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坐在沙发上,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的滋味。
很陌生,很不舒服。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真正感受过挫败。
可今天……
沈卿辞看著办公桌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的、陌生的、让他无所適从的情绪。
挫败。
陆凛一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而最让他无力的是,陆凛用来堵他的话,句句都是他自己说的。
现在陆凛似乎真的再学如何独立。
可沈卿辞却又觉得,有些不对。
周谨端来一杯黑咖啡,轻轻放在沈卿辞面前的茶几上。
“沈先生,您的咖啡。”
沈卿辞道了声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沈卿辞端著咖啡,目光却一直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还在办公,低著头,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凛长得很好,儘管嘴唇破了,也只是在他脸上添加了几分悽惨的美感。
沈卿辞盯著他破掉的嘴唇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陆凛真的长大了。
如陆凛说的,他二十六了。
他不再是他记忆里十六岁的少年。
现在的陆凛,是陆氏集团的掌权者,肩宽腿长比他高了半头,坐在那里就自带压迫感。
他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生活。
那么……
沈卿辞想,他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和谁交往,在哪儿过夜,嘴唇为什么破了。
这些,真的是他该过问的事吗?
但陆凛的心理状態,一直不是特別正常。
他需要专业的治疗,也需要有人看著。
沈卿辞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所以,他该管,毕竟陆凛的心理创伤来自他。
但该怎么管?
像以前那样,用监护人的身份,用命令的语气,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那对十六岁的陆凛也许有用,但现在是二十六岁的陆凛。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著。
他的目光又落在陆凛的嘴唇上。
那个伤口……
沈卿辞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昨天,陆凛和谁在一起?
接吻了吗?
那个人乾净吗?
为什么会喜欢?
是因为他说的独立吗?所以隨便找个人,证明自己长大了,独立了?
胡闹。
沈卿辞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嘆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关於陆凛的事情上,感到无力。
“陆凛。”
沈卿辞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陆凛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但没抬头。
“今天回家。”沈卿辞说。
沈卿辞的语气带著商量。
陆凛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是周谨发来的消息。
周谨:可以同意回去,但注意语气,別太顺从,也別太抗拒。
陆凛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
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
沈卿辞看著他,面对陆凛敷衍的態度,莫名有些烦躁。
---
回程的车上,气氛很沉默。
沈卿辞和陆凛坐在后座,中间隔著一人的距离。
两人都看著窗外,谁也没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气不敢出。
平时只要沈先生在车上,陆总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沈先生。
可现在,陆总看都不看沈先生一眼,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而沈先生……
司机又看了一眼沈卿辞。
沈先生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握著拐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车子驶入別墅区。
福伯已经等在门口,看见车回来,连忙迎上来。
“先生,陆先生,你们回来了。”福伯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卿辞点了点头,拄著拐杖下车。
陆凛跟在他身后,依旧沉默。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菜,都是两人喜欢吃的。
福伯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但似乎没什么用。
整顿饭,两人几乎没说话。
陆凛一味的埋头吃饭。
沈卿辞吃得很慢,偶尔抬眼看看陆凛,但陆凛从未抬头。
两个人就像两个陌生人,碰巧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饭后,沈卿辞拄著拐杖上楼,在楼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凛还坐在餐厅里,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卿辞抿唇上楼,进了书房,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
他在思考怎么处理陆凛的事。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沈卿辞抬眼:“进。”
门开了。
陆凛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他还是没看沈卿辞,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低声说:
“哥哥,牛奶。”
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卿辞叫住他。
陆凛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沈卿辞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谈谈。”
陆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卿辞拄著拐杖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两人面对面,但视线没有交集。
“陆凛,”沈卿辞开口,声音很轻,“我也许做错了。。”
陆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哥哥没错。”陆凛说,“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沈卿辞摇了摇头。
“不,”他说,“我不该把你当成孩子。”
他顿了顿,看著陆凛:
“你已经二十六岁了,是大人了,你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有权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陆凛看著他,没说话。
沈卿辞似乎突然想通了,他接著说:“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
他看著陆凛嘴唇上的伤口:
“別伤害自己,也別隨便让別人伤害你。”
陆凛的嘴唇动了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知道了。”
沈卿辞点头,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陆凛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凛的肩膀。
“按你自己的想法来,我不会干涉太多。”
陆凛睁大双眼,他看著沈卿辞的背影。
脸上满是茫然。
什么意思?
哥哥是不准备管他了吗?
这和计划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陆凛慌了一瞬,但门已经被关上,他看著紧闭的房门,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十九章 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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