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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六十九章 花

第六十九章 花

    办公室门隔绝了外界,暖气驱散寒意。
    沈卿辞转身,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
    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西装皱巴。
    最刺目的是那双满是血痕的手。
    而他怀里,还固执的抱著那束沾了自己血跡的鳶尾花。
    沈卿辞看著他,想问他是不是疯了。
    但这个问题,早已在他看了不知多少次的病歷里找到答案。
    精神分裂倾向,幻听幻觉,重度抑鬱,自毁自虐,情绪极端失控……
    陆凛从小就疯,他死后,更疯了。
    相比病歷上描述的那个在精神病院里无差別攻击,嘶吼自残的陆凛。
    眼前这个,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认知让沈卿辞心口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痛,混杂著道不明的心疼。
    他上前,伸手,轻轻接过那束沾血的花。
    指尖碰到陆凛冰冷带伤的手背,两人都几不可察的一颤。
    沈卿辞將花插进花瓶,摆在桌角。
    深紫花瓣上不知怎么蹭上的几点暗红血跡,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低头不语的陆凛,语气清冷中带著一丝无奈。
    “站著当衣架吗?”
    陆凛身体一颤,乖乖走到沙发坐下,他依旧垂著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却透著蜷缩。
    沈卿辞在旁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医生很快进来,沉默的为陆凛处理伤口。
    陆凛全程一言不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紧绷的身体和微颤的睫毛泄露情绪。
    沈卿辞静静看著,目光沉静。
    医生离开后,室內重归寂静。
    许久,沈卿辞才淡声开口:“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陆凛抿紧唇,头垂得更低,一言不发。
    沈卿辞蹙眉,有些不悦这种沉默,但对著此刻的陆凛,责备的话说不出口。
    他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篤定。
    “因为席宴?”
    陆凛猛的抬头,眼圈泛红,眼底涌上浓重的阴翳和委屈。
    他哑著嗓子哽咽道:“哥哥……”
    沈卿辞语气放缓了些,难得出声解释:“既然我选择留下,被旧识认出来不可避免。陆凛,”他顿了顿,又道,“你太敏感了。”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弦,陆凛的眼泪瞬间滚落。
    他望著沈卿辞,手不自觉握紧,刚包扎的纱布又渗出血色。
    沈卿辞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眉心蹙紧。
    他抬起眼,看著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陆凛,终究还是伸出手。
    “过来。”
    陆凛立刻站起,踉蹌著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却没有碰他伸出的手,而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沈卿辞身体一僵。
    他本意只是让他离近些,检查一下伤口。
    温热的泪水洇湿衣料,陆凛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臂收得极紧。
    沈卿辞浑身僵硬片刻,隨后再次妥协。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起的手最终轻轻落在陆凛发顶,揉了揉。
    这动作似乎给了陆凛安慰。
    他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著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哥哥……你能不能只疼我一个人?”
    沈卿辞正嫌弃的去捏陆凛打了髮胶,硬邦邦的头髮,闻言动作一顿。
    他將陆凛从怀里拉出来,迫使对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直视自己。
    清冷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惑。
    “其他人,我为什么要疼?”
    他沈卿辞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吗?
    他那点有限的耐心和关注,何时需要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陆凛泪眼婆娑,眼睛因为沈卿辞的话,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哥哥的意思是……別人根本不配?
    狂喜衝散阴霾。
    他破涕为笑,用脸颊蹭蹭沈卿辞的手,嘴唇飞快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让沈卿辞眉头拧紧,洁癖不適涌上。
    他条件反射抬手,不轻不重拍在陆凛脸上,语气嫌弃。
    “滚远点。”顿了顿,又补了句,“跟狗一样。”
    陆凛被打了一下,嘿嘿傻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黏糊糊开口,语气里满是娇气:“我最喜欢哥哥了~”
    沈卿辞瞥他一眼,懒得再理,拿起旁边的財经杂誌看了起来。
    室內安静许久。
    察觉到陆凛要为他按腿,沈卿辞拉住他的手腕,视线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双手,清冷的声音传出。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
    陆凛立刻点头,声音轻快:“嗯嗯!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沈卿辞再次被环住腰身,他皱眉挣了下,没挣开,便不再费力。
    他看著將头埋在他怀里傻笑的陆凛,拿起手机,找到曾经治疗过陆凛的精神科医生。
    【如何能减轻陆凛的自毁倾向?】
    那边回復很快。
    【沈先生,这很难根治。陆先生的问题源於早年的重大创伤和丧失,与他的核心依恋对象紧密相关。药物虽然可以短暂控制症状,但解铃还须繫铃人。除了那位,恐怕没有其他方法能真正治疗他。】
    沈卿辞手指在拐杖顶端轻点,继续问:【如果监护人现在存在呢?】
    那边沉默几秒:【如果存在,情况会有所不同。据有限记录,陆先生情绪极端失控甚至出现自毁倾向时,只要看到那位监护人的照片或相关物品,往往能在短时间內恢復部分理智,並努力呈现最佳状態。】
    【具体怎么做?】
    【理论上,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长期稳定的陪伴和情感支持,给予安全感,儘可能的满足他的合理诉求,建立健康依恋,逐步修復內心创伤……】
    沈卿辞看著屏幕,眉心微蹙。
    长期陪伴?好像没用?
    情感支持?他吗?怎么支持?
    满足他?合理诉求?什么是合理的。
    安全感?安全感是什么?
    健康依恋?现在属於健康依恋吗?陆凛似乎一直很依恋他。
    医生又发来一条,语气无奈:【当然,沈先生,这些都不现实。毕竟,陆先生的那位监护人,十年前已去世了。这是个无解难题。】
    沈卿辞正在思考上面一句话,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
    窗外霓虹亮起,在他清冷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无解吗?
    之前的十年或许无解。
    但现在他回来了,有他在,被铃鐺束缚了十年的小狗,也能重获自由。
    “以后让我抱的时候不要打理头髮。”沈卿辞放下手机,皱眉开口。
    “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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