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犹回头,禁军里边勋贵子弟甚多,皇帝再傻也不能将他们这种货色安插到你眼皮底下。
你想说严闻?萧雁识悟得很快。
或许也不止他。薛犹定定地看着萧雁识。
萧雁识却在他的视线中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是严闻。
薛犹一怔。
萧雁识是个顶顶醒目的人,他很出色,很招人,以至于亲信告诉那日萧雁识与严闻在校场对招数十,很是惜才时,他片刻间便吃味起来。
薛犹深知萧雁识的勾人,他本能的认为严闻居心不良。
而萧雁识也一无所觉地被他蒙骗过去。
但是他忍了好几日,终究还是在这日夜里破了功,严闻比他们都聪明,他虽出身勋贵,但比起其他人来,还是落了下乘禁军中他郁郁不得志,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以后子孙荫庇,他不会不动心,而且
够了。萧雁识打断他。
薛犹脸色难看,他像是看不到萧雁识隐怒,犹在说,他有野心,严闻他
薛犹,我说够了。萧雁识眸色凌厉,你以为经过之前的事情你起码懂得一些尊重
景蕴薛犹倏忽反应过来。
但悔之晚矣,那些话说出来后,萧雁识便已再一次看清了他。
第46章 道歉
萧雁识拂袖而去。
他在大街上七绕八绕,最后还是停在谢开霁府门口。
大雪覆满他一身,但他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冰冷似的。直到郡王府的俩小厮发现他,将他引进去。
谢开霁在看账本,尚未就寝,陡然看着萧雁识满身风雪进来,惊得他站起来,一边抖落雪粒,一边道,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是想冻死吗?
萧雁识不说话,眉眼微耷。
谢开霁不忍心再问,将人推到椅子上坐好,又叫人弄来热汤,孰料萧雁识忽的抬头,府门口还有一个人,你叫人赶走。
啊?谢开霁一愣,谁?甫一问完,他倏忽反应过来,薛犹?
嗯。萧雁识眼神淡淡的。
你二人又闹了不快?谢开霁叹气,这段时日不是才好些么,怎么就又他无心给萧雁识添堵,但看着好兄弟成天为个男人伤神,实在不妥。
谢开霁叫人去将薛犹劝走,一边又安排萧雁识热浴。孰料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犟。
最后无法,只能将那薛犹弄进来。
萧雁识不说不行,谢开霁只能单方面的理解为他允了。
果然,薛犹一身霜雪进来,萧雁识目光下意识落过去,半途又硬生生收回来。
谢开霁无奈,找了个借口出去,留给二人一点解释的机会。
景蕴薛犹走到萧雁识面前,蹲下。
他微仰着头,两只手搭在萧雁识膝头,眸色和暖,我错了,景蕴
这个时候的解释多为狡辩,哪怕说得天花乱坠,亦只是给萧雁识平添怒气。
薛犹终于聪明了一回,作出一副愧疚模样。
他面上还泛红,冻了那么久,陡然逢温,衣衫被雪水浸湿些许,袖口湿了一块,贴着腕骨
何其勾人!
萧雁识唇角微弯,眉梢都漾开笑意,然而下一刻,他却抬手掐住薛犹的下颌,敛了笑,我确实喜欢你这张脸但,美人计用得多了,就没意思了,只会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在薛犹心中,自己从始至终好像就是因着他那一张脸!
这样的伎俩,他以为次次都管用的。
他心中愈气,掐着薛犹的力道不小,他丝毫不知,比起被捏得生疼,他冷然的表情更叫薛犹心慌。
景蕴,我
话还未说完,萧雁识一把将人挥开,时候差不多了,我要睡了。
*
萧雁识索性不回侯府了。
每日宿在军营,新兵叫苦连天,连日的训练就连老兵都有些头皮发麻,但无人敢在萧雁识面前发一句牢骚话,只能扒着萧跃小声蛐蛐。
将军这是怎么了,见天的翻新花样儿,再这么练下去,我等怕是要挨不过年底了
萧跃才从泥地里摔了一身脏污回来,急着回去洗洗,被几个老兵扯住,懒得细说,只敷衍道,挨不到年底,那就赶明年给你们过清明。
几人:
萧跃拧着泥水一头扎进屋子,抬头却见萧雁识围着碳箱子取暖。
军营里条件艰苦,熏笼这种供不起,萧雁识自己屋子里都没搁碳箱子,冷得他脑袋嗡嗡,索性来萧跃这儿借点热气。孰料萧跃这厮是一点不操持,碳箱子都快熄了,直冒黑烟。
萧雁识看见他,挑眉,这才从北疆出来多久,已经这么狼狈了?
萧跃和他熟稔,也不在意,知道萧雁识就是玩笑话,他从一旁扯了布巾擦了擦脸,哪有世子这精神头,满军营的兵士,个个鼻青脸肿唉,真是天可怜见的
萧雁识老神在在,好像没听到似的,伸手就要挑碳,萧跃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哟,世子您这是偷偷练铁砂掌了?两根肉指头就敢往火上搁啊!
哦萧雁识没什反应,搓了搓指腹,明日不若让他们松快松快。
这个他们指向性太强了,萧跃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笑得蔫坏,世子你是想
潼阳出了一桩案子,皇帝派了一名钦差,说是需有人将他护送至案子查清,我要了这差事,想着再点十来个人,你觉得如何?
萧跃换衣裳的手一顿,潼阳?他扭过头,那不是姚家军的地盘吗?
嗯。萧雁识挑了挑碳,皇帝暂且不想让我回北疆,但他又不想随便派个人去潼阳被姚骊糊弄,好巧不巧那时我正好在又或是,专挑了那个时候让我听到。
世子你萧跃连衣裳都没换完,走过来看萧雁识,你给皇帝说你要回北疆?
嗯。
今早?
嗯。
所以意思是,你自请回北疆,皇帝不允,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呈禀潼阳有差事亟待解决,皇帝犹豫派谁,你先要了这差事?
嗯。
明着看好像此事是凑巧,但实际上是皇帝摆了你一道。故意的?
大概是吧。萧雁识懒懒道。
怎么回事,姚骊在潼阳干什么了?皇帝一向专防着北疆,姚骊不是他的肱股之臣么,怎的还明察暗访上了?萧跃对姚家军没甚好感,但比起他们,对皇帝更不喜欢。
防忠臣、防功臣、防武臣,头顶这个万人之上的皇帝,是着实叫人愤懑!
谢开霁与吏部尚书家的公子饮酒,酒至正酣,人管不住嘴,说姚骊在驻地私藏军械,潼阳作为其临近之营,似乎也藏了了不的东西。
可是,你们这堂而皇之地将人往潼阳送,你还是北疆的世子,岂不是打草惊蛇,叫姚骊提前做了防备,同时还将侯爷给恨上了?萧跃越听越觉得皇帝这是昏聩了。
萧雁识添了一捧碳,看着火光绰绰,碳灰腾起又慢慢落地,姚骊没想瞒过皇帝,皇帝亦是北疆从前是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后快,只是偏偏北狄之乱难平,除了我萧家,找不到第二人来用皇帝也是最近才想清一件事,萧家有北狄牵制,而姚骊已经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渐渐势起的更大一枚恶刺,若处置稍有不当,于皇帝而言便有烧手之患。
那世子你还萧跃越发不明白。
皇帝既打算将水搅得更浑,你以为我能如何?即便这次躲过了,下次、下下次总有一次得遂了他的心意。至于姚骊他对北疆态度始终暧昧,底下的人怎么闹,依着他的性子,他断然不会明面上就与北疆撕破了脸皮。
萧雁识一笑,原本我以为此次仅是送阿姊回江陵定亲,可怎么都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萧跃看着萧雁识,对方面上有怅惘、有无奈,甚至还有迷茫
世子,方才侯府来人了,公子让你今晚回去。萧跃险些忘了这事。
肉眼可见的,萧雁识烤火的手一僵,父亲这几日都在府里吗?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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