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街！
    罗峰对自己流浪了整整一年的街区再熟悉不过，最后死也是死在这里。
    没想到重生第二天又回到了这里……简直可怕！
    汽车靠近时就能闻到明显的异味。
    ——是飞叶子的味道混合屎尿味的综合体，丰田车优秀的密封性能无法阻挡刺鼻的异味侵入。
    学姐开车的表情也严肃而专注，不再隨意跟他聊天，时刻盯著路边动作怪异的人形生物，驾车快速通过危险地段。
    直到远远看到警车表情才有所放鬆。
    她这才有心情指点学弟，冲窗外努嘴：“留学期间不要吃任何人送的食物，不要喝任何人送的饮料，不要抽任何人送的香菸，任何免费的东西都需要你支付生命的代价。”
    罗峰：“……”
    我已经支付过一次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害的，却知道是中国留学生群体中的一员，以后不会跟这些人接触了。
    尤其是水硕和本科生。
    他也不拒绝学姐的好意，隨意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懂了，就算是熟人送的吃喝和香菸我也不会去接，平时没事干就呆在学校。”
    “还有套套。”学姐剎车时匆忙解释一句：“尤其是跟那些洋妞睡的时候，千万记得用自己的套，否则她们真的会把孩子生下来让你养。”
    “我还嫌她们脏呢。”
    罗峰犹豫了一下，有样学样地拿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跟下车。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个破旧的公寓楼。
    附近店铺不是关门就是空空如也。
    公寓楼门口前的树上吊著个笑容诡异的黑高达。
    ——格拉斯哥微笑！
    他认识这种刑罚，是小帮派最喜欢的惩罚和警告方式，主要手段是把受害人的嘴巴两角直接割到耳根处，从而形成个血淋淋的诡异微笑表情。
    专门用於惩罚借了小额高利贷没有归还的倒霉蛋。
    正常情况下人不会被吊死。
    除非被惩罚的倒霉蛋失去利用价值，就被黑帮製作成格拉斯哥微笑吊在其他借债的倒霉蛋门口——给予明显的警告。
    “嗨，帅小伙，我是凯森，很高兴认识你。”
    就在他打量高达的时候，已经从学姐手里拿走一百美刀的白人警官亲热地上前打起招呼：“听说，你以后会解体lily女士的位置。”
    “凯森警官，很高兴认识你。”
    罗峰脸上堆起標准的职业化笑容与其握手。
    “哇偶，好標准的伦敦腔，你的英语发音让我这个美利坚人很自卑。”
    “警官客气，我正在努力学习美利坚口音，希望以后您能多多指点。”
    “不不不，伦敦腔更高贵，千万別学该死的美利坚口音，跟乡巴佬似的学个屁。”
    罗峰：“……”
    他的伦敦腔是跟老爹学的，老爹是当初的公派留学生。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学姐难道想把这具高达直接装进车里带走？
    不怕被某种烈性病菌传染？
    学姐捂著鼻子绕隨风晃荡的高达转了圈，心里大概有了判断后来到两人身边，用汉语向罗峰介绍：“听说过格拉斯哥微笑吗？黑帮用来处置欠债不还的手段，你仔细看看，这个倒霉蛋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
    “怎么运回去？”罗峰不想听故事。
    学姐扭头看向凯森警官，用美式口音说：“老规矩，送到鑑定处再加一百美刀运费。”
    她才不想让高达脏了自己的爱车。
    三手车也是爱车。
    放具高达在上面心里也膈应。
    如果是皮卡车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直接搬进车厢里带回去，正好省下一百美元运费。
    凯森警官打了个响指，衝著远处的另一辆警车挥手。
    那是辆皮卡车。
    显然早有准备，马上就能运货。
    “我们需要先去准备，两位警官先生，待会儿见！”肖盼盼亲切地挥手向两位警官作別。
    两位警官也礼貌地挥手，约定下次有生意依然照顾她。
    重新返回车上。
    学姐发动汽车时眼神疑惑地盯著罗峰：“这么可怕的场景你不打算说点是很么？”
    “能有昨晚血肉横飞的场面更可怕？”罗峰不屑地撇嘴。
    “那倒是！”
    “其实还是有点小惊讶，美利坚的警察真踏马的不当人，遇到凶案只想赚钱，没想过破案。”
    他说的是实话。
    即便是死过一次重生再来，他对警察的记忆和印象还停留在国內的认知上，很不习惯美利坚警察的做派。
    纳税人养这群祸害有什么用？
    “哈哈！”
    肖盼盼猛轰油门，操控车辆掉头离开：“习惯就好，姐绕道带你看天堂和地狱的区別。”
    方向硅谷！
    举世闻名的硅谷跟毒虫聚集的海德街只有一墙之隔，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罗峰上辈子见识过。
    现在再见识一遍，心里还是震撼不已。
    真踏马的涇渭分明！
    这种现象放到国內肯定会有无数官员吃花生米，放到美利坚就很正常。
    车辆路过一栋破败的白色小楼时他的目光停止了一瞬——那里是黑人妈妈居住的废弃小楼。
    也是他曾经数次苟延残喘的地方。
    “不好受？”
    肖盼盼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这才发现小学弟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里就是国內公知吹上天的天国，多少人被骗过来白白送了性命。”罗峰隨便编了个藉口。
    “你可以反过来理解：被骗过来的那些傻x其实也在为国做贡献，留在国內除了捣乱没其他任何作用。润人越多，国內气氛越好，这样一想公知洋奴还是有点作用的。”
    “你真想的开！”
    “想不开怎么办？反正我没拿那些傻x当同胞，而且，我还拆过不少这种傻x，拆多了就习惯了。”
    “嗯，耗材也算对医学进步有点作用。”
    “嘻嘻，有这样的想法就对了。”
    “別绕道了，直接回学校，现在的硅谷没什么看头。未来在深城、在杭市。”
    “有道理！”
    两人赶回学校没有急著回宿舍，直接来到研究所后门，打开铁门推出小推车安静地等候两位警官送货。
    顺便抽支烟。
    罗峰这才惊讶地发现学姐抽菸的动作很嫻熟，还有点帅。
    “现在明白为什么研究所的法医鑑定生意要交给歷届的中国留学生干了吧？”
    肖盼盼靠著墙抽著烟，安静地看著湛蓝的天空：“只有中国留学生不在乎周末和假期，来了生意隨时都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