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老爷……回来了？”
    “老爷！”
    玛蒙、哈拉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望著风尘僕僕的林伽立刻迎了上去。
    “家里面的童工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找的僕人呢？”
    林伽目光一扫，赫然发现院子中清理杂草、打扫卫生的皆是一群年幼的儿童，他们正抱著大盆跪在地上清理杂草！
    “村子中的人都说您是邪恶的阿修罗、夜魔神转世……给再多的钱都不愿意来为您种田。”
    “还说在您手下做活要是犯错了会被剥皮抽筋……还说您很喜欢吃小孩和抄別人家……所以……”
    林伽神色平静。
    “老爷您放心……这些童工一点都不花钱，只要管一顿饭，每天隨便1到2卢比的费用就可以了！他们父母主动送上门来的……我怎拦都拦不住……”
    很明显哈拉还没有弄明白林伽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他很是迷糊地解释道。
    “林伽老爷……林伽老爷……”
    “让他们去把周围的粪便都清理了，集中处理，最后撒上生石灰掩埋，每天再给5卢比……”
    林伽重新分配了家中僕人的工作，將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
    林伽走进了屋子。
    玛拉和舒伯兰正在为母亲製作阿赫坎（贵族服饰）。
    通常有钱人家的老爷都喜欢在自己的衣服上雕刻各种神牛、神鸟之类的图案，寓意著自己是被神明眷顾、拥有无穷神力的高种姓。
    可林伽並非正统出身，再加上在村子中的凶名赫赫，三人商议了许久都没有定出来个结论。
    再加上又有人故意在背地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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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玛拉先是將白色的兔毛地捻在长杆上，像是小时候搓麦穗一样双手合十，紧接著再用力一搓，隨后再往下面一拽。
    一条长长的视线立刻被拽了出来。
    “阿嚏！”
    许是兔毛太多了，玛拉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专心致志为林伽製作著长袍。
    林伽在原地看了许久。
    几人这才发现他的身影。
    “老爷……”
    亚伯兰立刻起身朝林伽鞠躬行礼。
    “弟……你回来了，我跟母亲还有舒伯兰准备给你製作阿赫坎，你以后可是老爷了，在家里面可不能天天不穿衣服到处跑……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玛拉满脸的幸福，左脚像是小狗摇尾巴一样不停地在地上反覆摩擦。
    虽然平时都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可说到底，玛拉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还不到的姑娘。
    另一只手更是不断地搓揉著手上的丝线，就差把“快夸夸我”写在脸上了。
    没有拒绝。
    伸出手，林伽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那你想好要替我缝补什么图案了吗？”
    “神牛吧……要不拖拉机神也行，你可是拖拉机神的化身……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帮你缝上去！”
    “帮我纹一只老虎吧！”
    “我很喜欢白虎！白虎还是剎帝利勇士的象徵……”
    “我还需要一面绣有白虎的旗帜！”
    玛拉非常地听话，可谓是有求必应，听到要旗帜之际，充满畏惧的看了一眼林伽，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彻底地咽了下去。
    她没敢说，白虎是禁纹，唯有王族或神庙祭司可绣，她只知，老爷要的，便是对的。
    ……
    封建社会有一点就是好。
    那就是愚昧。
    杰什卡的妈被他父亲卖到坤棚去了！
    几个姐姐也因为在坤棚染上爱滋早早地就离世。
    与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送来的不一样，他是自己主动来的，因为家里面已经没有粮食了。
    命令下达，孩童们默默起身，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十二岁的杰什卡走在最后，瘦小得几乎看不见影子。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堆即將被掩埋的粪肥，眼里闪过痛惜——那可是能卖钱的。
    “这个叫做林伽的老爷简直是太坏了、太浪费了……”
    “不过还好，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明明有十二岁，看上去却还不到一米的他无比期盼著晚上那一顿饭。
    推开佣人房间的大门。
    只见逼仄的空间之中，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房间之中。
    周围围著一群瑟瑟发抖、梗著脖子不停地往锅里瞧的人。
    锅中燉著厚米白粥，周围的孩子们伸长脖子，眼巴巴盯著。
    “白米粥……还有烧土豆！”
    锅中的厚米白粥翻滚著，乳白的蒸汽裹挟著土豆的焦香。
    孩子们梗著脖子，眼巴巴盯著铁锅，口水在喉间打转。
    杰什卡站在最前，瘦小的身体几乎贴到锅沿，可他不敢伸手。
    林伽站在房间中央。
    “吃饭前，先行礼！需要將右手放在胸前祈祷……向伟大的白虎祭祀渴求赐福！”
    “只要虔诚地向白虎神祈祷，它就会满足你们想要吃饱的愿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吞咽声。
    孩子们一怔，玛蒙和哈拉也愣住了，作为百分之百的印度教信徒，他们还从未听到过什么白虎神。
    他们也不需要懂。。
    跟著年轻人的男人念了几句虎神之力，又跟著做了一遍將左手放在胸口处的位置。
    一眾孩子被林伽叫到了院子当中。
    孩子们一怔，玛蒙和哈拉也愣住了。
    作为百分之百的印度教信徒，他们信象头神、信湿婆、信神牛，却从未听过什么“白虎神”。
    “这…”“闭嘴！”哈拉瞪他一眼。
    老爷说有，就有。“这是哪位神明？”玛蒙低声问哈拉。
    踏步祈祈祷高唱虎神讚歌是林伽的新发明，其实就是一边整齐的原地踏步，一边进行右手规律的大声祈祷虎神赐福。
    目的就是铸造集体感和纪律性。
    杰什卡因为在一眾孩子中长得尤为显老。
    首先被叫到了男人的跟前。
    “告诉我……你今晚想要吃几碗白米粥，吃多少个土豆！”
    “一碗白米粥，一个土豆……”
    “说谎……我闻到了欺骗的味道！”
    林伽扬起了手上的鞭子，作势就要打下去。
    “我我我……老爷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要吃多少，我我我从来没吃过白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