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城,一座安静幽深的洞穴內。
普罗米修斯凝神聚气,掌心悬浮著那枚金红色神性碎片。
经过数日钻研,他终於找到法子吸收这神性碎片的法子——用黑火缓慢淬炼这份战利品。
在黑火持续燻烤下,那金红色神性碎片外层,缓缓融化,化为赤红色蒸汽,被他尽数吸入体內。
下一刻,他脚下出现淡淡的猩红色光环虚影,隨著他將自身神力和黑火內敛,那圈来自於战神的部分权柄化身,像是被嫁接在体外一般,渐渐维持住,虚幻的光圈没有消散。
“成了!”普罗米修斯心中暗喜。
他手上动作加快,將黑火的直径和烈度提升数个档次。
下一刻,一簇簇繚绕的金红色光芒,从空中散开,纷纷融入那光环虚影中,令其变得凝实具象。
半晌后,普罗米修斯手中的神性碎片已消失不见,而他脚下,出现了一圈散发猩红光芒的常驻光环。
【解锁神技——狂怒光环】
他满意点头,唤来掌心羊皮纸,一行行字跡於其上浮现:
【姓名:普罗米修斯】
【力量:7120】
【速度:3050】
【防御:6900】
【精神:7515】
【神器:万钧裂穹之镰、忘川之珠】
【泰坦神技:泰坦之躯、命运迷雾、命运洞察、愈战愈勇、地脉之力、遂火不灭、萤火跃迁、火焰塑形、謨涅之矛、医神圣愈·死而復生、苏生之章·归魂、万流归渡、圣火朝凰、妙手空空、重力牢笼、狂怒光环】
【权柄:偷窃、创造】
【偷窃权柄·70%】
【创造权柄·80%】
普罗米修斯收起羊皮纸,心中淡淡道:
“距离真正的高位神灵目標,又近了一步。”
“目前唯一明显的短板,还是速度劣势。”
他目光望向遥远的冥界,暗自沉吟:
“宙斯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一切收拾妥当后,还是儘早动身,去冥界歷练吧。”
想到此处,他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萤,消失在洞穴內瀰漫的迷雾中。
半晌后,寂静的洞穴外,传来跳脱的脚步声。
阿喀琉斯左手提著一只猎来的麋鹿,右手拎著一袋子书,腰间別著一把劲弩,大摇大摆闯入洞穴。
“老师,我回来了!我刚从喀戎老师的学堂回来,路过山林抓到一只鹿,不如我们晚上燉了……”
他喜悦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那空荡荡的洞穴,眼中雀跃顿时冷却。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独自一人生火,將猎物清理乾净,然后坐在普罗米修斯常常静坐思考的石头上,默默发呆。
他有些发散的目光穿透跳动的火焰,漫无目的地盯著滴落油汁的烤肉,像是自语,又像是倾诉:
“那位长的像马一样的老师,讲的课太无趣了。虽然內容很丰富……但哪有训练场搏杀有意思?”
虽然这位普罗米修斯请来的老师,每日不辞辛劳,往返雅典与隱城,著实辛苦。
但生性洒脱,爱自由的阿喀琉斯,实在不喜欢学堂上课。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由哀嘆:
“上次一去就是三年,这次又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
可下一瞬,他仿佛给自己打气般,语气又变得昂扬。
“你放心,我一定严格训练珍妮和那些小弟们,让他们成长为保卫隱城的合格卫士。”
“嗯!明天除了带他们进山捕猎,还要监督他们逐对竞技廝杀,標准要和半人马战士的训练看齐,不对,要更高才行……”
“这一点,明天可以向长得像马一样的老师,旁敲侧击请教一下……”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吸了吸鼻子,然后赶忙起身,抓起火上的烤肉。
“糟了,烤糊了……”
……
冥界,完成摸狗流程后的普罗米修斯,一路飞过斯堤克斯河、勒忒河,在接近阿克戎河时,看到一位神祇的身影——
死神塔纳托斯。
他背生巨大的黑色神翼,一手提著无纹冥剑,一手拿著专门捉拿重刑犯的拘魂锁链。
看到普罗米修斯的一瞬,他身形顿住,似有些面色不愉。
普罗米修斯轻轻点头致意,便打算绕开对方,继续前行。
毕竟他有冥王哈迪斯特许通行权,死神塔纳托斯也管不到他头上。
但死神却迎面堵住普罗米修斯的去路,声音有些冷硬地询问:
“你要去哪?”
“嗯?”
普罗米修斯抬头,看到塔纳托斯有些怨气和质问地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第四大冥河,科库托斯河。有事?”
塔纳托斯听到他的话,像是重重鬆了一口气。
“听著,千万別再去阿刻戎河中,搅起漫天浊浪,把那些河底埋了千万年的傢伙放出来!”
不怪死神塔纳托斯有怨气,上次普罗米修斯在阿刻戎河搅得天翻地覆,让无数亡魂动盪,冥界大乱,他可是没日没夜加了许久的班。
要是普罗米修斯再去阿刻戎河中打个滚,塔纳托斯真的要心態爆炸,怕是立刻要拎著冥剑,找普罗米修斯决斗。
普罗米修斯听完,面露歉意,淡淡一笑。
“放心,我个人习惯,是从来不走回头路。”
“未来只探索从未接触过的冥河,这点你大可放心。”
听到普罗米修斯的目的地,是科库托斯河,死神塔纳托斯顿时放心许多。
仿佛普罗米修斯去那里会耗时许久,他能放假一段时间。
“那便好。你记得交代好人间事务,免得耽搁太久,或是一去不回。”
死神塔纳托斯不冷不热地隨口叮嘱一句,便要转身离开。
普罗米修斯却好奇心起,转而询问:
“为什么这么说?还有你是要去人间执行任务吧,怎么一个人前往?你的孪生兄弟修普诺斯呢?”
塔纳托斯却立刻白他一眼,没好气道:
“科库托斯河,也称悲嘆之河,坚冰之河。哪怕你贵为泰坦神裔,也很可能冰封河底,走不出去。即便能走出,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
“至於你问的第二个问题——还不是拜你所赐!”
在普罗米修斯不解的目光中,塔纳托斯將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普罗米修斯上次在阿刻戎河中所作所为,不仅释放出亿万亡魂,还造成了后续的影响。
睡神修普诺斯,至今还在动用睡眠之力,稳定冥界残余的躁动亡灵四处乱晃,影响冥界秩序。
所以形影相伴的睡神,没有和塔纳托斯同行。
而塔纳托斯也因为平乱,斩杀了太多的动盪魂灵,让冥界诸神的痛苦、死亡……等信仰,大大锐减,於是他紧隨而来,接到了冥王哈迪斯的外勤任务——
去人间搜寻更多將死的魂灵,带回冥界,充实信仰来源。
“辛苦了,没想到给你们兄弟俩添这么多麻烦。”普罗米修斯只好宽慰一番。
他心中也不由暗忖,自己差点动了冥界的信仰根基,哈迪斯竟然都没翻脸。
到底是冥王脾气太好,还是所图甚广,不捨得放弃?
他目光游移,注意到死神手中握著的那条拘魂锁链,笑容有些玩味:
“恐怕冥王的任务,也不只是带回些简单的亡魂吧?不然怎么用得上专门捉拿重刑犯的拘魂锁链。”
死神没有了刚才的散漫,目光有些警惕道: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普罗米修斯耸耸肩,一段熟悉的传说在他脑海浮现。
“没事,我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权当做你刚刚给我情报的回赠。”
“在你面对那位特殊的囚犯时,最好直接动手,別听他嘴里太多话。”
死神塔纳托斯却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捉拿了不止百万的魂灵,这方面还不用你教我。”
说罢,他便自顾自离去。
普罗米修斯笑笑,浑然没在意。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本是投桃报李,不想让对方出丑,但显然对方没听进去,这下后面有乐子瞧了。
……
雅典正西约八十公里,一座名为科林斯的小城,扼守地峡,是连接希腊南北的锁钥之地。
科林斯的初代建城者,正是年事已高的老国王西绪福斯。【注】
他本是风神埃俄罗斯之子,当初聚拢了大量走散的青铜时代人类,在雅典以西,建造了科林斯这座海湾与地峡之城。
如今他已近60岁高龄,虽早已不復当年之勇,但依旧睿智机敏,深受国民爱戴。
科林斯卫城信仰太阳神赫利俄斯,地峡临海,则被海洋之神波塞冬,近水楼台先得月,获得了半数信仰。
当然,这背后,也有老国王西绪福斯推波助澜,有意为之。
他知晓科林斯这座城,占据了一个战略要衝位置,必然会受眾神覬覦,索性敞开怀抱,迎接各位神灵入驻。
他也清楚,波塞冬为何对科林斯如此热情。
毕竟科林斯距离雅典不远,波塞冬覬覦雅典之事,早已人尽皆知。
而科林斯刚好成为一块绝佳的踏板。
但西绪福斯不傻,神灵之间的恩怨,关凡人什么事。
他暗中纵许雅典的行商,来往科林斯,交换西绪福斯的海產渔货,也换回大量雅典的耕种粮食、丝织书籍……
他心中其实暗暗佩服那位雅典王刻克洛普斯,但碍於立场,对诸多城邦从不公开表態。
最近听说爱神维纳斯,也將橄欖枝伸向科林斯,西绪福斯一边来者不拒地接受,一边心中暗暗揣摩:
“莫非奥林匹斯有什么新的想法?看中了科林斯?”
他最近总有些心绪不寧,心中隱隱猜测,前几日种下的因果,或许马上便会来到。
但是,他並不后悔。
年迈的西绪福斯,挺起胸膛,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科林斯,虽死亦无悔。
正当他沉吟之际,耳畔传来锁链与利剑摩擦的嗡嗡声,西绪福斯抬起头,望向打开的窗扉。
一道背身黑色双翼的恐怖身影,缓缓降落到宫寢內。
他缓缓抬眼,看见死神塔纳托斯立在房中央,黑袍垂落如墨,泛著幽光的拘魂锁链握在苍白手中,链环碰撞,脆响如骨节碎裂。
“西绪福斯,冥王有令,隨我归冥界受审。”
死神的声音冰冷,锁链已在他指尖展开,倒刺镣銬泛著致命寒光。
西绪福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
他清楚缘由何在——
恐怕要他前往冥界的,並非冥王,而是高天之上的神王宙斯!
数日前,他亲眼目睹宙斯化作巨鹰,掠过科林斯上空,风神之子赋予了他出色的动態视力,让他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那贪婪好色的神王殿下,化作的金翅巨鹰掠过天际,爪下擒著一位白衣少女。被掳走的正是河神之女——埃癸娜。
后面不出他所料,悲痛欲绝的河神阿索波斯,寻女至科林斯,向他苦苦哀求爱女下落。
西绪福斯沉吟良久,眼中终於透出一抹决然的精光,抚须笑道:
“我確实知道她的踪跡,然而事关神王宙斯,轻易泄露,必遭天谴。”
“若你能为我科林斯凿出一眼永不乾涸的甘泉,以此泉滋养子民,环绕护卫科林斯城,我便豁出老命,以实相告。”
阿索波斯立刻以足顿地三次,岩间清泉喷涌而出,从高山之下奔流而下,环绕科林斯城。
这清泉既是未来百姓的取水河,又是科林斯坚城天然的护城河。
西绪福斯缓缓开口:“掳走埃癸娜者,乃宙斯化身之鹰,已將她带往俄诺涅岛。”
……
此时,面对死神咄咄逼人的冷冽言辞,西绪福斯却忽然咧嘴笑了。
他嘴角的皱纹挤成沟壑,眼神浑浊得像蒙尘的玻璃。
他摩挲著酒杯碗口,手指颤颤巍巍。枯瘦的手胡乱摸索著,竟抓向锁链:
“这是什么亮晶晶的玩意儿?”
塔纳托斯眉头微蹙,神灵之尊,让他无法理解凡人的痴傻。
“拘魂锁链,锁你魂魄,押往塔尔塔罗斯。”
塔纳托斯没说,这锁链便是对半神和神灵,同样也有效,能禁錮神力流转,令全身法力无法施展。
专为这位神灵之子预备,以防变故。
不过此时,他看到垂垂老矣,宛如痴呆老汉的西绪福斯,不由自觉多虑。
西绪福斯听完后,却歪著头,像是听不懂,手指笨拙地戳向链环。
“这铁圈儿怎么用?老夫活了將近六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绳结。”
他故意伸手去扯锁链,却“哎哟”一声跌坐在榻上,腰杆弯得像虾米:
“老了老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死神大人,”他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满是懵懂。
“这锁链看著紧得很,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系?”
“我怕到了冥界,那些恶鬼欺负我这老头。提前学著点,也好能自保。”
塔纳托斯沉默著,有些不耐。
他是掌管死亡的神祇,押送魂灵前往冥界路上,却从没人敢对他提如此荒唐的要求。
但西绪福斯的眼神太过逼真,浑浊中带著孩童般的好奇,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无需你学,此物只锁罪魂。”
死神冷声拒绝,伸手便要去套他的手腕。
西绪福斯却猛地往后一缩,故意打翻了榻边的酒壶。
酒液泼在石地上,他顺势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慢著慢著!我还没看清楚呢!”
“你看你这锁链,链环又粗又硬,镣銬还带尖儿。”
他指著倒刺,语气天真得可笑:“这么尖的东西,会不会把我这把老骨头戳碎?”
“你演示一遍给我看看,怎么系才不会疼?”
“老夫学得快,看完就跟你走,绝不耽误死神大人办事。”
塔纳托斯盯著他浑浊的眼睛,没察觉到那层蒙尘之下,藏著何等狡黠的光。
神性的傲慢让他不屑於怀疑一个垂垂老矣的凡人。
“看好了。”
他举起锁链,左手握住一端镣銬,右手將链身绕过左臂,指尖催动神力,镣銬“咔噠”一声扣在自己手腕上。
“如此便可,无解无脱。”
话音未落,西绪福斯眼中的浑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精明。
他猛地起身,枯瘦的手闪电般抓住锁链另一端,死死拽住!
“多谢死神大人演示!”
西绪福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清亮,嘴角的笑容带著得意的笑:
“这拘魂锁链,果然名不虚传!”
塔纳托斯脸色骤变,才知中计。
可镣銬已嵌入神躯,神力被锁链压制,竟无法挣脱。
西绪福斯拽著锁链,一步步后退,笑容狡猾:“冥界之路,太过漫长遥远,不急著去。”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蛰伏许久的老狐狸。
“人间需要我,科林斯需要我。”
他自言自语,眼神坚定。
“我可不能死吶。”
【註:希腊神话原著中,科林斯建城时间,远早於雅典,是最早建立的一批城邦】
【本书设定时间线变动,普罗米修斯提早挣脱锁链,將雅典建城时间提前,使雅典成为最早建立的城邦,详见第7章】
第41章 动身冥河,戏耍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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