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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清田好比抄家,厘金好像放血,老爷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清田好比抄家,厘金好像放血,老爷
    第179章 清田好比抄家,厘金好像放血,老爷来哪个?
    农历八月,北京城早晚见了凉意。
    城南的常州会馆中,从大名府赶来的卢象升卢知府接住的屋子里面。卢象升陪著小心坐在下首。今儿来访的是东林领袖钱谦益,钱夫子快五十的人了,穿著件普普通通的家常衣服,眼神看人时,总是透著那股子洞悉世情的劲儿。
    “建斗啊,你那个办团练的条陈,我看了。”钱谦益放下茶杯,话说得慢,分量却不轻,“心是好的,为国宣劳嘛。就是这法子……太急太厉,怕不是持重之道。”
    卢象升身子挺得笔直:“老大人教诲的是。可晚生想著,建奴已经逼到了长城边上。如果不在顺天、永平练出一支得力兵勇,京城屏障何存?练兵要钱粮,晚生思来想去,唯有从清丈两地田亩、均平税赋上想法子。再说了,咱大明若想要长治久安,也得把清田均赋的事情做了。”
    “清田?均赋?”钱谦益摇了摇头,脸上似笑非笑,“你在地方做过官,岂不知『清田』二字的厉害?这北直隶的地,是能隨便清的吗?哪一块薄田后面,不牵著几户体面人家?万历初年,张太岳相公那般权势,推行清丈,结果又如何?你如今根基尚浅,便要行此大事,岂不是自己往荆棘坑里跳?”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些:“你圣眷不错,想做事,是好的。但这团练,稳妥为上。或请国库拨银,或劝地方捐助,都是正路。何必非要打著『清田』的主意,把满朝的官绅都得罪了?听我一句,这事还得缓一缓,从长计议才好。”
    卢象升眼光灼灼,並不退缩:“老大人说的,晚生都明白。可若是人人都只求明哲保身,看著田地日益兼併,国库越发空虚,边备废弛,等到韃子下次打进来,我们这些读书做官的人,脸往哪儿搁?”
    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声音里带著股豁出去的劲儿:“前路艰难,晚生不是不知,或许就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可国家养士二百五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只要能有一线希望强兵卫国,晚生……万死不辞!”
    钱谦益看著他年轻又固执的脸,知道劝不转了,只剩下一声长嘆:“痴儿……真是个痴儿!也罢,你好自为之吧,凡事……多留个心眼。”
    送走钱谦益,卢象升回到书桌前,把那份条陈又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添上一行字:“臣知此议必犯眾怒,然苟利社稷,生死以之。”
    灯苗晃著,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墙上,却透著股拗劲儿。
    ……
    乾清宫西暖阁,窗户开了半扇,有点桂花香气混著凉风进来。
    崇禎皇帝换了厚点的袍子,手里捏著卢象升关於在顺天、永平二府办团练的条陈。
    卢象升在下头站著,精神头很足——然苟利社稷,生死以之!好一个大明封建主义战士啊!
    “卢卿,”崇禎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挺清楚,“你的条陈,朕看了。想用清田均税的法子来练兵,志向是好的。”
    “臣愚钝,只知为陛下分忧。”卢象升答得沉稳。
    崇禎却把题本合上了,看著他:“可朕得跟你交个底。想从北直隶这些勛贵官绅碗里扒出多少食儿来,难。”
    卢象升眼神一凝,等著下文。
    “他们的田,能清出多少?隱漏的税,又能追回几成?”崇禎语气平淡,话却重,“清田这事,能做,也必须做!但最多刮层浮油,顶天了。”
    卢象升喉咙动了动,想说话。
    崇禎抬手止住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来钱快的路子,不在这儿。”他伸出手指,蘸了点儿凉茶水,在光亮的紫檀木书案上,慢慢写了两个字:厘金。
    卢象升伸著脖子一看,眉头就皱紧了。他管过钱粮,却没听过这个,迟疑著问:“陛下,这『厘金』是……?”
    “所谓厘金,”崇禎解释著,“就是在顺天、永平两府的水陆码头、要紧路口,设上卡子。过往的商货,按价值抽一分税。一厘银子也是一分利,所以叫厘金。名目嘛,就叫『团练捐』,算是劝商人们捐助军餉。”
    卢象升先是愣神,隨即脸色就变了,像是听到什么嚇人的事,声调都高了:“陛下!这……这岂不是巧立名目,加征商税吗?”
    他急得往前迈了半步:“我朝收商税,本来就有钞关,可一年能收上几个钱?谁不知道收税难!胥吏盘剥,士绅躲避,商人隱瞒,十成能有一成进国库就不错了!现在还要在常关之外再加新卡、收新税,这不是自断商路,惹得天下人怨骂吗?这阻力,比清田怕是要大上百倍!”
    崇禎要的就是他这反应。看著他焦急凝重的样子,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苦笑,声音压得更低,却硬邦邦的:“就因为这事阻力天大,等於跟天下商人和他们背后的士绅作对,才更需要你把『清田』这把名正言顺的刀子磨快了,给它开路!”
    “建斗,”他叫著卢象升的字,眼光逼人,“你换个位置想想,你要是那些占田多的士绅,是愿意朕派人去清你家百年来隱藏的田亩、追缴累世欠的税,还是情愿你家商队过卡子时,交那『值百抽一』的『团练捐』?”
    卢象升想都没想:“当然是后者!清田好比抄家,厘金比如放血,哪个轻哪个重,清楚得很……”
    “就是这个理!”崇禎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磕,眼光锐利,“所以,明面上,你就大张旗鼓,打著清田均税、为小民减负的旗號去干!名正言顺,让他们明面上不好反对。”
    “到时候,谁要是跳出来说这『厘金』是苛政、与民爭利,你就第一个去清谁的田,查谁的税!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大明的王法硬!”
    崇禎往后靠进椅子,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占官田、吞军田,偷漏税赋,平时不查也就罢了。真要认真办起来,该追缴多少,该罚没多少,那就是朕说了算!”
    他停了一下,话里带著寒气:
    “这都是几十上百年攒下的毛病,真要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谁家经得住查?到那时,看他们是愿意乖乖交那点微不足道的『厘金』,还是想试试家產充公、蹲大牢的滋味!怎么选,朕帮他们掂量!”
    卢象升听著,后背冒起一股凉气。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年轻皇上用的不是仁政,是霸术,是用清田这口刀,逼著人去接受厘金那点出血。
    “陛下……圣明!臣……明白了!”他声音有点哑,带著点迟疑。
    收商税这事,在明朝不知怎么就成了大忌。以前的崇禎自己也觉得千难万难。
    可现在的崇禎清楚,这工商税其实不难收,而且必须收!不收商税,仅靠那么一点田赋,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的財政能运转下去。
    当然了,他也不能把收商税的压力一股脑的都丟给卢象升。
    他脸色缓和了点:“这厘金说到底就是商税,在本朝容易挨骂。不过这恶名,不用你背。朕会让魏忠贤派人去操办。你卢象升,只管堂堂正正地练兵、安民、清田……让人抓不到错处。”
    这是把台前幕后分清楚了。
    “放手去干,”崇禎语气斩钉截铁,“天塌了,朕给你顶著。但记住,事以密成。在你当顺天巡抚兼团练大使的旨意明发之前,今天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臣遵旨!”卢象升深深一揖,心里清楚了,也知道前路定然不好走。
    崇禎想了想,又说:“朕从內帑先给你三万两。你回大名后,可先行招募壮勇,也可从家乡常州招些可靠的读书人帮你,举贤不避亲,哪怕是兄弟子职,都可以任用。等你的团练衙署开张了,里面七品以下的官,无论文武,你都可自行徵辟,报吏部或兵部备个案就行。”
    这是给了钱,也给了用人权,还给了募兵权,当然也给了保护伞。
    最后,崇禎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蓟辽地图前,手指顺著长城线划过去。
    “建斗,你看这千里边墙。”他声音沉重,“朝廷在蓟镇,拼尽全力放了八万兵。分守这么多关口,守得住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卢象升:“团练要是练不成,等建奴下次打破边墙,你我的脑袋,连同这大明江山,就都是別人的功劳了!”
    “顺天、永平,是京城最后的屏障。朕的身家性命,可就託付给你了!”
    卢象升“噗通”跪倒在地,眼圈发热,声音哽咽:“陛下如此信重,臣……就是万死,也必竭尽全力!”
    卢象升走了。
    崇禎没动,还坐在御案后面,手指头无意识地摸著那份合上的条陈。卢象升还是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国之栋樑啊!
    对於这样的栋樑,必须得格外爱护,可不能让他再当忠烈了,也不能让他成为朝中那帮嘴炮的靶子。
    “顺天巡抚兼团练大使……”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要给的官衔。
    这位置权柄重,会得罪的人也多。直接下中旨特简,不是不行,但终究落人口实,说这是皇帝私授,也让卢象升將来得罪人的时候腰杆子不硬。
    得让这任命,走一趟廷推.哪怕就是个过场。
    廷推上,那些科道言官、部院大臣,特別是北直隶籍的官儿,肯定要跳脚。反对的由头,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无非是说卢象升资歷浅、性子急、办事糙,最要命的是那条“清田”,明摆著是“与民(士绅)爭利”,不是好路数。
    而要让卢象升的“顺天巡抚兼团练大使”任命光明正大过廷推,恐怕还是得让魏忠贤出马
    他抬起头,对一直悄没声站在阴影里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高起潜吩咐道:“高大伴,去传魏忠贤来见朕。就说……朕有要紧事和他商量。”
    “奴婢遵旨。”高起潜躬身应了,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崇禎站起身,又踱到那幅巨大的蓟辽地图前头。他的眼光越过弯弯曲曲的长城,好像看见了塞外草原上,后金正在磨刀霍霍。
    时候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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