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4:我在荒山建鸡场 作者:佚名
第3章 三婶的心思
堂屋门半掩著,陈文峰看到了灶台前熟悉的身影。
“妈!”
陈文峰推门进去,母亲王贵枝正扎著围裙,从大锅往瓷碗里盛粥。
王贵枝眉目温和,两条麻花辫子又粗又黑,如瀑布般从肩头垂落。
陈文峰不禁感慨万千,心情无法平静。
“妈!!”
听到儿子大声叫自己,王贵枝略带责备地说道:
“赶紧洗手吃饭,这几天也不知道回来吃饭,瓜地那住著冷不,冷的话再拿一条被子!”
“妈,你真年轻啊!”
陈文峰发自內心地说道。
讲真,重生回来能见到年轻时候的父母,陈文峰觉得很值。
王贵枝忽然被儿子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你三婶来了,因为下午分地的事儿。”
对於三婶的到来,陈文峰並不觉得意外,他飞快地洗了手,接过王贵枝手里的勺子。
王贵枝扫了几眼自己的儿子,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自己年轻。
她不好意思回屋照镜子,便悄悄溜到后院水缸前照了又照。
年轻吗?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也许是真的年轻呢!
王贵枝开心的样子被陈文峰偷偷记下。
原来让妈妈开心这么简单,以后绝不能吝嗇对亲人的夸讚。
一张木头圆桌摆在东屋,靠著炕沿,周遭摆著四个凳子。
炕上可以坐一个人,四个凳子各坐一个人。
桌上一盘炒豆角,一盘咸菜,一个大盆里叠著一摞烙饼,烙饼是白面和红薯面两掺的。
五个瓷碗护在周围,碗里金黄的玉米粥散著热气。
按照陈家庄的习惯,晚饭是一天中最丰盛的。
弟弟陈文水,妹妹陈晓芳早就静静地坐好等待了。
陈守义则靠在炕头,皱著眉头抽著烟,空气有一点凝重。
三婶韩秋月低著头,坐在靠前的凳子上,不停地搓著手:
“大哥,今天分地咱们两家一共分了三亩水浇地,怎么老三说都归你们家了,我们家一亩没落著。”
“老三媳妇,这个......”
陈守义向来不善言辞,面对弟媳妇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因为从分家开始,陈守义就是处处吃亏,而陈守信则处处占便宜。
“三婶,这事我三叔没说什么,你怎么不同意了,现在你当家了吗?”
陈文峰可不惯著韩秋月,因为前世韩秋月就特別喜欢在人前装可怜。
韩秋月嫁过来后,被丈夫打骂、被婆婆刁难,每次都是父母帮她说话、解围,可转脸她为了在男人跟前示好,便把帮她的人卖个乾乾净净。
她外表朴质敦厚,內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文峰,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好听......”
“行了,三婶,別说了,你个妇道人家,有事让我三叔来说!”
“文峰,你......”
“有事儿让我三叔来!”
“你......”
“三婶,既然当不了家就让当家的来,有那心思把丟了的银鐲子找回来不香吗?”
韩秋月被陈文峰那话一堵,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腕。
她有一个银鐲子,是结婚时候的陪嫁,后来被王会计媳妇看上了,陈守信就偷走拿给了王会计媳妇。
女人是有第六感的,韩秋月怀疑陈守信外面可能有事儿,但她不敢挑明对峙,就当做不知道。
她也知道陈文峰跟著陈守信学了一身的混不吝的劲儿,耍起混来她得吃亏,见话锋不对,便找了个藉口起身走了。
“秋月,你不在这吃点啊,今天烙饼了。”
王贵枝在她身后喊道。
“不了,嫂子我回去找银鐲子去了。”
陈文峰看著韩秋月扭著大屁股,都说屁股大好生养,可三叔三婶到现在都还没孩子呢!
陈守义见陈文峰几句话把弟媳打发走了,投来了讚赏的目光,这小子办事不牢靠,嘴上倒是不吃亏。
陈守义这菸捲抽得都比刚才更悠閒了。
弟弟文水细高清瘦,他学习很好,过了暑假就要上初中了,去镇上,住校。
妹妹晓芳脸蛋圆嘟嘟,三年级了,活泼可爱,可爱活泼,成绩略。
陈文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又摸了摸妹妹的头。
“哥。”
“大哥,大哥!”
相对於弟弟的文静,妹妹晓芳忽地扑到陈文峰身上,陈文峰顺势抱起她来。
这是幸福的负担吗?哎呦,真沉!
想到前世弟弟妹妹也因为自己早早地輟学打工,为生活奔波,他不由得惭愧。
陈文峰將妹妹又举高了一些。
“晓芳,下来吧,这么沉你大哥还抱得动吗?”
王贵枝端著一碟切好的鸭蛋进屋,衝著妹妹晓芳喊道。
“抱得动,我很轻呢!”
“很轻很轻,那就吃完饭再抱吧。”
王贵枝把妹妹拉下来坐好。
陈文峰朝著老爹喊道:
“爸,吃饭!不吃不等你了!”
陈守义嘴上说著:
“长辈不动筷,小辈怎么动,老陈家没这个规矩!”
但却一直是笑呵呵的,根本没有父亲的架子。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来下午分地的事儿,毕竟自家分了三亩水浇地,能不开心吗?
刚才韩秋月过来,虽然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但她终究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们继而说到了郑大力一年出250块钱承包荒山。
王贵枝说道:
“这么贵啊,那荒山野岭的能种啥?”
陈文峰听得直惭愧,因为前世他们是380块钱一年承包的......
陈守义说道:
“昨天文峰不也想承包来著?少做发財梦,这钱还是一块一块赚来的踏实。”
陈文峰非常庆幸,自己能在承包会议前重生回来,这真是上天给了再活一次的机会!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样的时光,我会努力守护。
“其实,下午承包鸡鸣山有变。”
陈文峰又说道。
“什么变化?”
父母都没想到陈文峰会这么说。
“郑大力很有可能不承包了。”
郑大力对於鸡鸣山矿石的事儿是有怀疑的,只是看到大家都爭著抢著要,他便跟了一手,没想到刚出完价,就没有人出价了。
但郑大力找了个理由,没有马上签字,会后便马上打听这鸡鸣山有矿石是从哪传出来的。
打听来打听去就打听到了陈守信那里,二人在村长家闹了起来。
结果就是郑大力不承包了,由於出尔反尔,他愿意给村委会捐300块钱。
但他只出100块,另外200块由陈守信出。
郑大力不租了,鸡鸣山又被搁置了。
对於鸡鸣山,陈文峰是有感情的,如果没有人租,且价格合適他倒是愿意再次承包。
这当然不是他有什么“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的执念。
也不是因为他脑子抽筋,想再一次让家庭陷入困境。
前世,高昂的承包费让家庭经济陷入困境,后来他將荒山转给了一个城里退休的老教师。
老教师对吃很讲究,他將鸡鸣山圈起来养鸡。
鸡是散养的,还特別取了名字叫“山锦鸡”,並利用他在城里的人脉销售。
那个时候市场上主要是白羽肉鸡,而散养在山中,饿了吃青草、渴了喝山泉、馋了吃蚂蚱的山锦鸡自然就切中用户对健康的需求。
山锦鸡很快就得到人们的认可,城里人愿意花出平常鸡的三四倍的价格来购买。
城里人都说山锦鸡吃著健康、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时间,山锦鸡作为礼品馈赠亲朋在县城成为时尚。
那会流传出了一句话:“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山锦鸡。”
除了食用,那位老教师在鸡鸣山山脚的石洞旁搭建了星星民宿,时不时邀请朋友们过来,感受田园生活。
正是因为这些渊源,陈文峰准备將鸡鸣山作为自己的起点!
第3章 三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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