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金辉铺洒唐府。
在田庄忙碌了一整天的唐诗诗,和青梅回到自己的小院儿。
两个小姑娘鬢间的髮丝黏在额头,湿漉漉的。
脸蛋也有些脏兮兮。
但两人却发自內心地有说有笑。
十亩范田的追肥已经进入正轨。
更多的肥料也在收集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青梅打来一盆温水,沾湿毛巾,轻轻帮唐诗诗擦汗。
“小姐你今天好厉害,那个黄家村的村长都对你拜服了呢。”
“我当时也很紧张呢,好在之前师尊有教过我,而且我也相信,师尊一定在保护著我。”
唐诗诗想起白天的情景,没好气地白了青梅一眼,“你这死丫头,每次都当鵪鶉。”
青梅也不害怕,拱了拱鼻子,討好嬉笑:
“这两天来咱们田庄的人那么多呢,有县城里的,还有附近村子的,都是来看仙师降雨的神跡,就他们黄家村的人闹事。”
“也不怪他们,都是一群快活不下去的苦命人。不过,这次的下雨,连爹爹都嚇了一跳,师尊就是厉害。”
唐诗诗眼眸晶亮,带著点儿小得意。
但一想到白天来的那些附近村民。
她的眸子又暗淡不少。
那些村民大多面黄肌瘦,站在田埂上望著被雨水滋润的唐家田庄,眼中露出无限渴望。
唐诗诗轻声嘆息:
“唉……师尊一直在尽力,我却帮不上什么忙,什么事都要依赖师尊。”
青梅安慰道:
“慢慢来嘛小姐,比起没有仙师的时候,咱们已经救助许多流民了。”
她擦乾净唐诗诗的脸蛋,放下毛巾,手搭在唐诗诗肩膀上,要帮唐诗诗揉捏揉捏。
唐诗诗却起身將毛巾重新湿润,帮青梅擦起脸蛋来。
青梅傻乎乎地嘿嘿直笑。
稍稍清洁一番。
沐浴前,主僕二人先去了东屋的残砖处。
只见残砖上,有一张信笺,信笺下面还有一叠纸。
唐诗诗雀跃著跑过去,將信笺和一叠纸一同拾起来。
“青梅你看,师尊又给我写信了呢。”
“小姐快看看,是不是仙师之前说的取水之事。”
“嗯嗯。”
唐诗诗拆开信笺,轻声念读。
“诗诗,为师忽略一事。若是盛世明君,广积粮救灾民固然好。可如今朝廷疲弊,连年天灾,想来人祸不远。为师教你九字真言之前六字,即高筑墙,广积粮。
时间有限,在秋收之前,务必在田庄外修筑木城,待日后,可效仿卢光稠修筑土城,亦或如黄巢建造军事要塞。
切记切记,囤粮亦要囤枪,否则唐家便是別人的粮仓。”
缓缓念完最后几个字,唐诗诗神色变得凝重。
尤其是读到最后一句。
从她认识师尊到现在。
第一次见师尊言语如此之重,甚至用了两个“切记”。
可见,此事比之前的农事还要重要许多。
一旁的青梅听得似懂非懂:
“小姐,仙师是让咱们像绿林好汉那样,建个山寨吗?”
她平时多听话本说书。
最先想到的,便是山贼那种山寨。
“仙师会不会大题小做了,在长江县,谁敢动咱们唐家呀。”
青梅心道,连县尊大人都对自家老爷礼让三分,还有谁敢欺负唐家。
唐诗诗不置可否。
她稍稍翻动信笺下面的纸。
见纸上画著一些图,乍一看像木工搭房子的图纸。
儘是一些柵栏、堑桩、壕沟、更楼鼓哨等名词。
要说农事她还能看懂一二。
但涉及到建筑,唐诗诗也就能看懂个名称。
“走,青梅,找我爹爹去。”
唐诗诗拉著青梅,前往唐仁书房。
她心中思量:
师尊从不会无的放矢。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突然如此慎重。
但,我相信师尊。
以师尊之妙算,一言一语必有道理。
此事必须找爹爹商量。
之前爹爹总说师尊是神棍。
好在有前日那场雨,爹爹对师尊虽未完全相信,但也改观不少。
夕阳尽落。
天色暗了下来。
已有家丁在唐府中处处掌灯。
唐诗诗和青梅来到书房。
却未找到唐仁。
唐诗诗想都没想,带著青梅前往唐仁夫妇就寢的正房。
……
正房里屋。
水声“哗啦呼啦”。
唐仁坐在软榻上,双脚浸入铜盆里。
云月婉坐在矮凳上,撩起铜盆里的热水,帮唐仁洗脚。
这种粗活儿,本不该云月婉这个女主人来做。
但这是夫妻二人之间的乐趣。
这么多年。
別的乡绅富户都三妻四妾,只有唐仁独爱自己的妻子,没有任何纳妾的念头。
云月婉抬头见唐仁又开始怔怔出神。
浅笑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自从昨日偷偷去了一趟田庄,回来后就经常愣神儿。”
唐仁回过神,有些恍然:
“我在想,这世间难道真有神仙?”
云月婉瞄了他一眼,揶揄道:
“怎么,不再说人家神棍了?”
唐仁老脸微红,尷尬地轻咳几声。
云月婉继续说道:
“即使不是神仙,也定是位绝世高人。诗诗心善又心思单纯,有这样一位师长帮忙,诗诗也能少吃些苦头。”
顿了顿,她又嘆息一声,
“唉……看著诗诗天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我这个为娘的真是又心疼又开心,诗诗终於是长大了。”
却听唐仁悠悠说道:
“若是个男娃就好……哎哟!”
话未说完,脚背上被云月婉狠狠扭了一下。
云月婉白了他一眼:
“女娃怎么了?大周开国太祖还是女的呢。当初生下诗诗时,你不也照样傻乐了好几天?”
唐仁訕笑著,正想討饶。
却听屋外有丫鬟喊了声“小姐来了呢”。
唐仁身体一个哆嗦。
“哗啦啦”,差点儿踩翻洗脚的铜盆,溅了云月婉一胳膊水。
唐仁抓起一旁的干毛巾,一边胡乱擦脚,一边急切说道:
“快!帮我挡住诗诗。我得赶紧藏起来,待会儿千万別跟诗诗说看见我。”
云月婉瞧著丈夫这副怕女儿的德行。
不由“噗嗤”一笑: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惋惜诗诗是个女娃吗?怎么这会儿怕成这样。”
唐仁套上鞋子,裤腿还卷著。
环顾房间找躲藏地,说道:
“你不懂,之前我百般瞧不上诗诗的师尊,还两次惹哭了诗诗。我……我哪还有脸见……”
眼看唐仁就要往黄花梨木柜里藏。
话未说完,唐诗诗已经小跑了进来,青梅紧隨其后。
“爹爹。”
唐诗诗喊了一声,却只看到娘亲,未见唐仁,“娘,爹爹呢?”
云月婉憋著笑,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唐诗诗扭头看去。
只见唐仁半个身子已经藏进柜子里,剩余的半个身子正在努力往里塞。
一转头,正好与唐诗诗对视上。
“咳……为父……为父只是在抓老鼠。”
云月婉再也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唐诗诗和青梅也不禁莞尔。
但毕竟一个为人子女,一个是丫鬟,两个小姑娘別过身,凑在一起,“库库库”地笑。
好一会儿。
云月婉喊来丫鬟將洗脚水端出去,她净了净手,拉著唐诗诗坐在软榻上。
唐仁整理好著装。
在房屋里一边缓缓踱步,一边仔细阅览手里的信笺,脸色渐渐肃然起来。
第27章 为父只是在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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