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可乐鸡翅
    四月，洛杉磯马布里別墅的剪辑室里，林青辉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
    桌底下的垃圾桶里面一堆泡透的茶叶渣，剪辑屏幕上播放著《梁祝》的最后一个镜头—刘一菲身著血染白衣，在舞台上缓缓倒下，脸上带著解脱的微笑。
    “终於剪完了。”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个月来，他周旋在《钢铁侠》的各种宣传漩涡里面，还要一边做好《钢铁侠》后期，一边晚上回来加班剪辑《梁祝》，平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但看著完成粗剪的作品，他心里涌起一阵成就感。
    这一版本的《梁祝》时长一百二十三分钟，保留了所有精华镜头，刪掉了一些冗余的过渡。刘一菲的表演被完美呈现，特別是那场“化蝶”戏，配合上一点临时音效，已经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林青辉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一洛杉磯时间凌晨三点，北京时间下午七点。
    他拷贝了一份粗剪版，装进了行李箱。
    “大卫。”林青辉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林？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大卫·李的声音有些睏倦。
    “帮我订明天晚上回京都的机票，我要带《梁祝》粗剪版回去。”
    “现在？但是《钢铁侠》的配乐还需要你最后確认——”
    “配乐那边我已经和汉斯·季默沟通过了，他们按照我的要求来就行。”林青辉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我必须回去一趟。”
    大卫·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坚决。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掛断电话，林青辉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房间睡几个小时。
    经过客厅时，他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叠好莱坞报纸。这次终於不关注於《钢铁侠》了，但挖出了《梁祝》。
    头版標题写著《东方林神秘新片即將面世，crystal主演引发期待》。
    配图是刘一菲在兰州剧院门口的照片，她穿著白色羽绒服，笑容甜美。
    林青辉拿起报纸翻了翻，里面还有一篇专栏文章，分析他为什么会在好莱坞事业巔峰迴国拍摄文艺片。
    “或许这位年轻的华人导演，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文章最后写道。
    林青辉放下报纸，想起刘一菲在电话里说过的话——“我等你回来吃可乐鸡翅。”
    现在，他终於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林青辉坐上了飞往京都的航班。十四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补充这一个月来透支的精力。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林青辉刚出机场，就看到林华新举著接机牌等在那里。
    “青辉，累吗？”林华新接过行李箱：“一菲已经在公司等著了。”
    “她什么时候到的？”
    “一大早就到了，说是想早点见到你。”林华新笑了笑：“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车子驶进公司大楼，林青辉下车时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
    一个月没见，他十分想念刘一菲。
    推开茶室的门，刘一菲正坐在沙发上翻杂誌，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青辉哥！”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走过来。
    “想我了吗？”林青辉笑著问。
    “想了。”刘一菲点点头，然后仔细打量著他：“你瘦了，而且有黑眼圈。”
    “一个月没好好睡觉，不过值得。”林青辉拍了拍拖著的行李：“《梁祝》粗剪版出来了。”
    刘一菲瞬间瞪大了眼睛。
    “真的？现在就能看吗？”
    “当然。”林青辉从箱子里拿出胶捲：“我专门为了这个飞回来的。”
    刘一菲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那我们快去看吧！我已经等了一个月了！”
    林华新带著他俩去了放映室，然后很识趣地退出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林青辉连接好设备，放映室里的大屏幕亮起来。
    “准备好了吗？”他问。
    刘一菲突然想起什么，让林青辉等一下，她从门外助理那边的取了个保温盒过来。
    “噹噹噹噹，可乐鸡翅！”刘一菲先开保温壶，可乐鸡翅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青辉夹了一个鸡翅尝，味道鲜美，色泽艷丽，鸡翅嫩滑，咸甜適中，又保留了可乐的香气。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奖：“真好吃，你的厨艺这么好，我以后吃不下玛丽亚阿姨的饭怎么办？”
    刘一菲被林青辉夸张的夸奖逗得喜笑顏开：“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好吃你多吃点，我都不敢吃，今天陪你我也吃两个吧。”
    说完刘一菲坐下来和林青辉边吃边看《梁祝》。
    当看到自己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时，她不禁停下了正在品尝的鸡翅。那些在兰州拍摄时觉得平淡无奇的镜头，经过林青辉的剪辑，竟然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这真的是我吗？”
    刘一菲看著屏幕上那个优雅灵动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林青辉的镜头语言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诗意，特別是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放大得恰到好处。
    “当然是你。”
    林青辉侧过头看她：“你比想像中还要出色。”
    当播放到表白被拒那场戏时，刘一菲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屏幕上的她眼中满含泪水，那种被撕裂的痛苦感透过镜头传递出来，让人心疼。
    “这段戏我记得拍了四遍。”
    刘一菲轻声说道。
    “你最后一遍的表演，完美得无可挑剔。”
    林青辉回忆著当时的情景：“那种真实的情感，是演技课本教不出来的。”
    最震撼的还是最后的“化蝶”段落。当血红的染料在白衣上绽开，刘一菲带著解脱与绝望交织的笑容缓缓倒下时。
    “太美了。”
    刘一菲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没想到自己能演得这么好。”
    林青辉轻抚她的后背。
    “这部电影会让你成为真正的演员，不只是明星。”
    粗剪版播放完毕，刘一菲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她转向林青辉，眼中还带著泪光。
    “青辉，谢谢你给了我这个角色。”
    “应该是我谢谢你，把祝晚晴演活了。”
    “不过这只是粗剪版，最终版还需要几个月时间。”
    “我可以等。”
    刘一菲擦乾眼泪：“什么时候能上映？”
    “等参加完柏林吧，四五月份？到时候全国观眾都能看到你的演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青辉看了看时间。
    “我明天一早还要飞回洛杉磯，《钢铁侠》的后期很关键。”
    “又要走？”
    刘一菲脸上闪过失落。
    “这次会待久一点，至少要到六月。”
    林青辉安慰她：“《钢铁侠》完成后，我会有一段相对轻鬆的时间。”
    “那《钢铁侠》什么时候能看到？”
    刘一菲好奇地问。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五月全球上映。”
    林青辉想了想：“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在youtube上放一些预告片，给观眾一些期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青辉看了看时间，把情绪平復下来的刘一菲送上车，林华新这时才走了过来。
    “青辉，有件事跟你匯报一下。”
    “说吧。”林青辉带著他回到放映室。
    “寧昊的《疯狂的赛车》后期製作很顺利，已经送审了。我们和中影、光线那边初步商量，打算定在劳动节上映，你看怎么样？”
    林青辉点点头：“劳动节不错，小长假，適合喜剧片。”
    “不过有个问题。”林华新面露忧色：“华宜那边冯大炮的《夜宴》也放出风声，说要抢这个档期。我担心竞爭太激烈，会分流我们的票房。”
    林青辉笑了一下，无所谓地摆摆手：“华宜那是烟雾弹，不用理会。《夜宴》那种体量和题材，奔著的是国庆或者贺岁档，现在放风声不过是想搅混水，给对手製造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赛车》的核心观眾是看过《石头》的年轻人，他们就好寧昊这一口黑色幽默。劳动节小长假，大家最需要的就是一部能轻鬆解压、放声大笑的电影，我们正好填补这个空缺。”
    林华新听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就这么定了。”林青辉拍板：“你告诉王常田，这是光线作为发行方的第一仗，让他把所有宣传资源都给我砸下去，主打疯狂系列第二部和寧昊出品，必属精品这两个点。排片让中影去协调，告诉他们，我们星辉熠熠要的是绝对优势。”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凌晨，林青辉再次踏上飞往洛杉磯的航班。
    一周后，洛杉磯製片厂內，林青辉正在审查最新的特效样片。工业光魔的技术团队围在他身边，等待著他的反馈。
    “托尼穿上战甲的这个镜头，金属质感还不够。”
    林青辉指著屏幕：“观眾要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重量感。”
    “明白了，我们会加强反射效果。”
    特效总监记录著他的意见。
    “还有飞行场景，推进器的火焰顏色要更蓝一些，这样看起来更有科技感。”
    就在这时，陈士骏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他在电话那头语气焦急地说：“youtube的伺服器快撑不住了！”
    林青辉皱眉。
    “怎么回事？”
    “《钢铁侠》几个预告片，点击量已经加起来已经超过七千万了！”
    陈士骏兴奋中带著担忧：“新註册用户每天增长二十万以上，伺服器承载不了这个流量。”
    林青辉立刻放下手头工作。
    “走，我们去youtube。
    “”
    半小时后，youtube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查德·赫利在白板上画著伺服器架构图，技术团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下周伺服器就会彻底瘫痪。”
    查德放下马克笔：“我们需要立刻扩容，但资金——”
    他看向林青辉。现在的youtube还是个烧钱机器，gg收入远远覆盖不了运营成本。
    “需要多少钱？”
    林青辉直截了当地问。
    “至少一千万美元，这样才能支撑到年底。”
    陈士骏报出数字：“如果《钢铁侠》正式上映，流量还会暴增。”
    林青辉沉思了几秒钟。《钢铁侠》给他的一千三百万美元片酬还躺在帐户里，本来打算用来投资其他项目。
    “一千万太保守了。”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数字：“我投一千三百万，不只要解决伺服器问题，还要再提升用尸体验，这笔钱给我按八月份之前烧完去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千三百万？”
    查德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数字：“林，你確定吗？”
    “youtube现在是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钢铁侠》的成功证明了这个平台的价值。”
    林青辉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著兴奋：“我不只要投钱，还要让youtube成为好莱坞宣发的首选平台。”
    他现在已经预感到钢铁侠上映后没多久就差不多是自己卖掉youtube的最好时机了，到时现在投入的钱都將百倍赚回来。不趁现在把youtube做得更好看获取更高估值，更待何时？
    陈士骏激动得快跳起来。
    “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把伺服器扩容三倍！”
    林青辉回到座位：“下周我还会放出《钢铁侠》的第三支预告片，这次要准备好迎接更大的流量衝击。”
    会议结束后，林青辉回到製片厂继续工作。晚上十点，他接到了刘一菲的视频通话。
    “大骗子，今天工作累吗？”
    屏幕里的刘一菲穿著粉色睡衣，头髮隨意地扎著。
    “还好，刚处理完youtube的事情。”
    林青辉揉了揉太阳穴：“你呢？今天做什么了？”
    “我去学了烹飪，想学会更多你爱吃的菜。”
    刘一菲害羞地笑了笑：“虽然做得还不是很好。”
    “你有这个心意就够了。”
    林青辉看著屏幕里的她，心情放鬆了不少：“对了，《钢铁侠》的第三支预告片下周上线，你记得第一时间去看。”
    “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