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红毯情敌挑衅
    我以为拒绝了顾时宴之后，一切会回归平静。
    距离那次后台告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们没有任何联系。他没有打电话给我，没有发讯息，甚至在公司碰面时也只是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就好像那天晚上的告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告诉自己这样很好，我们回到了纯粹的工作关係，不会再有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但内心深处，我知道我在骗自己。
    因为每当我想起他说的「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一个人的独角戏」，心里就会有一阵刺痛。
    今晚是《时光倒流的你》首映会，作为主演，我和顾时宴都必须出席。
    「寧寧，你今晚想穿哪套？」秦越在我家里帮我挑选礼服，「这件黑色的很显气质，还是这件红色的比较有气场？」
    「随便。」我说，心不在焉地看着镜子。
    「随便？」秦越停下手里的动作，「苏寧寧，你今天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怎么。」我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真的只是累吗？」秦越走到我面前，「还是因为顾时宴？」
    我没有回答，但表情大概出卖了我。
    「寧寧，」秦越坐到我旁边，「你后悔了？」
    我只知道这一个星期，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五年的暗恋，三年前雨夜戏的真心，还有那句「我爱你」...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也许有一点。」
    「不要。」我打断了她，「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没必要反悔。而且，也许这一个星期的冷静期对我们都有好处。」
    秦越看着我，眼中有种无奈。
    「好吧，那我们还是先准备今晚的首映会。」她说，「对了，许妍也会出席，她是王导新戏的女主角。」
    我想起上次她来探班时的挑衅，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跟这部电影有什么关係？」
    「没什么关係，但她的公司和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也会走红毯。」秦越说，「而且据说...她今晚的男伴是顾时宴。」
    「就是红毯搭档啊。」秦越小心翼翼地说，「你也知道，有时候为了宣传效果，公司会安排一些cp组合走红毯。」
    「我知道了。」我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在乎，「那我们也该准备了。」
    两个小时后，我站在首映会的红毯入口，看着前面闪烁的镁光灯，心情很复杂。
    我选了那件黑色礼服，简约而优雅，配上精緻的妆容，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完美。
    但我知道，今晚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苏影后！」记者们看到我出现，立刻开始拍照，「请问今晚有什么期待吗？」
    「期待大家喜欢我们的电影。」我微笑着回答，努力展现专业的一面。
    「请问顾时宴先生今晚会跟你一起走红毯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们会按照安排来。」我说，「今晚的重点是电影，不是别的。」
    就在这时，红毯另一端响起了更大的欢呼声。
    我转头看去，看到了让我心跳停止的一幕。
    顾时宴穿着黑色西装，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旁边挽着许妍，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看起来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媒体们瞬间疯狂了，闪光灯比刚才更加密集。
    「顾先生！许小姐！你们今晚这个搭配太惊艷了！」
    「请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一起出席的？」
    「看起来很像情侣呢！」
    我看着许妍亲密地挽着顾时宴的手臂，看着她时不时仰头对他说话，看着他礼貌地回应她...
    那种画面让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寧寧，你还好吗？」秦越在我身边小声问。
    「我很好。」我说，但声音有些僵硬。
    这时，顾时宴似乎注意到了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许妍就拉着他继续向前走，两人在记者们的簇拥下走向会场入口。
    「苏影后！」有记者朝我喊道，「你对顾先生和许小姐的组合有什么看法？」
    我愣了一下，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他们看起来很棒。」我说，「许妍是个很优秀的年轻演员。」
    「那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就是...作为前任合作伙伴，看到他和别人搭档会不会有想法？」
    这个说法让我心里更加不舒服。
    「没有。」我说，「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和谁搭档都是工作需要。」
    说完这些话，我快步走向会场，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
    进入会场后，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
    但许妍显然不打算让我清静。
    「寧寧姐！」她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你今晚真美！」
    「谢谢。」我说，「你也很漂亮。」
    「谢谢！」她坐到我旁边，「对了，时宴哥刚才还在说你呢。」
    「说什么？」我问，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在意。
    「他说你今晚的造型很经典，很有气质。」许妍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觉得，有时候太过经典也容易显得...老气？」
    这个词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是吗？」我说，「我倒觉得经典永远不会过时。」
    「也对。」许妍笑了，「不过现在的观眾都比较喜欢年轻活泼的风格。就像今晚，大家都说我和时宴哥很般配呢。」
    「你们确实很般配。」我说，虽然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真的吗？」许妍眼睛亮了，「其实我和时宴哥私下的关係也很好。他人真的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我当然知道他很温柔。我见过他帮我处理伤口时的小心翼翼，见过他在码头陪我看夕阳时的温柔眼神。
    但现在，这些温柔是属于别人的。
    「你们...很熟吗？」我听见自己问。
    「还好啦。」许妍说，「不过最近因为要合作新戏，所以经常见面。时宴哥说我演技进步很快，还主动教我一些表演技巧呢。」
    我想起我们合作时，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对我一向公事公办，很少主动提供帮助。
    也许，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工作伙伴。而许妍，才是他愿意付出温柔的人。
    「听起来很不错。」我说，声音有些乾涩。
    「是啊！」许妍说，「而且时宴哥人很细心，总是注意到一些小细节。比如今晚，他还特地提醒我礼服的顏色搭配呢。」
    这种贴心的举动，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
    我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我的呼吸。
    「许妍。」我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她笑得很灿烂，「我等一下还想跟你聊聊呢！」
    我快步走向洗手间，在关上隔间门的那一瞬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嫉妒许妍能够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手臂。
    我嫉妒她能够享受他的温柔和关心。
    我嫉妒她能够和他站在一起，被所有人祝福说般配。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意识到，我拒绝他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承担这份沉重的爱，害怕辜负他的期待，害怕万一我们不合适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但现在，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才明白，失去他比承担这些风险更让我难以接受。
    「寧寧？」秦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隔间。
    「你在里面待了十分鐘。」秦越说，「你还好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出卖了我的心情。
    「秦越，」我说，「我想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不应该拒绝他的。」我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以为我不爱他，但看到他和许妍在一起，我才明白...」
    「明白我其实一直都爱他。」我说，「只是我太胆小，不敢承认。」
    秦越看着我，眼中有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也许已经太晚了。」
    也许，当我拒绝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也许，他现在已经开始对许妍產生感情了。
    也许，我真的错过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