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深夜对戏的曖昧
    妈妈睡着之后，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她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感情冒一次险的。」
    也许她说得对。也许我真的应该勇敢一点。
    正当我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呈。
    「苏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顾哥想问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现在？」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的，明天要拍一场很重要的情感戏，顾哥觉得需要提前对一下剧本。乔导也同意了，说今晚对戏效果可能会更好。」
    我想起剧本里那场戏，男女主角因为误会產生隔阂，然后在深夜重新坦诚相对的戏。确实是整部戏的关键转折点。
    「你确定导演同意了？」
    「确定。他刚才还说，演员有这种敬业精神很难得。」林呈说，「而且摄影棚现在很安静，正适合对这种需要情感投入的戏。」
    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经过今天下午那次「意外」，我对跟顾时宴独处有点......紧张。
    但作为一个专业演员，我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影响工作。
    「太好了，我去接你。」
    掛了电话，我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留了张纸条给妈妈，就下楼等林呈了。
    路上，林呈跟我聊了一些明天拍摄的细节，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我在想，晚上跟顾时宴单独对戏，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二十分鐘后，我们到了光影世界摄影棚。
    整栋楼很安静，只有7号棚还亮着灯。走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顾时宴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剧本，昏暗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来了。」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今天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放松。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深邃，一样让我不敢直视。
    「他刚走，说让我们自己对，有问题明天再讨论。」顾时宴说，「林呈也可以先回去了，我等一下送你回家。」
    林呈识趣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对戏。」
    等林呈走后，偌大的摄影棚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这种独处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自在，尤其是想到今天下午他在化妆室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我们开始吧？」我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专业。
    「好。」他点点头，「这场戏的背景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翻开剧本，「女主角因为误会男主角的真实想法，一个人在深夜的咖啡厅里坐着。男主角找到她，想要解释，但女主角已经不太相信他了。」
    「对。」顾时宴走到我面前，「这场戏的关键是，男主角要让女主角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好像不只是在讨论剧本。
    「那我们开始吧。」我说。
    摄影棚里的大部分灯光都关了，只留下几盏柔和的照明灯。整个空间显得很安静，很私密，就像真的深夜咖啡厅一样。
    我坐在一张椅子上，模拟女主角独自等待的状态。顾时宴站在不远处，然后慢慢走向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这是剧本里的第一句台词，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真实的情感，让我一瞬间就被带入了戏中。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回答剧本里的台词，但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你觉得我现在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在我面前蹲下来，视线与我平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种让我心跳加速的认真。
    「我...我不知道。」我说，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心话。
    「寧寧。」他叫我的名字，不是剧本里女主角的名字，而是我的本名。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吗？」他继续说，完全脱离了剧本。
    「记得。」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有种挣扎，「我想告诉你，我...」
    就在这个时候，摄影棚的门突然打开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拿...」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然后看到我们，愣住了，「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还在对戏。」
    顾时宴快速站起来，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的表情。我也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关係。」顾时宴对那个工作人员说，「拿你的东西吧。」
    工作人员匆忙拿了个袋子就走了，但刚才那种私密的氛围已经完全消失了。
    「要不...我们继续？」我试探性地问。
    「不用了。」顾时宴说，但眼中有种明显的失落，「我觉得差不多了。明天拍摄应该没问题。」
    我点点头，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我送你回家吧。」他说。
    路上，我们都很安静。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着专心开车的他，想着刚才在摄影棚里发生的事。
    那种氛围，那种眼神，还有他差点说出口的话...
    「寧寧。」他突然开口。
    「刚才如果没有人打断...」他停顿了一下，「算了，当我没说。」
    「你想说什么？」我问，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专注于开车。
    「没什么重要的。」他说，「只是想说，你今天的状态很好。」
    刚才那种氛围，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在谈论演技状态。他想说的，一定是别的什么。
    「顾时宴。」我鼓起勇气叫他的名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我不会...我不会觉得尷尬的。」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确定。」我说，虽然心里紧张得要死。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绿灯亮了，他重新开车。
    「有些话，」他说，声音很轻，「可能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係。」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了，我们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当普通的合作伙伴了。」
    「那你...想说吗？」
    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车子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说，眼中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式。」
    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式。
    这句话让我既期待又紧张。
    「好。」我说，「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我下了车，但在楼下站了很久，看着他的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客厅里很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摄影棚里的那种氛围，他差点说出口的话，还有最后他说的「给我一点时间」。
    这一切都让我确信，顾时宴对我的感情，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合作关係。
    而我，也不再想否认自己的心意了。
    妈妈说得对，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感情冒一次险的。
    也许，这次就是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