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试戏
    第二天下午，星辉熠熠最大的会议室外，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区。
    空气里瀰漫著几种不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淡淡味道，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实则暗流涌动。
    孙菲菲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正微笑著和旁边的吕艺说著什么，但吕艺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自光更多是落在自己膝盖上的剧本上。
    另一边，刘白洁和蒋新坐得稍远一些，两人只是在刚到时点头致意过，之后便再无交流。刘白洁端著一杯水，神情温和地看著窗外，而蒋新则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当林青辉和刘一菲一同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匯聚了过来。
    “林导。”
    “一菲。”
    几人纷纷站起身打招呼，態度各不相同。
    刘白洁走了过来，她和刘一菲在《天龙八部》剧组相处过，关係更近一些：“一菲，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嗯，白洁姐你也是。”刘一菲见到熟人放鬆了下。
    蒋新只是站起身，虽然她也和刘一菲一起在一个剧组，但並不熟。她对著林青辉和刘一菲问候了下就没下一步，继续在想著剧本的內容。
    “好，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他翻开手中的剧本：“今天的试戏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女二號柳菁的独白戏，第二部分是柳菁和晚晴的对手戏。”
    他停顿了一下：“柳菁这个角色比较特殊，她既是现实中的竞爭对手，也是女主內心黑暗面的投射。需要演员能够驾驭复杂的层次。
    孙菲菲举手：“林导，我可以先来吗？”
    “好。”
    孙菲菲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选择的是柳菁诱惑晚晴的一段独白。孙菲菲的表演很流畅，台词功底也不错，但林青辉皱起了眉头。
    她演出了绿茶的感觉，但缺乏那种为了角色可以豁出去的狠劲。柳菁应该是危险的，是能够將晚晴一步步引向深渊的存在，但孙菲菲演出来的更像是在撒娇。
    “谢谢。”林青辉礼貌地点头：“接下来是吕艺。”
    吕艺的表演更加青涩，虽然很努力，但明显缺乏驾驭这种复杂角色的能力。她把柳菁演成了一个单纯的竞爭对手，完全没有那种亦真亦幻的神秘感。
    轮到刘白洁时，情况有了明显改善。她的表演有层次，能够演出心机和算计，但问题是她的长相太过善良，观眾很容易產生她肯定有苦衷的同情心理。
    柳菁需要的是让观眾感到不安和恐惧，而不是同情。
    最后轮到蒋新。
    她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似乎在调整状態。
    当她开口时，林青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蒋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她的身体语言也完全不同了。她不是在表演柳菁，她就是柳菁。
    “你知道吗，晚晴？”她缓缓开口：“你以为自己很纯洁，很乾净，但其实你心里比谁都脏。”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嫉妒我，恨我，想要毁掉我。但你不敢承认，因为好女孩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蒋新绕著想像中的晚晴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可是我不一样。我敢承认，我敢面对。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包括他的注意，他的认可，还有——他的爱。”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贴著空气说出来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杀伤力却极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青辉看了看其他几个演员的表情，都有些震惊。就连刘一菲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很好。”林青辉点头：“接下来是对手戏环节。一菲，你来配合她们演一段。”
    刘一菲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孙菲菲和吕艺的对手戏都中规中矩，没有太大亮点。刘白洁稍好一些，但还是缺乏那种能够与刘一菲產生强烈化学反应的火花。
    轮到蒋新时，情况完全不同了。
    她和刘一菲还没开始对话，光是站在那里，就营造出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你害怕我。”蒋新直视著刘一菲的眼睛：“我能感觉到。”
    刘一菲按照剧本回应：“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因为你知道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蒋新慢慢靠近她：“我敢爱，敢恨，敢为了想要的东西付出一切。而你呢？你只会躲在规矩后面，假装自己很清高。”
    隨著对话的进行，两人之间的张力越来越强。蒋新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刘一菲的痛处。
    而刘一菲也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状態，她的回应越来越有力，情绪越来越饱满。
    林青辉看得入了神。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两个演员互相激发，碰撞出火花。
    对手戏结束后，蒋新恢復了正常状態，冲刘一菲笑了笑：“一菲，你演得真好。”
    刘一菲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谢谢——你也是。”
    林青辉站起身：“好，今天的试戏就到这里。各位的表现都很不错，我们会儘快给出结果。”
    其他几个演员陆续离开，蒋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导，不管结果如何，今天都很开心。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林青辉和刘一菲在会议室里。
    “怎么样？”林青辉问刚才还在发呆的刘一菲。
    “蒋新姐——很厉害。”刘一菲老实回答：“和她对戏的时候，我感觉压力特別大，但同时又很兴奋。”
    林青辉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转向林新燕。
    “新燕，你去了解一下蒋新现在的经纪约情况。”
    林新燕翻开手中的笔记本。
    “她现在在一个小公司里，叫星球经纪。合约还有两年多，不过这种小公司的违约金一般不会太高。”
    “大概多少？”
    “我估计能谈到十万左右，最多不超过十五万。”
    林青辉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那你去联繫她，看看她有没有跳槽的意向。”
    林新燕合上笔记本。
    “青辉，你是想签她到我们公司？
    ”
    “对。”
    林青辉站起身，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回想著后世蒋新的经歷，有小错无大过、
    “蒋新是个好演员，有实力也肯吃苦。更重要的是，她很踏实，不会搞那些么蛾子。”
    林新燕若有所思。
    “那她签过来以后，安排给谁带？”
    “我想让你去带她。”
    林青辉转过身，表情认真。
    “新燕，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新燕放下手中的笔，专注地看著林青辉。
    “你在好莱坞跟了我一年多，caa那套经纪人模式你也学了不少。但回国以后，我感觉你的表现不太理想。”
    林新燕的脸色有些难看。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做得不好，是眼界还没完全打开。”
    林青辉回到座位上坐下。
    “就拿昨天章子怡的事情来说，你还在纠结她的咖位和国际影响力。但现在的我，还需要靠她来证明什么吗？”
    林新燕低下头，回想起今天的对话。
    “我確实想多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还是用小地方的思维在考虑问题，总觉得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光环。”
    林青辉的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敲在林新燕心上。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把蒋新带成一线演员，证明你有能力独当一面，我就让你回来做艺人总监，统管公司所有艺人事务。”
    林新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如果做不到呢？”
    “那你就继续带蒋新。当然，该给你的福利待遇一分不会少。但艺人总监的位置，我会另找合適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林新燕在心里反覆琢磨著林青辉的话。他知道表弟这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我明白了。”
    林新燕重新拿起笔记本。
    “我一定会把蒋新带好的。”
    “那就现在开始行动吧。先联繫蒋新，约个时间详细谈谈。”
    林新燕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青辉，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我们是自己人，不说这些。”
    林青辉摆摆手。
    “记住，眼界决定格局。你要学会站在更高的位置看问题。”
    林新燕点点头，推门而出。
    林青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著桌上的《梁祝》剧本。
    主要演员已经全部確定，剧组班底也基本到位，接下来就是正式进入筹备阶段了。
    他拿起手机，给曾健打了个电话。
    “曾健，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我们需要先拍一些测试镜头。”
    “没问题，林导。需要我准备什么特殊的设备吗？”
    “手持摄影设备为主，另外到时你让下面的人准备一套轨道设备。《梁祝》有很多舞蹈镜头，需要流畅的运镜。”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掛掉电话，林青辉又给刘一菲发了条简讯。
    “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我们先拍几个镜头测试一下。”
    很快，刘一菲回復了。
    “好的，需要我穿什么衣服吗？”
    “练功服就行，主要是测试摄影效果。”
    “收到！”
    处理完这些事务，林青辉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开始构思明天的测试拍摄。
    试完戏的蒋新回到星球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家位於朝阳区的小型经纪公司，办公室面积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公司分配给她的助理王姐正在帮她整理资料，看到她进来，连忙递上一杯水。
    “新姐，试戏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蒋新在沙发上坐下，“林导说会儘快给结果。”
    王姐点点头，心里替她高兴，但也不敢抱太大希望。像林青辉这种级別的导演，竞爭太激烈了。
    正想著，办公室前台的电话响了，老板接完电话，一脸激动地把蒋新和王姐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新！星辉熠熠的电话！林青辉那边对你昨天的试戏非常满意！”老板搓著手，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们不只想要你演《梁祝》，还想把你整个签过去！”
    小型经纪公司没几个能觉得自己能捧出大明星，能赚取违约金就很开心了。
    蒋新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看向身旁的王姐，王姐也惊喜地看著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失落。蒋新知道，如果自己跳槽，按照公司的规定，王姐很可能会被派去带新人，或者乾脆被辞退。
    老板还在计算著违约金能谈到多少，蒋新却拉住了王姐的手，低声说：“王姐，你放心，要走我们一起走。”
    王姐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蒋新带著王姐，一起来到了星辉熠熠的会议室。林新燕和她们相对而坐。
    “蒋新老师，首先恭喜您获得《梁祝》女二號的角色。”林新燕开门见山。
    蒋新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还是保持著冷静。
    “谢谢林总。”
    “关於这部戏的具体合作，我们稍后再谈。今天主要想和您聊聊长期合作的可能性。”
    林新燕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艺人合约。五年期限，前两年保底年收入五十万，后三年根据发展情况递增。公司会为您量身定製发展规划，包括影视资源、商业代言、公关宣传等全方位支持。”
    王姐看著合同上的条款，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这条件比她们现在公司老板承诺的顶级待遇还要好上十倍。
    林新燕继续道：“我们会承担您现在合约的违约金，大概十二万左右。另外，如果您在合约期內主动违约，需要支付合约总金额的五倍违约金。”
    听完所有条件，蒋新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姐，然后对林新燕说：“林总，合同的条件我非常满意。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讲。”
    “我想带著我的助理王姐一起过来。她跟了我两年，我们合作得很好，我希望她能继续做我的助理。”
    王姐没想到蒋新会当场提出这个要求，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新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一个得力的助理对艺人很重要。我们会为王姐提供一份新的劳动合同，薪资待遇只会比她现在更好。”
    蒋新这下彻底放了心，她伸出手：“林总，那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激动不已的蒋新和王姐后，林新燕回到林青辉的办公室。
    “搞定了，已经签约了。”
    “这么快？”林青辉有些意外。
    “她提了个小要求，想把她现在的助理一起带过来，我做主答应了。她对那个助理很看重，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她当场就签了。”
    林青辉点点头。“做得不错。一个知根知底的助理能让她更快进入工作状態，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就行。”
    蒋新確实是个不错的演员，值得公司投资培养。
    “对了，大卫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钢铁侠》的剪辑进展很顺利，你下周应该要回去看看效果。。《老无所依》的筹备工作也在推进中，派拉蒙那边已经开始选角了。”
    “很好。”林青辉合上手头的文件，“对了，明天曾健会过来拍测试镜头，你安排一下场地。”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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