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楚天青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先应急再说。
他忍著剧痛,调动体內的灵力集中向手臂胸口。
至纯木灵根者的灵力中蕴含著极致的生命力,有这股力量的加入,紫黑印记前进的脚步被迟滯了下来。
他內心稍定,起码用灵力硬顶是有效果的。
可问题紧隨而来:他之前浇树就已经有了不少的消耗,再有之前的驱邪,灵力已经见底。
没有后续灵力支撑,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手臂上的麻木感已经蔓延过了肘部,向著肩膀侵袭。
胸口的刺痛变成了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疯狂往肺腑里钻。
他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
“这样下去……恐怕会死!三年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给村里大叔驱邪,驱出事情了?”
电光石火间,他也顾不得许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双目一闭,运转自己的功法【归墟建木诀】,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剎那间,四周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吸引,朝著牛车上的楚天青匯聚而来,透过周身穴位,灌入他的体內。
所有的灵力都匯入丹田內景里,一座残缺的七层木塔基座中,並飞速寂灭、消失。
但几乎是瞬间,一股盎然青意自塔中勃发。
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充盈而出,迅速止住了印记前进的脚步。
外界灵气不断吸入,又光速转化为灵力。
楚天青现在宛如永动机。
力量的天平很快倾斜,印记节节败退,被压制回了桃木牌之中。
他灵力不停,重新加固桃花牌上的镇魔符,確认那紫黑色的印记不会再跑出来才停止。
至此,他方才长出一口气。
总算压住了。
他捏著桃木牌反覆端详,面色凝重。
这玩意儿这么诡异绝不是普通怨灵该有的气息。
难道是某种罕见的变种?还是我的符籙出了问题?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云游去了,至今未归,死没死都不知道。
他调转牛头,再次朝著上湖村方向赶去。
保险起见,还是得回阿翠家去看看。
陈飞死了事小,但阿翠的爹死了事大,砸了自己招牌的事更大。
……
牛车刚进村口,大樟树下的老汉们还没散。
王老汉看见他去而復返,惊讶地站起身:“小道长怎么又回来了?陈老抠家的事还没完?”
“有点尾巴要处理。”楚天青简单应了一声,没多解释,驾车直衝陈家大院。
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爭吵声。
“爷爷!天青哥说了,那符得贴满三个时辰!”是阿翠带著哭腔的声音。
“什么三个时辰?”陈老太爷的声音又尖又厉,“这种野狐禪画的符,谁知道干不乾净!你爹现在睡得安稳,就行了!”
“可是天青哥说——”
“他说什么说!一个山野观里出来的小道士,能有多大本事?明天一早我亲自就去赤阳观!求赤阳观的仙长赐一道灵符把这玩意儿换掉!”
楚天青听著这老货的话,冷笑一声。
自己还是来对了。
驱除附身的怨灵后,普通人的魂魄不稳,最是需要平心符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陈老太爷正拄著拐杖,手里捏著那张平心符,满脸嫌弃。
阿翠眼圈通红,想抢又不敢抢。
见楚天青进来,陈老太爷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老脸立刻拉得老长:“你怎么又回来了?钱不是给你了吗?”
楚天青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目光扫过符籙。
还好,只是被隨便扔著,没有被破坏。
“老太爷,我只是想过来叮嘱一句,这符得贴满三个小时,否则可能会有反覆。”楚天青缓缓道。
陈老太爷闻言,面色一僵,但还是梗著脖子道:“你,你这个野狐禪,肯定是你功夫不到家!要是我儿出点事情,我……”
“爷爷!好了!”阿翠拿过他手中的平心符,赶忙走到楚天青身前,“天青哥,求求你再帮帮忙。”
楚天青点点头。
刚刚那话就是胡诌的,主要目的就是来亲自检查一下陈飞身上到底有没有残留那种诡异的印记。
他拿著符籙重新进了房间。
刚刚估计是阿翠已经收拾过一轮了,房內不似之前那般臭气熏天。
陈飞也换了身衣服。
楚天青伸出手指一点,精纯的灵力缓慢在陈飞的体內游走。
嗯,肝火旺,脾胃虚,湿气重……
不过没有发现那紫黑色的印记就好。
他的灵力中蕴含澎湃生机,就这么走一圈都对陈飞的身体大有好处。
但是,装个样子总是要的。
楚天青两指夹著之前的符籙,口中念念有词,符籙凌空而起,重新落回陈飞的额头。
他当然不会再多浪费一张符籙,刚刚也不过就是灵气灌入旧的里面,引著符籙飞过去小手段。
至於念叨的,也不是什么咒语,而是“此行一路顺遂,平平安安”。
走出房间,老货坐在院內的石桌旁,眼神不善,加上他满脸的皱纹,真像个枯鬼。
楚天青自然也不会上赶著去舔,而是对阿翠说:“没有什么大碍,这次符籙记得要贴满三个时辰。”
阿翠连忙点头,小鸡啄米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
可惜了,摊上这么个老的,恐成阿翠婚恋路上的最大阻碍。
交代完,他看那老货张嘴好像还要嘲讽两句,於是直接无视了他,表面功夫都不做,径直离开。
……
回到观水观时,日头已经偏西。
院中桃花依旧开得绚烂,楚天青在院中欣赏了一阵才开始回厢房收拾行囊。
几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乾粮、银两、度牒、桃木剑,还有那块诡异的桃花牌。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停当。
他走到桃树下,折下一枝最盛的桃花,別在腰后。
可惜了,好不容易开花,却不能一直欣赏。
不过,来日方长嘛……
这阵子躲过去就回来。
楚天青驾著牛车,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三年的小道观。
夕阳斜照,尘埃浮动,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走咯老伙计!”
一人一牛,在夕阳中,朝下湖村更北边的彭蠡泽渡口行去。
……
渡口暮色渐浓。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的船,大泽上波光粼粼,却没有一艘船开出去。
船工们坐在附近,无所事事。
楚天青心中疑惑,怎么他们都不做营生了吗?
“这位道长,这段时间没有船敢开。要过大泽,赶紧绕路走吧。”老船工见他背著包袱,驾著牛车,好心提醒。
“老人家,这是为何?”楚天青问。
老船工摇头:“这几日彭蠡泽水下不太平。我们都不敢走船了。”
楚天青心中一动。
水下不太平?难道【鱼龙古道】提前问世了?提前了这么多?
正想著,一个慵懒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道长,可真让人好找啊……”
楚天青抬眼便瞧见了一个美艷娇媚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烟紫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
襦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胸前的衣料被饱满的弧度撑起,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隱若现。
此刻她红唇微勾,似笑非笑,一双凤眼勾人心魄。
唇瓣饱满润泽,像是刚浸过蜜水的樱桃。
周围几个年轻的船工只看了一眼,登时便呼吸粗重了起来。
“江小姐。”楚天青打了个稽首。
第三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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