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作者:佚名
第359章emsp;钢铁决心与王之前驱
第359章 ?钢铁决心与王之前驱
瀋阳城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狠。
才进十月,风就跟裹著冰碴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街面上的土冻得硬邦邦,马蹄子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嘚得声。
贝勒多尔袞的府邸,深藏在城里头。青砖高墙,挡得住风寒,却挡不住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萧条味儿。
府里烧了地龙,暖阁里还算暖和。如今已是瀋阳城內二號人物的多尔袞,坐在主位的虎皮椅上面无表情。
下首坐著范文程和刚林,都是眼下大汗跟前的大学士,一个大包衣,一个老满洲。
厚重的棉帘子一掀,带进一股寒气。
安东尼·范·迪门走了进来。他脱下带著霜雪的貂皮风帽,露出一头棕发和一张被辽东的风颳得发红的脸。他穿著厚实的呢子外套,举止间带著一种与这辽东苦寒之地格格不入的、属於海洋商人的利落。跟在他侧后方的,是他的买办兼通事陈纪,一个精干的南方人,还是一副汉人的打扮,也没剃头。
“范先生,一路辛苦。”多尔袞抬了抬手,声音平稳,他的话马上被范文程翻译成了汉语。
范·迪门抚胸行了个礼,在多尔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陈纪立刻凑近他耳边,低声將这话翻成了荷兰话。
“贝勒爷的盛情,感激不尽。”范·迪门回答道。他蓝色的眼珠子扫过屋里的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粗陋,但透著一股子军伍的硬朗。
双方寒暄的话很快说完了。阁子里静下来,只有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啪声。
多尔袞端起温热的奶茶,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问:“范先生这一路从镇江过来,走了也有些日子。我辽东这地方,天寒地瘠,比不得你们南方繁华,让先生见笑了吧?”
这话先由范文程翻成汉话,再经陈纪转为荷兰话,传入范·迪门耳中。
范·迪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等著这话。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平淡:“殿下,繁华有繁华的活法,艰苦有艰苦的规矩。我这一路,看了三个庄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计算。
“第一个庄子,在辽阳附近。有农奴十户。壮劳力二三十人,老人————十一人。我到的前三天,庄头刚把两个已经干不动重活、还病著的老人,送”进了林子里。剩下的也会很快被送进林子。据庄头说,这样下来,这个冬天,能省下將近十二石杂粮。”
他抬起眼,看著多尔袞:“第二个庄子,在辽河边上。有朝鲜包衣三十九户。老人比例稍高,近两成。庄头的法子是,入冬前,把所有超过五十岁,或者有明显病残的,集中处理。预计能节省越冬口粮百分之十八。”
“第三个庄子,离瀋阳更近。管理更细。壮年农奴,每日劳作超过六个时辰,日均口粮————
(他略一沉吟)大概能维持基本体力,但绝无盈余。老人和体弱者,已被提前处置。”
他语气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按照我们商人的算法,这种將有限资源,精確投放在最具生產力的壮劳力身上,果断削减非生產性支出的管理方式,虽然————直接,但效率很高。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光景。”
陈纪低声翻译著,范永斗再將其转为满洲话。一番话说完,暖阁里更静了。多尔袞和刚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范文程语调平稳,而陈纪传话的声音有点发抖“范先生这话,是客套,还是讽刺?”多尔袞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经由两道翻译,寒意不减,“我大金新败於大寧,境內饥荒,人丁不旺。在先生这等见惯繁华的人眼里,怕是只剩穷途末路的狼狈了吧?”
陈纪翻译的声音有点抖,范永斗转述时,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范·迪门却缓缓摇了摇头:“狼狈?不,贝勒爷。恰恰相反。”
他语气加重了些:“我在阿姆斯特丹的交易所见过一夜倾家荡產的富豪,在巴达维亚的码头见过饿殍遍地的饥荒,在果阿的教堂门口见过祈求施捨的贵族。我见过太多因为优柔寡断、因为所谓的仁慈”,而把最后一点本钱都耗光,最终全员覆没的例子。”
他的目光扫过多尔袞,范文程,刚林,一字一顿,经由陈纪和范永斗之口,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混乱的仁慈,远比有序的残酷,更致命。”
“大明也在饥荒,他们的皇帝,崇禎,”他一脸嘲讽地说,“是个狂妄无知的人,自以为是救世主......他正在试图拯救每一个人。他开仓放粮,组织以工代賑,甚至向遥远的南洋买粮。这看起来很————高尚。但结果呢?他的国库正在被掏空,他的精力被无数张嘴分散。他可能谁也救不了,最后一起灭亡!”
“而大金,”范·迪门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做出了选择。一个痛苦,但清醒的选择。將最后一口粮食,餵给最能打仗的勇士。用一部分人的命,换另一部分人活下去,换整个政权活下去的机会。”
他轻轻拍了下扶手:“贝勒爷,用我们商人的话说,这叫战略性止损”和资源优化配置”。在眼下这个时代,要想活下去,这是最理性,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我在贵国看到的,不是狼狈,而是————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纯粹为了生存下去的钢铁般的决心。”
多尔袞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下一范.迪门的话揭示了一个真相!一个早就存在的真相一·大金......从来如此!
从努尔哈赤时代开始,就在实行这一套冰冷的规则!只不过黄台吉和多尔袞都不愿意把这个冷冰冰的真相说出来。
现在,居然被一个才来没多久的西洋人给说透了!这是遇到洋知己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先生————真是快人快语。”
范·迪门当然是真心欣赏后金的高效和冷酷的!如果阿姆斯特丹的那些人要让他当巴达维亚总督,他一定会將这套严谨、高效的人类管理学引入爪哇岛.....
他身体坐直,一脸正色道:“贝勒爷,东印度公司欣赏有效率的合作伙伴。效率,意味著回报。我们愿意提供帮助,让大金的这份决心”,更具威力。”
“哦?”多尔袞眼皮一抬,“怎么个帮助法?”
“军事上,”范·迪门列举,“我们可以提供最新式的火炮设计图样,即便你们暂时没有大海船,这些重炮也可以用於攻城。还可以提供燧发火枪,比你们现在用的火绳枪更可靠,射速更快。
我们甚至可以派遣————嗯,有经验的炮手和教官,帮助你们训练专业的炮队和火枪手。”
范文程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范先生,火炮火器固然重要。然我国缺少大型舰船,陆路运输更是艰难。”他说话时,自光扫过范·迪门,“听闻贵公司的商船常往来日本,不知能否借贵方船运之便,將所需火器直接运至日本国附近的富山浦?”
范·迪门蓝眼睛笑著点点头:“这事儿非常简单......东印度公司的商船每月都会往来日本,让这些船顺道走一趟就是了。火炮、火枪,乃至工匠所需器具,都可隨船运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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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袞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目光如炬:“代价呢?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范·迪门向前倾身,“我只需大金两样东西:皮毛和人力。”
他见眾人面露疑色,详细解释道:“辽东的貂皮在欧罗巴还能卖上几个钱。至於人力......”他顿了顿,“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香料群岛,正需要善战的武士驻守。若大金能派遣一支千人规模的队伍,为期三年,所有军火运输费用便可抵偿。”
范文程与刚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不就是崇禎皇帝的“蒙古人买卖”吗?
这生意,咱大金也可以做了?
“千人三年......”多尔袞沉吟道,“若是精锐,未免可惜。”
“不需要特別精锐。”范·迪门摇头,“只需寻常的战士即可。东印度公司愿按每人每年三十两白银支付酬劳,且阵亡抚恤另计。三年后,去留自便。”
暖阁內陷入沉默,这个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
范·迪门似是看穿眾人心思,又道:“当然,这些人须遵从公司调遣,驻守南洋各岛。不过......”他话锋一转,“若是表现优异,三年后或许能带著更多的火器製造技艺归来。”
多尔袞目光微动,与范文程、刚林眼神交匯了一下。机不可失啊!
“范先生且回驛馆歇息。”多尔袞最终开口道,“三日內,一定给您个准信。”
会安港的天气,又湿又热,与辽东的苦寒完全是两个世界。
原阮主港务衙门的正堂,如今成了大明钦差特使行辕。
钦差特使沈廷扬坐在主位,太监孙守礼坐在一旁。两人面前,坐著刚刚受封“大明广南郡王”不久的阮主阮福源。
与前一阵子刚刚得知大明突然拿下会安时屈辱和惊惶不同,此时的阮福源,脸上的笑意都已经掩饰不住了一大明郡王啊!这身份在安南还有谁?
“黎皇”、“莫主”都没有拿到过这身份,遑论郑氏?
现在,还有谁敢说他阮福源是贼?
他身后站著老臣陶维慈,同样是一脸兴奋。
“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沈廷扬开门见山。控制会安港的计划已初步实现,下一步是如何將这里真正变成大明的粮仓和基地。
阮福源站起身,先是对北面(象徵崇禎皇帝)躬身一礼,然后才沉声道:“沈大人,孙公公。
小王既已归附天朝,蒙陛下不弃,赐予王爵,自当竭尽所能,为君分忧。”
他语气诚恳:“近日听闻天朝北地旱蝗肆虐,百姓饥饉,陛下忧心如焚。小王每思及此,寢食难安。广南地小民贫,虽竭力筹措,所出粮米相较於天朝之需,不过杯水车薪。”
孙守礼尖细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哦?那王爷的意思是————”
阮福源抬起头,目光扫过沈、孙二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此,小王思得一策,或可解陛下燃眉之急,亦可使天朝在南洋根基永固!”
“愿闻其详。”沈廷扬不动声色。
“王爷请讲。”孙守礼也眯起了眼。
阮福源走到厅中悬掛的一幅南洋海图前,这是明军带来的,比阮主原有的详尽得多。他的手指,先重重地点在会安港以南不远的一处海岸线上。
“钦差,公公请看。此处乃占城国旧地!”他声音带著一股恨意,“占城蛮夷,向来不服王化,昔日更曾与北郑勾结,屡犯我广南!其地虽不甚广,但稻米可一年三熟,实乃天然粮仓!”
接著,他的手指继续向西,划过一片更广阔的区域,声音愈发激昂:“而此处,湄公河三角洲,真腊(柬埔寨)人称之水真腊”,此地更是鱼米之乡,沃野千里,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然真腊国如今內乱不休,对三角洲控制力极弱,当地高棉人与我广南移民杂处,並非铁板一块!”
他顿了顿,又道:“若天朝上国有意,小王和广南国愿为前驱!”
第359章 钢铁决心与王之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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