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沈卿辞没有继续这个情感话题。
他抬眼看向林薇,清冷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他淡淡开口,“陆凛的调查进度到哪了。”
林薇快速回覆:“还在进行中,资料比预想的要多,有些需要核实,两天后,我会整理完髮给您。”
沈卿辞点了点头。
林薇见他没再追问,便继续匯报工作,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製作精美,烫金封边的邀请函,放在沈卿辞面前的办公桌上。
“陆家那边发来了宴会邀请,地点在陆家主宅,时间在这周三晚上。邀请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陆家老爷子。”
沈卿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华贵的邀请函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薇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见沈卿辞没有其他吩咐,便轻轻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室內重归寂静。
沈卿辞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钢笔的笔帽。
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眉心微微蹙起,似有若无的思绪缠绕其中。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福伯的对话框,指尖停顿了一秒,然后打下几个字,发送出去。
【陆凛怎么样】
---
別墅里。
福伯正忧心忡忡的在楼下徘徊,手机一震,他连忙低头查看。
看到是沈卿辞发来的消息,他心头一松,立刻拿著手机快步上了二楼。
陆凛的房间门紧闭著,走廊里一片安静。
福伯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带著小心:“陆先生?陆先生,您在吗?先生发消息来,问您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门猛的被从里面拉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將所有光线隔绝在外,浓重的黑暗里,隱约能看到物品凌乱的轮廓。
屋內是扑面而来的,縈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淡淡血腥味。
福伯的心猛的一沉,他知道陆凛发病了。
而站在门內的陆凛,却仿佛看不见自己的狼狈。
他撑在门口,头髮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如同在无尽深渊里看到一丝天光。
他颤抖著伸出布满新旧伤痕的手,他几乎是夺过福伯手里的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陆凛怎么样】
只有五个字。
但在陆凛眼里,这几个字此时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先是细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最后扯出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不確定。
他抬起眼,看向福伯,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期盼:
“哥哥……原谅我了?”
“是吗?”
福伯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灼人的眼睛,看著他凌乱狼狈的模样和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极其复杂。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陆先生问的,不是他。
陆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五个字。
然后,他將手机紧紧贴在胸口,整个人缓缓靠在了门框上。
他闭著眼,嘴角掛著那抹笑,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洇进凌乱的衬衫衣领里。
哥哥还在意他。
哥哥没有不要他。
---
消息发出去后,沈卿辞等了几分钟。
福伯的回覆很快跳出来。
【陆先生状態好了一些,现在出门了。】
沈卿辞看著那行字,没有回覆。
他將福伯的对话框划走,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转而点开了另一个头像。
周谨。
他打字,一如既往的简洁。
【陆凛状態不太好。有事,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几秒后,周谨的回覆弹出来:
【好的,沈总。】
发送完这条消息,周谨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真的很想告诉沈卿辞,其实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家的老板了。
但求生欲告诉他:不能告状。
周谨认命的拿起笔,继续批改文件。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打两份工。
一份给陆总,一份给沈总。
而且自从沈卿辞回来以后,他那位老板的工作状態就变成了:间断性来办公,持续性不办公。
来公司的那几天,效率惊人,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
不来的那些天,人间蒸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所有工作全都压在他这个特助头上。
周谨一边绝望的翻过一页文件,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板,您快点追爱成功吧。
追成功了,回来上班。
追失败了,更要回来上班,就算用工作麻痹自己也行啊。
他正想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谨放下笔,解锁屏幕。
林薇:【周特助,上次谈合作时给你的那份文件,你交给陆总了吗?】
周谨看著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旁边那份已经被他搁置了好几天,且漏洞百出的合同。
他打字回覆:
【没有,从那次对接以后,我就再也没在公司见过陆总……】
林薇很快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接著又一条消息弹出。
【辛苦你了,那份合同销毁吧,应该用不到了。】
周谨没心思细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回了个“好”,便將对话框划走,重新埋头开始处理那堆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里。
---
青野集团,总裁办楼层。
林薇放下手机,正准备起身去茶水间续杯咖啡。
她刚站起来,余光扫过落地窗外,脚步猛的顿住。
电梯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薇定睛一看。
正是那个周谨口中“连续几天没在公司见过”的陆凛。
陆凛抱著一大束包扎精致的鳶尾花,正一步一步,朝著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来。
林薇:“……”
陆凛看著很憔悴。
眼下一片青黑,眼眶红肿,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
他的双手缠满纱布,从掌心一直缠到腕口,边缘整齐,纱布之下,有几处还隱隱透出淡红的血跡。
他走路时,右腿似乎有些不太利索,每一步落地都比左腿轻。
林薇看著他从自己面前走过,脚步踌躇,心事重重。
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人……不是前天晚上才刚……
咳。
亲过沈总吗?
怎么两天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被沈总打了?
不像。
沈总那张清冷的脸,实在不像是会动手打人的类型。
而且就算打,也不至於打成这样。
那这是……自己作的?
林薇正胡思乱想著,陆凛已经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在那扇门前站定。
没有立刻敲门。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缠满纱布的双手,又看了看怀里那束包装精美的鳶尾花。
林薇看著他抬起手,悬在门板前,又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反覆三次。
那姿態,活像一个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徘徊,不敢敲门交作业的小学生。
林薇:“……”
终於,陆凛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內传来沈卿辞清冷无波的声音:
“进。”
陆凛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第七十七章 陆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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