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
反复几次后,祁言冒出一个猜测,用手隔了一层被子抓起小椭球,两分钟过去,依旧平稳如初。
天哪,还是温控的。
祁言两眼一黑。
虽然震动幅度和他在小视频里见过的那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祁言还是无法想象如果这东西……
“祁言,吃饭了。”
巫宁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一瞬间祁言恍惚以为听到了siren的声音。
心虚涌上心头,祁言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藏到了枕头底下,高声回应:“来了!”
走出房门,祁言才发现巫宁手上白色的绷带已经被完全卸下,覆盖在家居服下的手臂看起来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巫宁哥,你的手已经彻底好了?”
“嗯,皮外伤而已,好得快。”
祁言顿了顿:“那——”
“又想说搬出去的事情?不准。”巫宁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祁言心里想的确实是这回事,但从巫宁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像这么回事儿,于是他决定抵赖一下,“我没想说这个……”
巫宁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祁言把目光移到热气腾腾的餐桌上:“……那之后做饭就更方便了。”
“……”
巫宁轻笑了声。
祁言的耳尖红了,坐下后闷头就是干饭。
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和巫宁说。
其实也不是忘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巫宁最近对哈罗德的反应有点过激。
祁言放慢了扒饭的动作,一鼓作气。
“下周一我可能不和你一起回来了,有个项目要跟进。”
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瞒着,“和哈罗德师兄一起做的。”
出乎意料,巫宁只是垂下眼,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说服巫宁的话术,瞬间没了用武之地,祁言懵懵的。
是他想太多了?
原来巫宁对哈罗德并没有那么防备?
不管怎么说,祁言松了口气。
*
周一。
祁言从来没觉得望街到学院的路程有那么漫长过。
像走过了一整个世纪。
然而刚刚路过的蛋糕店提醒着他,这段路才堪堪走了三分之一。
“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个假?”
在祁言又一次踉跄了一下之后,巫宁关心地问。
祁言冷汗都要下来了,咬紧后槽牙:“没、没事,刚刚地上有个坑,不小心绊了一下。”
说完,刻意挺直了后背,牵动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笑容。
巫宁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不舒服就告诉我,不要勉强。”
“……没有不舒服。”
祁言目视前方,违心地说道。
他哪敢让巫宁知道他不舒服——
昨天傍晚前,在得知他受伤的手臂有点犯痒后,巫宁坚称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祁言嘴皮子都快磨烂了,反复告诉他这是伤口愈合时的正常反应,才勉强让巫宁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理来说巫宁的手也才受伤过,他应该最清楚不过才对,因此祁言有点困惑。
也因此导致他不敢告诉巫宁,要是巫宁知道他都不舒服到需要请假了,那会发生什么事。
估计说什么都要带去医院吧。
想到这,双股猛地一紧,体内某个辛勤工作的东西存在感又提升了一个维度。
其实震动产生的声音很小,但祁言总担心会被听去。
祁言小幅度颤抖了一下,余光看到巫宁面色如常,松了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早上醒来后等着他的竟然是如此难度巨大的挑战。
原本收到包裹之后,siren就没再找过他,那个据说是用来“惩罚”的道具也安安静静地躺在隐蔽的角落。
就在祁言以为siren只是吓唬他一下,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投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siren让他戴着那个小椭球出门。
一开始祁言是拒绝的。
虽然那东西可能还没成年男子的手指粗,但他真的无法想象把那个东西塞进体内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感温的。
或许趁机提出终止合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一想到那笔巨额违约金,祁言悬在发送键上方的手指就始终犹犹豫豫。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犹豫就失去了勇气。
接下去siren发来的消息也成了压倒骆驼掉入海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siren竟然承诺他只要戴一天,就给他报酬。
祁言数零数得眼花缭乱,粗略估计能有违约金的五分之一。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等祁言回过神来,他已经答应了。
推着小球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用掉了将近半瓶的油。
走过了隘口之后,那小球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力,自动就往里滑去,直到停在一个正好的位置。
温度的作用下,小球很快开始工作,一开始震感极其强烈,祁言甚至一度没法坐直身子。
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又酸又涨,难受中还带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点,刚能走几步路,房门就被敲响,是巫宁叫他出门。
……
这样兵荒马乱的早晨,祁言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学院门口,终于能和巫宁分别。
祁言如蒙大赦,用自己目前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凭着记忆,祁言推开了资料室的门。
哈罗德已经在里面了。
见祁言进来,哈罗德放下手中的工作,示意祁言坐到他旁边。
祁言站在椅子前,一声不吭。
哈罗德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裤腿,单薄的布料搅成一团。
“怎么不坐下?”见祁言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哈罗德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我脚有点麻了,站一会儿。”
“这样,”哈罗德顿了顿,“那要不去走两步吧,血液通畅好得更快一些。”
“不了,我其实已经不麻了。”
坐下的一瞬间,祁言绷直了后背,一阵突如其来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差点叫出声来,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才勉强咽回去。
坐下后哈罗德说了些什么其实他没太听清,全靠着本能在回应。
“都清楚了吗?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哈罗德叽里咕噜在他耳边说了半天,时间一长,祁言终于缓过来了点,体内那个不知疲倦的小球似乎也安分了些。
祁言凝神看了看眼前的资料,大概就是一些校对工作,之前听陈老说过一些,于是点了点头。
“尽量这几天就弄完,我听陈老说,可能今年的火种计划要提前了。”
火种计划?
祁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个词他并不陌生。
毕竟能够参与这个计划是他选择这个专业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祁言的心脏砰砰乱跳了起来。
本以为这件事还离他很遥远,没想到说来就来了。
可能是看出了祁言的激动,哈罗德笑了笑:“还不确定呢,先做好手上的工作吧。”
*
祁言本以为能看懂记音符号,校对就没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他错了。
手上的原稿简直就是鬼画符。
然而此时再问哈罗德,就显得刚才点头如捣蒜的自己很糊弄,也很笨。
祁言偷偷观察哈罗德的校对,试图通过观摩学会。
失败了。
……
半分钟后,哈罗德的袖子被拉了拉,扭头看到祁言飘忽的眼神。
“师兄,我还是不太会,能再教我一次吗?”祁言的耳尖悄悄红了。
哈罗德没说什么,放下手中正在校对的材料,重新给祁言解释了一遍。
可能是为了讲得更清楚一些,哈罗德这次凑得很近,近到祁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侧。
“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很热吗?”
“可能是有点吧。”祁言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然而哈罗德却没继续讲下去,而是问道:“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祁言不敢直视哈罗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资料:“没有,师兄你看错了。”
余光看见哈罗德翻找资料的动作,祁言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却没想到哈罗德一语惊人。
“是巫宁吗?”哈罗德的语气十分肯定。
祁言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不是巫宁对你说了些什么?”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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