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此刻在林澈那灰白视野中呈现的,是一片空白。
仿佛福伯就没有站在那里一样。
这绝对不可能。
福伯和苏振武是师兄弟,就一定修行过武道,而修行武道的人,身体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光晕,就如同那日的孙武一样。
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是他现在看到的那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更重要的是,隨著他望向福伯的那一刻,原本屋外连绵不断的脚步,突兀地中断了。
就好像原本正在走著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盯著身后。
林澈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隨著林澈视线的转移,那噠噠噠的脚步声又响起了起来,逐渐远去。
“难道,福伯也是诡异?”
他躺下身子,右手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剧烈的跳动,久久未曾平息。
福伯跟了父亲林深足足三十年,照顾了他十九年,这十九年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对劲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是诡异呢?!
可刚刚的一幕还是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就算福伯是诡异,也应该对他没有恶意,不然这么多年,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
最重要的是,父亲林深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会儿思绪纷杂,林澈压根睡不著了,只能从床上起身,一遍遍的打著太极十三势,將杂念摒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福伯正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望著林澈的一举一动。
直至天边既白,才悄然离开。
福寿轩后院。
此时清晨,薄雾未散。
和之前的阴森恐怖不同,大腿粗的沉重锁链和黄符纸不见了踪影,院內反倒是隨处堆著新鲜的瓜果蔬菜。
林深穿著素净长衫站在院中,身形挺拔,但眉眼之间藏著深深的倦容。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远,身形佝僂,声音低沉:“老爷,少爷昨晚......应召了。”
“咔。”
林深脚边一块青砖被他生生踩出一道裂缝。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拖一年吗?”林深右拳在袖中攥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就是我林氏一脉......逃不掉的诅咒吗?”
“不过......”福伯再度开口,欲言又止。
林深猛地转身,眼底满是血丝:“阿福,直说无妨,这么多年你我相依为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爷,少爷虽然应召了,但......並未完全失去神智。”
“暴食持续了一个小时,他便自己停了下来,眼神恢復清明。”
“什么?!”
这番话声音不大,在林深耳朵里,却如同巨雷炸响。
他前跨一步,双手猛地抓住福伯瘦削的双臂,用力之大,指尖微微发白。
“你说的是真的?澈儿没有失去神智?”
“千真万確。”福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守著,亲眼所见。”
“少爷最初被飢饿本能驱使,疯狂进食,但是一个小时后,就完全恢復了理智。”
“而且第一次应召,只摄入了百斤左右的食物,跟记载中的五百斤之数相比,已经少了太多了。”
“是不是武道的原因?”林深喃喃自语,可还没等福伯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否决了。
“祖父也曾修行过武道,甚至过了血关,可依然......”他下意识地朝著后院深处望了一眼,隨后收回了目光。
“不管怎么样,这总是好事!阿福,澈儿那边,只能靠你了,儘量不要让他察觉异常,既然他对武道有心,那就放开手脚去练!什么药材,补品,只要福寿轩还撑得住,就给!”
“是,老爷。”福伯微微欠身,答应了下来。
林深揉了揉眉心,来回踱了两步,重新回到那个沉稳的福寿轩掌柜的身份中。
“韩少锋那边,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宴会定在今日下午三时,韩少帅的人已经来查过两次了。”福伯从怀中摸出个本子,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有关宴会的注意事项。
“这就行,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熬过这次宴会就行。”
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午。
林澈坐著自家的小轿车,缓缓地驶进了长兴街。
他是被福伯叫过来的,这次的少帅宴,他作为主家,自然得作陪。
说实话,若不是福伯提醒,他都快忘了这档子事情了。
他靠著车窗,窗外原本门庭若市的福寿轩此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不少穿著军装,身姿挺拔的汉子正来回巡逻。
车子才刚刚开进来,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拦在车前,隨后示意阿牛摇下车窗。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今日被少帅府包场了吗?”
阿牛陪著笑,副驾驶上的福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在那人的面前展开。
那军官啪的一声將请柬抽走,狐疑地看了两眼:“福寿轩的?”
“是,给少帅办事的。”阿牛从怀中摸出捲菸,想要递过去,却被对方推了回来。
“进去吧,速度慢点。”军官朝著手下示意了一下,士兵们麻溜地让开了道路。
阿牛忙不迭的收回了请柬,小心翼翼地朝著自家福寿轩开去。
“这韩少帅,这么威风啊。”
林澈在后座瞪大了双眼,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士兵,目光在他们身上背的枪上来回扫视。
“那可不,韩少帅是咱们北平城的军阀,手上部队足足一万人,谁敢惹?”
“在北平城,韩少帅就是天。”
又经过了一轮盘查,三人这才进了自家的福寿轩。
今天的宴席,在三楼最大的天字厅。
林澈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不远处,林深正朝著他招著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正当林澈朝著他走去的时候,却冷不丁地被人撞了一下,他惊愕回头,撞见的却是一个乾瘦老头。
那老头穿著一件旧马甲,眼眶深陷,右手手腕上,还缠著一圈圈的墨线,他撞到了林澈,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还凑近了两步,皱了皱自己的鹰鉤鼻,似乎在嗅什么味道。
林澈还没来得及说话,自己就被赶来的父亲扯到了身后。
林深毕恭毕敬地一弯腰:“犬子不懂事,衝撞了金三爷,三爷可別见怪。”
第15章 血脉诅咒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护使。PROTECTERS、
别偷偷咬我、
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