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年呢？”
    灵儿问话的时候，身体忍不住颤抖。
    小手更是死死握住陆羽宽大的手掌。
    陆羽感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环著她的身体稍微收紧。
    他斟酌著语句，儘量不刺激到怀中的灵儿。
    “他被我击伤了，在洞外。”
    陆羽的声音温柔而平缓，“他说要亲自向你谢罪道歉。”
    “道歉谢罪？”灵儿抬起了头。
    然后又埋回了陆羽怀里，“我不想见他。”
    “好。”陆羽轻轻整理著她有些散乱的青丝，“你稍等片刻，我出去处理乾净。”
    他轻轻鬆开手，让灵儿继续靠坐在洞壁，便要起身。
    灵儿的手没有鬆开，反而更紧地握著陆羽的手。
    “羽哥，我...”
    黑暗中，灵儿的眼睛闪亮，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
    此刻，她更想和他多待一会，其他都不重要。
    可惜事情紧急，必须要提醒他注意风险。
    “他若死了，宗门和李家若调查，会不会...”
    灵儿的手握得更紧，心中担心后果。
    杀李经年很容易，但是事发的后果很难承受。
    残杀同门，这个罪名极大。
    惩罚也极其惨烈。
    不过，也不是说同门之间不能爭斗杀人。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个念头通达。
    剑修不能杀人，那修来何用？
    正因如此，宗门才设置了斗剑决斗的场所。
    有了试剑台，就禁止私下爭斗了。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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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间私下爭斗，也有不少。
    出了人命的，也屡见不鲜。
    只要不被查出来，没有苦主追求，那就无事。
    李经年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有李家的关係。
    他出了事，李家若是真的较真，有李玉林这个苦主，宗门说不定真的会仔细调查的。
    “我知道。”陆羽扶著灵儿坐好，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思过崖本就偏僻，眼下这个时间，更是无人。”
    他沉吟一下，“唯一的关节，就是宋铁甲知情，这是个变数，必须一併处理。”
    灵儿瞳孔微微一缩，“宋铁甲？”
    “嗯，他莫名出现在小竹峰窥视，我就担心你出事了。”
    陆羽顿了顿，看了眼灵儿。
    “我抓住他盘问，他说是专门来向我报信的。这才根据他的消息找到了你。”
    灵儿恍然，“我说遇到李经年时，他身后有人，原来是他。”
    “若李经年失踪，宗门盘问，他未必会守得住口。”陆羽说完，长身而起。
    “我知道他在哪，事不宜迟，我去寻他。”
    “嗯，你去吧。”灵儿也扶著陆羽胳膊站起。
    “把剑给我，我盯著那李经年。”
    “若是他反抗，我就一剑杀了。”
    二人一起走出石洞。
    “灵儿姑娘，是我的错，我错了！”
    李经年看到灵儿，哀嚎起来。
    他心中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灵儿面前，苦苦哀求。
    “是我贱，是我蠢，是我猪油蒙了心，灵儿姑娘，放过我吧，求你饶命啊...”
    灵儿只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別开了头，胃里一阵翻腾。
    恨，灵儿恨死了地上那个人。
    恨他欺辱自己，更恨他屡次算计针对陆羽。
    这种人，死不足惜，丝毫不值得可怜。
    所以，她决定亲手杀了他。
    这样，才能让陆羽不会受到牵连。
    万一事后被宗门查到。
    苦主是自己，自己报仇，天经地义。
    自己去顶罪就是。
    只要陆羽没事就好。
    可是，见到如此卑微的李经年。
    心中满是噁心憎恨，手上却有些抗拒。
    毕竟从小到大，自己没杀过人，连只鸡都没杀过。
    这是第一次要对著活人出剑。
    这和爭斗的时候，不同。
    那时候出杀手，是生死相搏。
    可现在杀这种无力反抗的，心中过不去那道坎。
    倒是，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人，必须要杀。
    这种恶贼，留著必是祸患。
    不能忍，不能让，不能避，不能退！
    灵儿忍住心中不適，坚定了信念。
    只要陆羽那边控制了宋铁甲。
    自己就动手。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盯著地面的李经年。。
    攥紧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你速去，我等你。”
    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毅。
    “你，你可以吗？不如我先杀了他，再去寻宋铁甲。”
    陆羽有些犹豫，不放心灵儿一人在此。
    “不妥，未寻到宋铁甲之前，不宜动手。他若敢动，我立刻杀他。”
    灵儿手持长剑，神態坚决。
    陆羽从怀中拿出绳索，按住李经年，三两下绑好。
    撕下他的衣襟，塞进嘴里。
    做好这些，才稍微放心。
    陆羽环顾四周，此刻荒草烟火早已熄灭，此处寂静，难被发现。
    神识扫过，周围也无人。
    “灵儿小心些，我速去速回。”
    灵儿轻轻点头。
    陆羽不再多言，身影闪动间，人已消失。
    隨著陆羽离去，洞口恢復了平静。
    一阵风吹过，荒草摇晃。
    灵儿只觉有些发冷。
    尤其身上的伤口有些彆扭。
    她看向伤口。
    肩头已经结上一层血伽，微微有些发痒。
    明显上过了伤药。
    应该不碍事了。
    是生肌散的味道。
    一定是陆羽给上的。
    想到陆羽的手抚摸自己的肩膀。
    她微微有些脸红。
    腿上还有些无力，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等等，腿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腿根的伤势。
    急忙低头查看。
    只见一道青袍衣襟裹著自己的大腿。
    把两处伤口全部包裹。
    隱约也有生肌散的味道透出。
    这也是陆羽给治疗的吗？
    灵儿的脸，刷一下红透。
    犹如熟透的苹果。
    想到自己的腿，被他用手...
    尤其是那种羞人的地方。
    她的心如同一名鼓，被重重的锤击。
    扑通，扑通狂跳。
    身体燥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死人了！
    她猛然跺脚。
    不小心牵动腿伤。
    “哎呦！”
    她忍不住疼的要喊出声。
    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小嘴。
    幸亏没有喊出来，万一惊动了人，就不好了。
    她捂著小嘴，忍不住眼睛朝著四下观察。
    “沙...沙沙...”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灵儿动作顿时僵住。
    这绝非正常风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踩著荒草行走的声音！
    有人！
    灵儿放下捂著自己小嘴的手，缓慢弓下身子。
    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剑柄。
    缓缓挪动身体。
    藏身巨石之后。
    盯著声音传过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