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军部也终於在纽约外围完成了部署。
    装甲车从林肯隧道涌进来，坦克在街道口架起炮管，士兵们依託建筑物的废墟和翻倒的车辆搭建起临时防线。
    美队从一堆碎砖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尘，盾牌上的蓝色漆面已经被能量武器灼得斑驳不堪。
    他刚才在银行中救下了被劫持的平民，更是连自己的面罩都被对方夺下。
    “队长，你还好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
    “没事。”
    美队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没什么大碍。
    “你们那边怎么样。”
    斯塔克大厦顶层，娜塔莎正一只手托著博士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脸颊。
    “博士，醒醒。”
    “西尔维格，你得醒过来。”
    西尔维格博士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娜塔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巴掌拍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博士，宇宙魔方还在运转，你得告诉我们怎么关掉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西尔维格混沌的意识深处。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涣散了几秒才渐渐聚焦。
    他盯著娜塔莎的脸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旁边那台还在轰鸣的宇宙魔方装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杰奎琳按住他的肩膀。
    “你被洛基控制了，不是你的错。但现在传送门还开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西尔维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眉头拧成一团。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娜塔莎脸上，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当初，我在装置上留了一道保险开关。想关掉它，必须用洛基的权杖。”
    “权杖的能量频率和宇宙魔方是匹配的，只有它能中和核心动力。”
    娜塔莎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她抬手按住耳麦，声音在復仇者的通讯频道里炸开。
    “所有人注意，关闭传送门的关键是洛基的权杖。重复，必须用洛基的权杖才能关掉宇宙魔方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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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频道里短暂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美队沉稳的声音。
    “收到。所有人改变目標，全力夺取权杖。”
    鹰眼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带著猎手特有的冷静。
    “我一直在盯著他。他现在就在第八大道上空，正朝斯塔克大厦方向移动。”
    娜塔莎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厦边缘的护栏，朝著第八大道的方向望去。
    远处天际，洛基端坐在一架齐塔瑞飞行器上，权杖握在手中，杖尖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巴顿，把他打下来。”
    “收到。”
    鹰眼的回答乾脆利落。
    斯塔克大厦斜对面那栋高楼的顶端，鹰眼半蹲在楼顶边缘，右手的弓已经拉满。
    箭矢的尖端被他换成一枚高爆弹头，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呼吸很稳，瞳孔锁死那道正在空中移动的身影。
    风从左侧吹来，他在心里做了个微调，然后鬆开手指。
    箭矢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奔洛基而去。
    洛基的反应极快。
    他偏头看见那道疾射而来的箭矢，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右手从飞行器上抬起，五指张开，稳稳抓住了箭杆。
    “就这？”
    他的声音不大，鹰眼却通过对方的口型看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洛基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箭矢的弹头在他掌心里骤然炸开，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爆炸的衝击波將他从飞行器上掀飞出去，权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朝著下方街道坠落。
    洛基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后背重重砸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地板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住。
    他的法袍被炸得焦黑一片，脸上沾满了灰尘，嘴角溢出鲜血。
    洛基撑著地面想爬起来，刚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绿色的庞大身影正从相邻大山的顶端纵身跃来。
    浩克的双脚重重踩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地板上，整栋楼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洛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洛基的脸色变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试图用阿斯加德王子的威严挽回局面，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够了！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我是阿斯加德的神！”
    浩克没有听他说完。
    他大步上前，粗壮的手臂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抓住洛基的脚踝。
    洛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倒著拎了起来。
    “你……”
    话没说完，浩克已经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板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洛基的闷哼声被撞击的巨响吞没。
    浩克没有停手。
    他又把洛基拎起来，再次砸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洛基的法袍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浩克像摔一只破布娃娃一样，把洛基反覆砸在地板上。
    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重，洛基的身体在地板上弹跳，然后又被他拽回来继续砸。
    娜塔莎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杰奎琳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放心，这种程度还弄不死那个傢伙。”
    等浩克终於停手时，洛基已经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瘫在地板上那个被砸出来的浅坑里，浑身是伤，法袍也破破烂烂，脸上满是茫然。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浩克低头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可怜的神。”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大厦边缘，纵身跃下，继续去对付那些还在街道上肆虐的齐塔瑞士兵。
    娜塔莎连忙翻身跃下，走到洛基身边，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什么都没找到。
    “权杖不在他身上。”
    她站起身，按住耳麦。
    “巴顿，权杖掉在哪里了？”
    “第八大道和四十二街交叉口，我亲眼看著它掉下去的。”
    “但那边现在全是敌军，想捡回来得先把周围的清乾净。”
    美队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去。巴顿，给我指路。”
    “明白。”
    林迟悬浮在第八大道上空，正挥刀清理那些从传送门涌出来的齐塔瑞士兵。
    托尼在他身侧不远处，掌心炮和肩部飞弹轮番轰击，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目標。
    但托尼的战甲状態明显不太对劲。
    “贾维斯，能量还剩多少？”
    托尼的声音在战甲里响起，带著几分急促。
    “先生，当前能量储备已降至百分之十二。建议立即脱离战斗，更换能源核心。”
    托尼骂了一声。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