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可以欺骗吗?
这个问题,沈卿辞想了一路,却依然没有想明白。
他不懂爱,也从未深究过爱的边界与规则。
在他的认知里,感情是模糊,混乱,不理性的,远不如利益和数据清晰可控。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陆凛欺骗了他。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欺骗就是欺骗。
这触犯了他的底线。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沈卿辞拄著拐杖下车。
福伯迎上来,刚想开口询问晚餐的安排,就被扑面而来的低气压震得噤了声。
沈卿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但沈卿辞是福伯看著长大的,他能感觉出,此时的沈卿辞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沈卿辞拄著拐杖,身姿挺拔,步伐平稳的走进大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將拐杖靠在身侧,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此刻写满了冷漠,如同覆著一层薄冰。
“先生,”福伯小心翼翼的开口,“陆先生来过电话,说要晚点回来,需要等他一起用晚餐吗?”
“不用。”
沈卿辞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但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福伯张了张嘴,询问的话语咽了下去,只低声应了句:“是。”
他知道,能让先生有如此態度的,只有陆凛。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陆先生惹的,那就让他自己去哄吧。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旁人插不上手。
晚餐很快摆好,精致的菜餚冒著热气。
沈卿辞坐在餐桌前,拿起餐具,吃了几口便放下。
他吃得比平时还少,动作优雅却显然心不在焉。
他起身,拿起拐杖,淡声说了句:“撤了吧。”
福伯应声上前,却见沈卿辞脚步微顿,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等陆凛回来,把这个交给他。”
福伯双手接过,恭敬应道:“是,先生。”
沈卿辞没再多说,拄著拐杖上了楼。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冷。
福伯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袋,轻轻嘆了口气。
---
陆凛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脚步轻快的走进大厅,脸上带著期待的笑意,正准备去厨房为沈卿辞准备晚餐。
福伯从一旁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先生。”
陆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平日里的冷漠沉稳:“怎么了福伯?”
“先生已经用过晚餐了,您不必再准备。”
福伯的话让陆凛的表情僵了一瞬,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他皱起眉,问道:“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否则为什么…不等他,就用餐了。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先生上楼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也许……这里面有先生生气的原因。”
陆凛接过文件袋,目光落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一边拆开,一边抬脚往楼上走。
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指已经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检验报告。
熟悉的成分分析,熟悉药物的名字。
陆凛整个人猛的僵住。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和数据在眼前晃动,最终匯聚成一个冰冷的结论。
哥哥知道了。
知道那杯牛奶里加了东西,知道每次的沉睡不是偶然,知道他……骗了他。
怎么会?他明明……
不,哥哥第一次就起疑了,他早该知道的,是哥哥的纵容让他得意忘形,犯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蠢……
他想起早晨沈卿辞的的询问。
陆凛浑身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著纸张,骨节泛白。
哥哥提醒过他,问过他,但他怎么回答的?
陆凛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无尽的恐慌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整个人淹没,在周身凝成一片阴沉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应该第一次就收手的……
哥哥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浑身冰冷,很快他就自我安慰起来:他的哥哥,一定会原谅自己,对……一定会……
他颤抖著手將文件胡乱塞回袋子里,然后狼狈的朝楼上衝去。
他跑到沈卿辞的臥室门口,颤抖著手抚在门框,如果哥哥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绑起来,关起来,让他彻底无法离开自己……
不……不行……
哥哥会恨他,那双眼不会再注视他,那双手不会再抚摸他的头。
他不要……
他要哥哥,全身心的属於他,他要哥哥的所有,哥哥的一切……
陆凛压下眼底的偏执疯狂,眼眶通红的拍著门。
“哥哥,哥哥你在吗?”
无人回应。
他又跑到书房,同样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他按动门把手,门开了,但书房里空无一人。
陆凛的心沉到谷底。
他踉蹌著回到沈卿辞臥室门前,手颤抖著按在门把手上。
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哥哥怎么…会锁门……明明哥哥从来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他看著面前紧锁的门,破坏欲瞬间到达顶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里面有他最爱的人,进去,就能得到……
与此同时,又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不行…是他犯错在先,所以哥哥才会把他关在外面,哥哥在惩罚他。
对…惩罚……哥哥的惩罚……这是哥哥对他的爱。
哥哥很少生气,只有他能让哥哥生气。
为什么哥哥只生他的气,不生別人的气,因为哥哥在乎,因为哥哥爱他……
对,是这样,哥哥爱他……
所以,等哥哥不生气了,就好了……他要哄哥哥,哄哥哥原谅自己……
陆凛理智回笼,他克制的敲门,声音沙哑颤抖:“哥哥,你开门好不好?我可以解释,哥哥。”
门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陆凛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他看著手里那份刺眼的文件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將它丟在地上,又继续敲门。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怕你睡不好……不,不是,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哥哥,哥哥!”
他语无伦次的喊著,手指紧紧攥著门把手,用力的转著,但门锁纹丝不动。
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魘,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记得的。
小时候,有次夜里暴雨天,电闪雷鸣。
他害怕得蜷缩在被子里,最后因为害怕,抱著枕头跑来找沈卿辞。
结果沈卿辞的房间上了锁。
他不敢敲门,怕吵醒哥哥,就在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被发现时,他发著高烧,差点烧成傻子。
从那以后,沈卿辞的房门,再也没有上过锁。
无论多晚,无论他什么时候来,门总是能推开。
可是现在……
门锁了。
哥哥会不会,因此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如同锋利的刀,狠狠刺入陆凛的心臟。
不,不会的,陆凛试图安慰自己:哥哥不会不要他,他是哥哥最疼的陆凛……哥哥爱他…
但內心的恐慌让他无法承受。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最后跪在了紧闭的门前。
“哥哥……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不堪,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顺著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哥哥……”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开门看看我,哥哥……”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著冰冷的门板,眼泪无声的滑落,嘴里不停的道歉,不停的祈求原谅。
可是面前那扇门,始终紧闭著。
没有回应,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一丝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整个二楼,一片死寂。
只有陆凛压抑的、断续的哭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迴荡。
第七十四章 神魔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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