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好奇？”
    肖盼盼虽然跟罗峰手拉手逛街，目光却长时间地停留在胖墩墩蠢呼呼的海狮群身上，对集市两遍摊位的龙虾、麵包蟹之类的美妙食材视若无睹：“我一直等你问停车的事呢。”
    她的车没有停进停车场，而是听到警局门口，进门熟悉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动作熟练得让罗峰羡慕。
    他看懂了学姐这套让旧金山警察帮忙看车的套路——金主爸爸的车，你敢不看？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上辈子在研究所四楼看到的“法医鑑定”牌子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研究所和警方合作的藉口吗？
    司法鑑定可能有，但不多。
    真正的合作是高达买卖的大生意，研究所是警方的金主爸爸，负责收购警方搜集或“製造”的高达，帮警方创收。
    只是当时认知有限，单纯地以为研究所为几个特定的警局提供司法鑑定服务。
    “大姐，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
    罗峰面对学姐的炫耀毫不奇怪：“我在国內也能看到渔人码头宰游客的第一刀就是停车场，三五个小时最高能收六十美刀，比绑匪还可怕。”
    停车场是渔人码头收入最高的行业。
    比酒店和美食利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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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酒店和美食的利润也不低，比如集市上每磅9美刀左右的龙虾，进了餐厅后每磅25美刀。
    学姐明显不是过日子的人。
    就知道餐馆的龙虾每磅25美刀，不知道集市的每磅9美刀，麵包蟹还不到9美刀。
    利润空间很嚇人。
    两人交流用的是汉语，原本热情推销的小贩很快收起脸上的笑容，左顾右盼地搜寻下一个推销目標。
    ——中国游客不会买生鲜，大概率会去餐馆挨宰。
    说英语的中国留学生才是大买家。
    肖盼盼无趣地收回看海狮的目光停住脚步看向摊位：“我不会挑……龙虾每磅才9刀？为什么我吃的要25刀？”
    摊位上標的价格嚇了她一跳。
    每个月她都来渔人码头改善生活，吃的龙虾从来都是每磅25美刀……现在却看到活蹦乱跳的生猛波龙每磅只卖9美刀。
    天塌了！
    吃了五年的波龙，上了五年的当！
    老娘每磅多花16美刀，五年下来交了最少一万美刀的智商税。
    “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好吧？我远在国內都能从短视频里刷到渔人码头的波龙价格，你到底有多懒，连食材的基本价格都不清楚？食材和食品是两回事，价格也是两回事。”罗峰无奈地苦笑。
    难怪啃了一年的汉堡。
    活该！
    “好吧，是我无知，那你挑食材，我带了现金负责买单。”肖盼盼咬著后槽牙为自己曾经的懒惰后悔。
    打死她也不想再去餐馆挨宰。
    波龙、麵包蟹的烹飪方法其实不难，她自己也会处理，而且水平比那些二把刀的餐馆还高点，就是……懒得浪费时间。
    寧可把时间都花在处理高达上，用赚钱能力弥补高消费的损失。
    没想到高消费的坑这么大。
    她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滴血。
    疼吶！
    罗峰也不客气地拉著学姐的小手转身返回之前路过的一个摊位，他印象中有个白人老头的摊位货物最新鲜，波龙和麵包蟹的活力最足。
    “chinese？”
    看到去而復返的小情侣，老头开心地招呼起来：“只有中国男人才会来摊位买生鲜，挑选吧，我的货物都是新鲜货最符合你们中国人的食材要求。”
    “先生很了解中国人的习惯嘛。”罗峰操著流利的伦敦腔挑拣，认真选了两条波龙和一只麵包蟹：“就这三只吧，麻烦打包，我们要带回家自己做。”
    老头没吹牛。
    虽然他跟学姐逛的不是最核心的39號码头，一路走来看了二十多个摊位，只有这里的波龙和螃蟹卖相最好。
    “哇偶，我刚想把我漂亮的小女儿介绍给你做女朋友，没想到你已经成家了。好可惜。”
    白人老头打包的同时做出个夸张的耸肩动作表示无奈。
    显然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lily学姐却醋意大发，直接抱起罗峰的左臂宣示主权：“嗨，先生，当著我的面撬我男朋友是很不绅士的行为。”
    “你很幸运，漂亮的姑娘，至少还能確定男朋友是个男性。我们美利坚人……现在性別多到数不清了。”
    老头抱怨时脸上依然有笑容。
    但，语调却非常严肃，显然被几十种性別逼得快发疯了。
    向路人推荐自家姑娘也情有可原，至少中国人只分男女，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性別。
    老头保守的思维更信任中国人。
    波龙和麵包屑过称包装，lily学姐麻溜地支付四十七美刀就准备开溜，罗峰却拎著刚买的食材停在原地：“留个联繫电话，以后来之前我会打电话给您，確认您出摊我再来。”
    “哇偶，好主意。”
    老头开心地在护裙上擦了擦手，麻利地从摊位的小铁盒內拿出张名片双手递上，嘴里还乐滋滋地念叨著“我保证每天供应最新鲜的波龙和螃蟹”之类的话。
    罗峰点头应付两句跟表情很不满的学姐转身离开。
    稍微走远点学姐就忍不住確认：“你是不是真想泡洋妞？”
    “大姐，麻烦你看看所有摊位的波龙和螃蟹，只有这家的品相最好，这不是一两年就能摸索出来的保存经验。以后买波龙和螃蟹就来这家。我知道洋妞体味重、智商低，压根没有碰的想法。”
    女人，真难缠。
    活该你啃一年的汉堡！
    即便是国內，他买菜卖肉也是找固定的摊位，就是为了確保食材的品质。
    “那……买牛肉还是去昨天去过的那家？”学姐对他的解释持怀疑態度。
    刚吃到嘴的小鲜肉要飞。
    谁踏马能没点火气？
    罗峰知道问题里有坑，不动声色地点头：“嗯，牛肉、米麵暂时都从那里拿，等以后发现更好的店面再换。”
    “你这样生活很无趣好吗？多换几家店，或许能买到更优质的食材呢？”
    “大姐，听说过猴子掰包穀吗？”
    “本仙女不是猴。”
    “女人差不多都是猴，总想要更好的，却不知道眼前的才是最合適的，错过良缘又后悔的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