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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团宠

    大明:海上藩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团宠
    朱权眉头皱起,倒不是因为这女子的无礼。
    而是她这副做派,有些太刻意了,虽是极力遮掩,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惊慌。
    唐敬站在朱权身后,手已经按上刀柄,只等王爷一声令下,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拎出去。
    就凭她这句话,就算是都指挥同知刘成的女儿,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朱权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不缓地在桌边坐下,端起茶壶,用仅剩的一个杯子接了杯茶水,语气平淡:
    “刘成的女儿?”
    那女子梗著脖子,扬起下巴:
    “正是!我父乃浙江都指挥同知,从二品大员!你们这些当兵的,见了本小姐还不跪下?”
    朱权没动,唐敬也没动,舱內静了一瞬。
    朱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道:
    “唐千户,咱们船上,什么时候混进来个戏子?”
    唐敬嘴角抽了抽,没敢笑。
    那女子脸色涨红,腾地站起来,指著朱权的鼻子:
    “你说谁是戏子?我告诉你,等我爹找到我,有你们好看的!我爹可是......”
    “从二品都指挥同知,你方才已经说过了。”
    朱权打断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可你知不知道这船上坐的是什么人?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女子一愣,她当然不知道,不然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词。
    她只知道这是朝廷派去西洋的船队,她爹前几日忙得焦头烂额,押著那个断了手的黄涛进京,她瞅准机会,乔装打扮,趁乱跟著郑和的队伍上了船。
    她爹刘成是浙江都司二把手,原先的都指挥使蔡本年迈多病,浙江都司基本就是刘成说了算,算是浙江军中的第一號人物。
    虽然不清楚朝廷中的事情,可也知道浙江市舶司主管著浙江的海外贸易和各国朝贡,其主官市舶司提举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想来朝廷派去海贸的队伍,就算规格高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这才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可眼前这人,未著官服,不晓得官职如何,坐在那儿,不咸不淡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蹦躂的蚂蚱。
    心里忽然有点发毛,但她出身將门,打小就不是什么怂人,梗著脖子还待说些什么。
    朱权却站起身,理了理袖袍,语气淡然地下令:
    “女子出海,於礼不合,丟下去,餵鱼。”
    “你......你敢!”
    那女子脸色煞白,趾高气昂地模样已经去了大半。
    唐敬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三两步拖出舱门,直往船舷边走去。
    唐敬手劲大得很,她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还待说些什么,却已经被架在了船舷边,睁眼就是汹涌翻滚的浪涛。
    这下女人是真的慌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错了!我不闹了还不行吗!”
    朱权抬了抬手。
    唐敬这才將她从船舷拉回到甲板上。
    女子喘著气,眼眶泛红,方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惧和后怕。
    朱权缓缓言道:
    “要是会说人话了,就好好交代船上来干嘛。”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就是想出海看看,看看海那边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混上来,要是被送回去,我爹肯定要把我关一辈子......”
    朱权看著她,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稚气,眼圈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著不哭出来。
    这副模样,倒是比方才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顺眼多了。
    “你叫什么?”
    那女子吸了吸鼻子:
    “刘、刘清禾。”
    “清禾。”
    朱权念了一遍,点点头:
    “倒是个好名字。”
    刘清禾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能不把我扔下去吗?我保证不闹了,真的!就带著我嘛,我饭量小,又吃不了多少......”
    朱权没理她,转向唐敬:
    “最近的港口有多远?”
    唐敬想了想:
    “不出意外的话,一日可到。”
    朱权点头:
    “那就近停靠,派人找当地官府,把她送回去。”
    刘清禾愣了一愣,还以为自己求饶了,这人就会心软,能带她一同出海,不想还是要把她送回去。
    “我不!”
    她猛地用力挣开唐敬的手,衝上前两步,仰头瞪著朱权:
    “我不下船!”
    朱权挑眉:
    “由你?”
    刘清禾咬著嘴唇,眼眶红得像兔子,却一字一顿道:
    “你就算把我扔下海,我也不下船!”
    朱权看著她,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唐千户。”
    “在。”
    “把她扔下去。”
    唐敬有些疑惑,王爷......这是来真的?
    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违令的想法,再次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拖向船舷。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朱权,眼泪终於忍不住滚下来,却硬是一声不吭。
    直到被拖到船舷边,半个身子被探在船外,她才终於开口,声音发抖,却字字清晰: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权没说话,刘清禾硬气地闭上眼睛不再求饶。
    反倒是唐敬犹豫了,试探著开口问道:
    “王爷,真扔啊?”
    朱权无奈地摆了摆手道:
    “带回来吧。”
    唐敬鬆了口气,把刘清禾又拖回舱內。
    刘清禾站在那儿,眼泪糊了一脸,却还倔强地昂著头,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怕”的模样。
    朱权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怕死?”
    刘清禾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怕。”
    “怕还嘴硬?”
    “嘴硬又不犯法。”
    朱权失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刘清禾犹豫了一下,乖乖坐下。
    朱权看著她:
    “你爹知道你来船上吗?”
    刘清禾摇头:
    “我是自己偷溜出来的!”
    朱权嘆了口气,这丫头,胆子是真大,继续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艘船要去哪儿?”
    “知道!”
    刘清禾声音清冽,带著难以抑制地憧憬:
    “我听爹说过,去西洋,去天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知道要去这么远,那你还敢上船?”
    刘清禾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光,却遮不住熠熠光彩:
    “就是因为很远,才想去啊!”
    朱权沉默了一瞬。
    他又何尝不是为了逃离一座牢笼,才拼了命想要出海?
    只不过他是被逼无奈,这丫头是自己作死。
    朱权不再多问,缓缓起身准备离去,算是默许了刘清禾待在船上,转头对唐敬吩咐道:
    “派小船上岸知会刘成,免得担心。”
    然后对刘清禾说道:
    “一旦出海,船队不会因为你停留,你爹那边,返航后我亲自跟他解释。”
    刘清禾先是露出惊喜神色,转瞬又浮现些许担忧,犹豫片刻,还是在朱权出门前起身说道:
    “要不还是別跟我爹说了吧,我怕他饶不过你。”
    朱权闻言回头,嘴角带著点玩味笑意: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刘清禾微微摇头,又像是想到些什么,恍然大悟道:
    “我听爹说起过,皇帝身边有个很得势的太监,精通海事!就是你对不对?”
    朱权別过脸去,不让人看到满脸黑线,按捺住下体的隱隱幻痛,自顾自离去。
    唐敬一边忍住笑意,一边向刘清禾介绍道:
    “这位是当朝天子亲弟,此番下西洋的钦差总兵官,寧王。”
    说罢跟上朱权,只留下刘清禾愣在原地。
    ——
    刘清禾在船上留了下来。
    起初几天,她还有些拘谨,见了谁都低著脑袋,生怕再惹恼那个看起来温和、实则说翻脸就翻脸的寧王。
    可没过两日,本性就藏不住了。
    这丫头像只刚出笼的雀儿,对船上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天不亮就爬上艉楼看日出,追著水手问那绳索的用法;钻进底舱看船匠修补木板;连伙房都不放过,缠著厨役问那些醃菜是怎么做。
    对这些卑微水手、僕役的回答,刘清禾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末了还夸一句“老师傅手艺真好”,把老厨役夸得手足无措,搓著手嘿嘿直笑。
    朱权在艉楼上远远看著刘清禾,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將门千金,半点架子没有,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唐敬站在一旁,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笑道:
    “王爷,这丫头倒是个人才。这才几天,船上的人差不多都认识她了。”
    朱权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刘清禾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对这一切充满好奇,真的想融入这支船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也许在她眼里,这不是什么钦差船队,而是一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郑和与刘荣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心道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至於那些『女子出海不祥』的封建流言,更是连个苗头都没有,且不说几位大人物没有吭声,就凭刘清禾浙江指挥同知女儿的高贵身份,又有谁敢乱嚼舌根子?
    至於底下的士卒,那就更简单了。
    船上突然多了个俊秀姑娘,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更何况这姑娘嘴甜得很,见谁都叫『大哥』『大叔』,没事还帮著递个东西、送碗水,谁见了不心生欢喜?
    没几日,刘清禾就成了船队里的“团宠”。
    刘清禾很快就发现了船队里最好玩的人,周德。
    这位寧王府承奉司总管,平日里在朱权跟前殷勤得像个陀螺,转来转去,一脸諂媚。
    可到了刘清禾面前,却总是板著脸,一本正经地念叨什么『小姐这般行径,有失体统』『王爷若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可別看周德一副小人行径,见识却不浅,更是能说会道,惹得刘清禾偏要逗他,一会儿缠著他讲靖难时的激烈战斗,一会儿又问到底哪里有海上怪兽、宝藏传说。
    但凡周德露出一丝不耐烦、语气严厉一点,她就威胁著去王爷面前告状,说她从那些士卒那儿听来的,周德剋扣伙食,光是从饭菜中就至少贪墨了数百两银子。
    这可把周德嚇得不轻,恨不得把这位姑奶奶供起来,生怕在王爷面前乱嚼舌根子。
    反正周德是看出来了,王爷平日里看起来隨和,內心深处却是酷烈无比,唯独对这个坏了规矩的小姑娘,是过分的纵容。
    ——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八九日,终於在腊月十五这天,无惊无险地抵达了福建长乐太平港。
    长乐港位於闽江口南岸,地势险要,港阔水深,是朝廷指定的“下西洋驻泊基地”,港口修建了完备的码头、仓库、船坞,还有一座太平港千户所,专司守卫。
    按照计划,船队將在长乐港停泊一段时间,完成最后的补给和整备,待东北信风稳定后,便跨越南海,直下南洋,前往此行第一站,占城。
    可今年的信风来得比往年更早些,此时东北风正盛,朱权不想在这里耽搁。
    原计划在这里过新年的想法也只好作罢,只留了三日的时间在此补给,紧跟著就出发,爭取能在春节前赶到占城,让一眾將士在陆地上过个好年。
    接下来几日,船队上下忙得脚不点地。
    首先是船只检修,每一艘都要仔细检查船底、船舷、桅杆、帆索、舵叶,船匠们带著徒弟,从早忙到晚,敲敲打打的声音在港內迴荡。
    其次是物资补给,除了必不可少的淡水,还有粮食、菜蔬、醃肉、咸鱼、柴炭、桐油、麻绳、帆布……一样一样清点,一样一样装船。
    最后是人员整备。阴阳官每日观测天象,记录风向、云图,为出洋做准备;医师们挨船巡诊,分发药材,叮嘱注意事项;火长、舵工、水手反覆演练操船,確保万无一失。
    而就在临行的前一日,朱权在船上接待了一位特別的客人,从占城来大明朝贡的使者,阮文达。
    可此时的阮文达,原本皱著眉头,一筹不展,见著了朱权,却像是遇到了救星,上前抱著朱权的小腿流涕不止,弄得朱权哭笑不得。
    一番交谈下来,才明白阮文达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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