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臥室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沈卿辞从沉睡中醒来,意识回归的瞬间,便感到腰间压著沉重温热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入目是陆凛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以及一条横搭在他身上的手臂。
沈卿辞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撑著床坐起身,顺手將那条胳膊甩到一边。
动作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垂眸,视线落在陆凛熟睡的侧脸上。
二十六岁的男人,睡著时敛去了所有凌厉锋芒,眉眼舒展,睫毛安静的覆著,嘴角微微翘起,带著一点饜足的弧度,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沈卿辞的视线在陆凛嘴唇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掀开被子,脚踩上拖鞋。
几乎是在他起身的同一瞬间,身后窸窣声响,一条手臂从背后伸过来,精准的环住了他的腰。
陆凛將脸贴上沈卿辞的后背,隔著单薄的睡衣,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他黏黏糊糊的拖长调子,语气里满是娇气。
“哥哥~怎么起这么早……”
沈卿辞没有挣开他的手。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腰间那双手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缠著绷带。
“九点了,还早?”沈卿辞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臥室里响起。
陆凛没答话,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后背,像只贪恋主人温度的大型犬。
沈卿辞的脊背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手拉开陆凛的手臂,动作乾脆的起身,拄起靠在床边的拐杖,步伐平稳的朝浴室走去。
陆凛半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望著那道很快就消失在浴室门后的清瘦背影。
长发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散落在肩头,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瞭然的弧度。
果然。
和他猜的一样。
哥哥对情事,根本一窍不通,毫无察觉。
昨夜那些偷来的、小心翼翼的亲吻,那些在睡梦中轻轻含住又不得不放开的唇瓣,那些克制到发疼的浅尝輒止……哥哥全然不知。
陆凛垂下眼,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触感……温软,清冽,带著沈卿辞独有的气息。
哥哥好美味。
想咬下去,想更用力的吻,想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想彻底的,完全的……
占有。
陆凛的眼底泛起幽暗的,粘稠的潮涌,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紧,將柔软的织物攥出深深的褶皱。
但很快,他鬆开了手。
陆凛眼底翻涌的暗潮缓缓平息下来,重新覆上一层深沉的、耐心的算计。
时机还没到。
哥哥现在只是不排斥他的靠近,纵容他的依赖,会心疼他,会愿意为他改变计划留下来。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哥哥心甘情愿的彻底接纳他,不是作为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而是作为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伴侣。
他需要更耐心一点,布下更密的网,让哥哥在不知不觉中,再也离不开他,再也无法想像没有他的生活。
陆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的下了床。
他走到浴室门口,听著里面持续的水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温顺乖巧:
“哥哥,我去楼下准备早餐,你洗漱好就下来哦。”
里面水声顿了顿,传来沈卿辞一声模糊的,带著水汽的“嗯”。
陆凛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臥室。
浴室的门轻轻打开,氤氳的水汽瀰漫出来。
沈卿辞擦著头髮走出,发梢的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没入睡衣领口。
湿发黏在脸侧有些碍事,他隨手从腕上褪下一根黑色的发绳,將过肩的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半牛奶液体。
沈卿辞拿起瓶子,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乳白色的液体缓慢流动,在玻璃內壁上掛起一层半透明的白色。
他静静看了两秒,眸光沉静无波。
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恭敬而利落的声音:“先生。”
“一会来別墅,”沈卿辞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拿个东西交给凤越天,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里面所有的成分。”
“是,先生。”
电话掛断。
沈卿辞將那个小玻璃瓶放回抽屉。
他顶著湿漉漉的头髮,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他垂眸,看著楼下花园里,福伯正拿著剪刀,仔细的修剪著冬青灌木。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下。
沈卿辞低头看去,是一条新闻推送。
標题赫然写著:【郑、周、王三家公司宣告破產,三日后启动產权拍卖。】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隨手將手机放在桌上,不再理会。
第七十一章 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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