    托尼转过头看著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確认这位神域王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好吃？你是认真的？”
    索尔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比阿斯加德的行军乾粮强多了。上次我们远征穆斯贝尔海姆，带的那些乾粮硬得能把锤子磕出印子。”
    “那只能说明你们神域的伙食標准有待提高。”
    托尼端起啤酒灌了一口，目光落在林迟身上。
    “你说的外卖什么时候到？”
    林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快了。”
    美队坐在长桌的另一侧，盾牌靠在他的椅子腿边。
    他没有再碰那盘烤肉，而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与一旁的罗根閒聊了起来。
    娜塔莎用纸巾擦拭著手臂上的污渍，动作不紧不慢。
    杰奎琳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战衣在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鹰眼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牌皇身边，两人面前摆著一副扑克牌。
    牌皇的手指间夹著几张牌，动作嫻熟得像是长在手上一样，翻转让鹰眼看得直皱眉。
    “你確定，小孩子喜欢这种小把戏？”
    鹰眼盯著牌皇的手指，语气篤定。
    牌皇嘴角一翘，手指轻轻一弹，他指尖的扑克重新落回牌堆上方。
    “那是当然。”
    鹰眼拿起那张牌看了看，又放回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光明显亮了几分。
    终於林迟的外卖到来，眾人也开始了真正的聚餐。
    幻影猫正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糖醋排骨，动作出奇地熟练。
    冰人则是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老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这个好吃。”幻影猫嘴里含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冰人点了点头，叉子在盘子里翻找著什么，最后叉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
    暴风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她正和索尔聊著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你是说，你控制天气全靠那柄锤子？”暴风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质疑藏都藏不住。
    索尔摇了摇头，把雷神之锤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锤子是引导，真正的力量来自我自己。”
    “那你不用锤子的时候呢？”
    索尔沉默了。
    暴风女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以你是说，你一个雷神，控制雷电还得靠工具？”
    索尔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
    暴风女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过了几秒她重新睁开眼，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锤子丟了怎么办？”
    索尔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桌上那柄黝黑的巨锤，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想过，反正每次我需要的时候，抬手呼唤它就好了。”
    暴风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店里悬掛在墙角的那台老式电视突然响了起来。
    原本播放的gg被掐断，画面切换成新闻直播。
    “纽约外星入侵事件的最新进展，本台为您持续报导。”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被那台电视吸引过去。
    筷子放下了，转头盯著屏幕。
    电视画面切换到纽约街头。
    镜头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齐塔瑞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间，飞行器的残骸散落在十字路口，有的还在冒烟。
    军方人员在现场清理，有人搬运尸体，有人用仪器扫描那些外星设备，有人站在警戒线外维持秩序。
    破碎的楼宇、散落的硝烟、地面上被能量武器灼烧出的焦黑痕跡。
    主持人继续播报，语气沉重。
    “截至目前，纽约官方统计的平民伤亡人数已超过三千人，另有近万人受伤，数百人失踪。”
    “整座城市的基础设施损毁严重，地铁系统瘫痪，电力供应尚未完全恢復，部分区域仍处於断水断电状態。”
    镜头拉远，她身后那栋曾经是家的建筑已经变成一堆碎砖。
    店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刚才那些笑声、碰杯声、筷子碰撞餐盒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电视里播报员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迴荡。
    但新闻播报很快转向了积极的一面。
    画面切换，佩珀·波茨站在斯塔克集团大楼门口，身后是那栋在战斗中受损严重的建筑前。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声音清晰。
    “斯塔克集团將全力投身纽约重建工程。”
    “我们將投入二十亿美元用於基础设施修復，同时联合门扉集团、奥斯本集团、克劳斯科技企业等多家企业，共同成立纽约重建基金。”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声音放缓了几分。
    “这座城市受伤了，但它不会倒下。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儘自己所能，帮助它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