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名暗部忍者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
    眼前的身影突然变得陌生，像是一座黑色高山將他们笼罩，沉闷，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漩涡鸣人不过是个下忍，他是如何发现的？
    难道刚才的麻痹是他搞的鬼？
    这股恐怖的压迫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高手？
    好在这股压力只维持了一瞬。
    “不好，暴露了，快走！”
    两人回过神来，也顾不上解释，一个瞬身术化作白烟消失。
    鸣人心有所感，抬头凝望。
    不远处的屋檐上，那两道身影飞跃逃离，方向正是火影办公楼。
    火影么……
    鸣人眼眸微凝，以他现在的电流推动境界，若是全力运转，勉强能跟在后头，但已经没必要了。
    他试探出那两个跟踪之人所属组织，其背后者无论是谁，都会有所动作的。
    鸣人从荷包抽出几张千元纸钱，递给了瘫坐在地，还晕乎的店家：
    “再要几笼包子。其实你包子味道不错。”
    他也不管他同不同意，钱塞其手里，便带著一大袋包子离开了。
    围观的忍者和普通村民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无人阻拦。
    “你……”
    店家看了眼手里的银两，又望向那挺拔的背影。
    这小鬼，好似也没有传闻中那般討厌。
    ……
    火影办公室內。
    头戴斗笠，身穿火影袍的猿飞日斩，正叼著菸斗，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阅览近期的忍者任务报告。
    新一批下忍已经从忍者学校顺利毕业了，他们是“木叶”萌发而生的新苗。
    只要稍加浇水施肥，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庇护他人的参天大树，就像是当年的自己一样。
    “日斩，九尾人柱力也必须管控於【根】之手，只有【根】，才能將其力量发挥。”
    一位半张脸缠著绷带，神情阴鷙的老者沉声道，他拄著拐杖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分毫不让，
    “木叶的发展註定离不开泥土下的骯脏和养分，光凭【暗】可不够……”
    猿飞日斩抬眸瞥了一眼：
    “不要打鸣人的主意，团藏。这是我的底线，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那就把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给我！”
    志村团藏沙哑的话语中透著不容置疑，
    “那双血色的眼睛中映照的只有仇恨，他不会感谢木叶所做的一切，最终必然重蹈覆辙。”
    “不必再说了……”
    砰！
    急促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位暗部忍者闯进办公室，衝散了氤氳的烟雾。
    “三代目大人！”
    他们看见屋內还有团藏，立刻把吐到嘴边的话语咽下，喊道：
    “不……我们有要事稟告！”
    “直接说吧。”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
    “我们暴露了！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觉察到了我们的存在……”
    暗部忍者连忙將事情的原委阐述而出，敘述客观，並未掺杂个人情感。
    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
    居然暴露了？
    这不应该。
    监视漩涡鸣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监视者也都是暗部的上忍。两者的差距如此巨大，怎会突然暴露？
    “现在有第三势力存在的跡象吗？”
    “没有。”
    暗部忍者回答道，
    “我们当时並未发现，而且退走后，也第一时间通知其他同僚前往监视了。”
    猿飞日斩眉宇间的困惑更深，他拿出一颗水晶球，施展“望远镜之术”。
    水晶球上清晰浮现出街道的画面，就像是电视机一般。
    画面中，穿著黑色风衣的漩涡鸣人正大摇大摆散步，手里提著一大袋包子，一口一个。
    眾人注视画面片刻，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意外吗……”
    猿飞日斩鬆了口气，志村团藏眼睛眯起。
    而正在前者要结束监视的术式时，画面中的漩涡鸣人忽地停住脚步，心有所感地回眸一望。
    眾人大惊！
    他所望的方向，正是水晶球监视的视野中心，就像在透过水晶球直视他们一般！
    他果然察觉到了！
    志村团藏压住笑意，敲了敲拐杖，嘆息一声：
    “誒……日斩，你也看见了。很可惜，九尾人柱力已然觉察，那便不能再维持现状，將他交付於我，我必会將其改造为稳定的，合格的人柱力，为木叶所用。”
    见猿飞日斩低头沉默，他便添油加醋，急忙催促道，
    “日斩，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作为火影怎能软弱？空有妇人之仁……”
    “闭嘴，团藏！你越线了！”
    猿飞日斩厉声喝道。
    团藏直指猿飞日斩，咬牙切齿：
    “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反手將菸斗拍在桌上，已然是动了真火。
    团藏呼吸一滯，脸色一会红一会青，握著拐杖的手颤抖不已，那是气的。
    “砰！”
    一声闷响。
    他愤然摔门而去，隱入黑暗之中。
    两位暗部忍者面面相覷，他们早就听说三代目和团藏大人不合，却没想到是这么剑拔弩张的不合。
    猿飞日斩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嘆了口气。
    “你们去把鸣人叫过来……”
    他吩咐道，但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等等，让伊鲁卡去吧，你们不要惊动他。”
    “遵命，三代目大人。”
    两位暗部忍者语气恭敬道，躡手躡脚退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这位年迈的火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清晨的光辉下，炊烟裊裊升起，街道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偶尔有几个忍者的身影从楼房间掠过，一派祥和繁荣。
    另一侧，宏伟的火影岩雕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金箔贴融。
    猿飞日斩注视著最后一座青年雕像，语气嘆惋：
    “水门……你会怪我吗？”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猿飞日斩看向自己枯槁的手，眼神落寞。
    他老了。
    岁月已在这幅躯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和影响，作为火影，他的掌控权也在逐步丧失。
    人柱力是每个忍村不可缺失的战略武器。
    正如团藏所言，只有掌握在有能者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但鸣人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不愿將其视为武器。
    “鸣人，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猿飞日斩坐回桌前，手习惯性地探向菸斗，指尖的触感却截然不同，他低下头，动作忽然顿住，目光一怔。
    那根陪伴他多年的菸斗，儼然碎成好几块，再也无法修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