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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第32章 宇宙梦32无妄之境7

第32章 宇宙梦32无妄之境7

    7.
    又一个崭新的黎明,在云梦大峡谷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原始森林中悄然甦醒。
    以大峡谷东山为基点,旭日的光芒如槓桿般越撬越高。一些率先穿过东山崖口的阳光,率先洒落在西山东面危峰霄崖的顶端。最初只是一点,接著变成一线,隨后铺展开来成为一片。不多时,许多抢先沐浴在直射阳光中的峰头,仿佛瞬间戴上了金灿灿的皇冠。
    而大峡谷中那些暂时未能得到直射阳光的地方,散射的天光更广泛地铺展在毫无遮拦的石壁上,或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灌草,斑驳地洒落在地面上,將酣然沉睡到最后一刻的万物全都唤醒。
    峡谷中瀰漫著清新的空气,混合著溪潭、泥土的芬芳,更多早春那婴儿般鲜嫩的植物清香。
    这个世界,仿佛从未有任何危险降临,也不存在丝毫危机,恰似亿万年来的每一天,都安稳且分毫不差地迎接著新一天的到来。唯有具体到个体生命,才会对此產生不同的感受,且感受程度或许大相逕庭,毫无相同之处。
    在清晨那微弱而柔和的散漫晨光,像平缓的水流一样温柔地漫进位於云梦大峡谷南端金鞭溪东岸的神木臥龙广场之际,两只身负重伤的庞大巨兽,彼此正吃力地、缓缓地向对方扭过头去,庞大的身躯也尽力向对方微微倾斜。
    霎时间,一双大一双小的四只龙瞳投射出来的目光,彼此在空气中交接到,它们没有碰撞,没有火,而是像两股水流,一下子融匯在了一起。
    那便是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仅仅相隔三五米远相互问候致意的目光。
    他们相识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目光交匯,哪怕是在他们愤怒对视之时,也未曾出现过。
    四道目光,宛如分別的两股水流,各自朝著对方涌去,然后在中部交匯,又各自继续向前流淌,直至抵达对方的瞳孔。但同时,这目光又给人一种错觉,它並非你来我往、相互交错,而像是不分彼此,朝著同一个方向——心的方向流淌。
    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而,那温暖的问候,以及面对伤痛时的坚定与不屈,却是此刻的主题。柔软与刚毅的光芒,在他们的目光中如此浑然一体地清晰地闪烁著。
    他们都仿佛在无声地激励著对方,通过那深邃的眼神传递著神龙这个在蓝星古陆上存在了亿万年的洪荒时代便开启了远大征程的智慧生命体与生俱来的勇气、力量与担当,那目光仿佛在说:“兄弟,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这一幕,宛如在人类的医院病房里,两位刚刚从激烈战场上下来的英勇战友,儘管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战衣,却依然用坚定的目光相互鼓励,展现出一种超越言语的深厚情谊和顽强不屈的精神。
    此情此景,发生在这样一个寧静的清晨,实在让人难以想像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也直让人慨嘆:今晨何晨!
    也正因此,站在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身旁的恏娇王娘看著这一切,眼睛和心理都仍然有些不適应,她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她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只见她眉头微蹙,一双大眼睛带著明显的疑惑与不解,轻声地问儿子道:“你们……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明明是……明明是……”
    说到这儿,恏娇王娘说不下去,她微微地把头扭开,声音放得更低,低到仿佛在喃喃自语:“明明昨天经歷了那样一场惨烈的生死对决,怎么今天却像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彼此间有著无尽的默契与支持了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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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许多的困惑,显然,她对眼前这看似矛盾却又感龙至深的场景完全无法理解。
    怣歖覔小王爷扭头对母亲恏娇王娘笑笑:“王娘,您別多想了,这次……这次確实……確实主要是孩儿的不对。说孩儿年轻人不讲武德也好,可孩儿却比影树年长三四十岁,说孩儿魔怔上头了也好,可那时孩儿又觉得头脑分外清醒,所以……所以责任真的都在孩儿身上,希望影树贤弟打心里原谅我这个大哥,也希望王娘从此像我一样,再不要与影树屳屳他们计较了。”
    附近所有早早醒来的龙兽们,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一场温柔的情感暴雨给兜头盖脸地洗礼了。他们一个个的表情,不比恏娇王娘脸上的困惑少。但有一点是明显的,他们都为能出现这样的情景而如释重负,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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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影树仚屳多年好伙伴、更是影树小迷弟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怣歖覔小王爷的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以及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和他的江湖小弟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无不喜形於色。
    就是对仚屳公主情竇初开的灰青色惧龙默雷也乐於见到这样的情景,虽然他也会有失落,但对比这种失落,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內心,肯定是不希望巨戟龙影树为此丟了命而仚屳公主为此长久地陷入悲伤之中的。他觉得自己还小,本来就是单相思,自己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个龙欲望,而不惜让別龙付出无辜的生命,自己好趁龙之危,真要那样,自己也就不配是高傲的青年神龙了,也不配叫仚屳公主一声姐和仚屳公主叫自己一声弟了。他觉得,这一天一夜,自己近年的一个心结被打开了,心胸豁然开朗了,一夜之间,自己仿佛成长了。天地广阔,世界浩渺,作为一个立志有所作为、处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神龙,眼界理应放得更宽、看得更远才是。怣歖覔可以改变,自己更可以。
    在眾多欢快的龙兽之中,有两只龙兽格外开心。小棘龙棘崽自不必说,他真心不希望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一方面,身为龙族少年,他自幼便喜爱巨戟龙影树;而对於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更是心怀一份感恩。毕竟,他们一家三口长期主要生活在云梦大峡谷,虽然有时也会与乂刀王府设在大峡谷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因为爭抢猎物而发生爭执,但总体而言,乂刀王府对他们一家还是多有照顾,很少为难他们的。
    更为重要的是,父亲飞山和母亲蔳莯许几年里曾多次提及,他棘崽小时候曾几次险些命丧黄金巨蟒漋烈之口,有一次正是怣歖覔小王爷及时发现並赶走了黄金巨蟒,才救了他一命。这可是救命之恩呢,自己从前年幼不懂事,可到现在都还从未好好感谢过怣歖覔小王爷呢。
    所以,看到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亲如兄弟,小棘崽大三界的他,是打心眼里开心。
    另一只格外开心的龙兽,自然是绰號“齾牙”的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儘管如今有了怣歖覔小王爷这位新大哥,但在他內心深处,始终还是保留著从前的老大哥鯊齿龙秉冝的一席之地的。他也不希望怣歖覔小王爷与影树、仚屳公主结下永世仇恨,因为这样一来,他夹在中间將长期左右为难。他年纪虽不大,可却或多或少受到了从前大哥秉冝与龙为善、温和善良性格的影响,也受到在军中任职的正直的父亲不少影响。
    “儿啊,为娘真的看不懂了!也罢!也罢!看不懂也就不多看了!不多看了!”恏娇王娘面色柔和下来,就像这春天的清晨,声音也柔和下来,就像这云梦大峡谷里的潺潺溪流:“反正我心里清楚,我儿聪慧善良、学识渊博、睿智过人,且文武双全,世间罕有,他向来不会犯错!”说到这儿,恏娇王娘用更加肯定的语气道:“我儿子做对了固然是对,就算出了点小差错也是有原因的,也肯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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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瞧王娘说的!”怣歖覔小王爷的神情居然有几分靦腆不好意思了,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说到底,孩儿的所有优点还不都是王娘和父王遗传基因好!”
    “嗨,还是我儿会说话,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
    恏娇王娘这般言说时,义刀王爷也难得地开怀大笑起来。
    “父王!王娘!”怣歖覔小王爷突然认真地叫了父母一声。
    “什么事啊,我儿这么正经的样子?”恏娇王娘的一双大眼睛用专注的目光望著儿子的小眼睛。
    “父王,王娘,”怣歖覔小王爷又认真地叫了父母一声,才道:“影树兄弟……这次……这次立大功了!”
    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他们闻言,都吃惊地看著怣歖覔小王爷,一个个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屳屳公主,她的脸上不仅仅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柔软而深刻的钦佩之情。
    这一夜,她的思想有了很大变化,而这个清晨,她內心更是掀起了波澜,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在这个看似平静峡谷春晨,屳屳公主却在反思自己过去对待怣歖覔小王爷的看法与做法,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真的对他误解太深了,以至於一直未能发现他身上那些熠熠生辉的优点和闪光点。
    此刻的她,不禁对怣歖覔小王爷刮目相看,心中涌起重新认识他了解他正確对待他的衝动,也后悔自己在许多年的时间里,给他取过那么多绰號与諢名,扳著手指算一算,估计几十上百个都有吧。
    想到这儿,屳屳公主胭脂色的脸庞都变得紫红了。
    此时,恏娇王娘望著儿子怣歖覔小王爷,一脸疑惑的样子:“立大功?影树?兄弟?”
    怣歖覔小王爷认真地望著她的王娘:“是啊!”
    “立什么大功?”怎么说恏娇王娘一时都还是难以接受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怣歖覔小王爷认真地对他母亲道:“影树他……发现的那个……那个人啊,就是……就是馅饼啊,就是……就是树洞中……树洞中那个蓝衣少年啊!”
    恏娇王娘僵住了片刻,才道:“那又怎么了?不就是人类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屁孩吗?”
    怣歖覔小王爷却吃力地摇了摇头,马上接著道:“这个小屁孩,来头……可不小。”
    恏娇王娘一双大眼睛一下睁得更大了:“我儿,你怎么知道来头不小?”
    “王娘,您……您冷静想想,別说人类一个小屁孩,就是……就是任何一个成年人,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出现在这里?这这这……这不是峡谷夜谭吗!”
    恏娇王娘蹙著额,一时没有回话。
    怣歖覔小王爷又补充道:“虽然……虽然大峡谷在咱神龙亘龗帝国东边,距离与蟠鮕国的交界线……仅有不到一百公里,可这几十公里,除了咱们邀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人类穿越进来过啊?”说到这儿,他歇了歇,攒够了气息才又说道:“毕竟除了东边隔著一个……食草神龙的围场,隨时还有成百上千的各类神龙……在活动啊,国境线两边的人类国家与神龙帝国……那都是戒备森严、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啊!”
    恏娇王娘听到这里,微微点了一下头:“也是啊,娘亲也是自打生下来,確实也是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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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王娘,这里面……才大有文章。”
    “我儿怎么想?”恏娇王娘的语气开始显得认真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在父母和眾多龙兽的目光中,又攒够了气息才吃力地接著说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就是人类……派来的一个探子。”
    “人类派来的一个探子?”恏娇王娘额头蹙得更厉害了:“人类没有人了吗?派这么一个小屁孩?做探子?”
    “这个岁疆,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越是有可能!”
    “那这个小屁孩要来干什么?他能干什么呢?”
    “他来发现水源,然后,人类来爭夺水源……”
    “发现水源?爭夺水源?”恏娇王娘听儿子这么说,一下子沉默了,陷入了沉思。
    眾龙兽一边纷纷点头,一边也纷纷陷入沉思。
    这时,一直少言寡语的乂刀王爷突然说话了:“云梦帝国有多少水源,人类不早就一清二楚吗?尤其是像云梦大峡谷这样的地方,他们有什么不了解的呢?何必现在多此一举呢?”
    “也是啊?”恏娇王娘听夫君如此一讲,也深以为然。
    眾龙兽听乂刀王爷如此讲,也纷纷陷入沉思与茫然之中。
    乂刀王爷紧锁眉头,沉吟良久,才又继续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回想祖辈们讲起的那成千上万年的战爭岁月,人类凭藉著庞大的数量和强大的智慧与精良的武器,一步步將聚集在蓝星几个地方的神龙屠杀驱赶,一步步把我们原本仅存下来、为数就不多的神龙逼退,再逼退,一步步地把我们从青陆赶到蓝陆,从绿陆赶到毗陆,又从离陆赶回青陆,最后限定在了神州一隅,我们是差点被赶往北极寒陆和南极冻陆啊,我们又不是北极熊和企鹅,真要那样还怎么活!”
    眾神龙听到这里,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所谓的古龙考古专家、科普作家渔樵斋所著的《蓝星古龙三部曲》令我们龙界大为震怒的根本原因。因为渔樵斋这个傢伙不仅揭开我们神龙一族永远难以癒合的伤疤,在上面撒盐,更捏造了大量誹谤侮辱贬损误导我们神龙一族的所谓『史实』……说远了,说远了,打住,打住,我我……我不该和你们讲这些,不该和你们讲这些。我们神龙帝国,是要与人类缔结永远的和平与友好的,是要和谐共生地永久相处下去的。”
    情绪中的乂刀王爷猛觉自己的话题说到了敏感处,赶紧剎车,但在无数双眼睛的期待中,他还是把前面未说完的话说完:“经过几百上千年,人类最后把我们驱赶至了大小接近於我们现在赖以生存的这片区域,再经过几百年时间的拉锯战,边界才固定下来。”
    在乂刀王爷的话语中,神木臥龙广场死一般静寂,眾神龙都感觉胸口憋闷著,让自己气都喘不过来。
    乂刀王爷目光冷峻,语调悲凉:“几万年来,我们只能蜷缩在这仅有三万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域。在这片弹丸之地上,我们艰难地维持著生存,维持著种族的繁衍。然而,或许是战爭的残酷,又抑或人类思想的进步,让人类开始有所反思,他们最终倡导古陆蓝星不只是人类的,古陆蓝星应该是人类与所有生命共同拥有的,尤其是有著差不多与蓝星歷史一样悠久的神龙一族,应该永远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紧绷的脸颊柔和下来:“人类倡导,共同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人类与其他物种本应彼此关爱,守望相助,和谐相处,就像家人一样。”乂刀王爷声音顿了顿,脸上有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人类因此制定了严密的法律法规,明文禁止再对我们神龙族进行驱赶围剿猎杀。不仅如此,人类还与我们神龙族郑重地达成了永久和平协议,双方约定要信守诺言,不再让战火重燃。成千上万年来,虽然也有过小摩擦,但我们双方真的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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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一个神木臥龙广场,除了乂刀王爷,再没有一只神龙发出声音。这份令龙不安的寂静与之前的美好清晨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它们表面上看,都是同样的安静,可一个安静里是祥和与美好的,一个安静里则是压抑著灾难与祸患的。
    像儿子怣歖覔小王爷一样,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乂刀王爷,此时,毛羽在风中飘动,他语气恢復得平稳了一些:“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人类与我们的神龙亘龗帝国竟然已经和平共处了上万年的时间,当然,这要感恩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当然,更要感恩我们伟大的君王: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皇——旵龗。”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道:“可是,如今怎么会突然就风云突变了呢?”他放低了声音,近乎自言自语般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天灾过於严重,人类为了爭夺稀缺的水源,竟然不惜违背誓言,要將我们这残存的几万条生命彻底赶尽杀绝吗?”说到这儿,他那写满智慧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可即使他们最终真將我们赶尽杀绝,最终真的占有了这3万平方公里土地,又能解决一二十亿人口的庞大人类多少问题呢?这是杯水车薪啊!杯水车薪啊!所以,我儿这种担忧,实在是令为父难以置信啊!”
    怣歖覔小王爷听到这儿,焦急地对父亲道:“父王,您说的……肯定……肯定有道理,我们三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水资源也就这些,也远不及人类一些大江大河大湖大海,他们即使夺去,对一二十亿人口基数,確实……確实是杯水车薪,確实……確实是不起多大作用,可父王……父王换一个角度再仔细想想,对於与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相邻的几个国家,蟠鮕国,云上国,梁都国,縉陵国……无论哪一个国家独占去,甚至他们一起共同瓜分掉,对他们来说,好处……好处都是难以想像的,咱们这里的水源,那是可以……那是可以救他们千千万万人命的。”
    怣歖覔小王爷说到这儿,眾神龙都听呆了,包括他的父王和王娘。
    见大家等著他接著说下去,怣歖覔小王爷的声音愈发沉重了,这与他平时给大家的印象太不相同了,这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怀有家国观的成熟神龙的状態。
    怣歖覔小王爷忍著伤痛,又攒够了气息才接著说道:“大旱已经持续多年,滴雨未下,天上……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如今……如今我们神龙亘龗帝国这般宛如世外桃源的风水宝地,所面临的水资源问题……都已如此……如此严峻,更何况人类那广袤的大地,有多少……有多少缺水的地方啊……情况之紧张,就不言而喻了!所以,所以……在这种极端状况下,人类很可能会因现实压力……改变他们原有的想法,甚至可能放弃他们一直坚定信守的诺言!”
    眾神龙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就连平日里最顽皮好动的少年棘崽,此刻也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仿佛在一瞬间就长大了许多。
    在种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种危机感最能激发一个族群的集体觉醒和快速成长。这就像在战爭年代,即便是最年幼的孩子也要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一样,因为当整个种族的命运悬於一线时,每个族员都必须挺身而出。
    也许正是此时这种刻骨铭心的经歷,让棘崽——也就是后来被龙皇旵龗双手抱著高高举起的大名鼎鼎的三界——在神龙一族与黑白杀的那场大决战中,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神龙大军,勇敢奔赴雪黛山战场的最初动因。那场关乎种族存亡的生死大战,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而此时他的所闻所听所思所想,也铸就了他日后成为传奇英雄的根基。乂刀王爷与怣歖覔小王爷父子的一席话,无形中起了精神导师的作用,为这个未来的大英雄上了第一节思想情感课,让一颗英雄梦的种子在一个少年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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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太重要了,一颗心最初接受了什么,一个人最初所接受了什么样的观念,对其日后的成长影响深远。一旦年少年青时接纳了错误的观念,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会固执己见、难以悔改。
    在儿子细致陈述的过程当中,恏娇王娘也不由得认真听著,她像所有神龙一样,频频点头,没有打断。
    乂刀王爷虽然也像大家一样点了几次头,可末了,儿子讲话暂时结束出现长久的静默了,他沉吟俄顷后,还是皱著眉头疑惑地回应起儿子,或者说回应起自己內心的疑惑不甘吧:“可是,人类的法律条文不都还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吗?那些条文可是他们自己制定並承诺要遵守的啊!难道他们就能这么轻易地背信弃义,表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却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吗?人类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啊,这未免也太让龙家难以置信了吧!”
    “是的,父王,人类確实……確实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他们甚至比我们神龙族更加……更加信守承诺,可是……可是,父王,如果不依照孩儿前面说的那样去理解,就……就解释不通……如今所发生的这一切!”
    神木臥龙广场,又是死一般寂静。
    伤痛中的巨戟龙影树,心中也感到无比的压抑。
    胭脂色肌肤的混血儿屳屳公主,此时脸色已变得青中带紫。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厌恶的怣歖覔小王爷竟有著这般深刻的思想与如此厚重的情怀。过去,她总把怣歖覔说的话当作信口开河的吹龙,他一开口,她便心生牴触,几乎从没把他的大话听进心里。
    正是今日这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氛围,让她头一回如此认真地聆听怣歖覔小王爷的这番言辞,內心深受触动。
    “水源紧张!水源紧张!水源紧张!”乂刀王爷背著双手,在伤臥於地的儿子身旁来回踱步,眾龙兽都神色紧张地望著他。
    良久,乂刀王爷仰起头,望向树枝与层叶,眯起比怣歖覔大得多的眼睛,声音幽幽地说道:“水源紧张,也不是从今年才开始的啊,都已经持续好多年了啊。”他仿佛在问天一样:“要是想抢水源,他们早几年就动手了,又何必要等到现在呢?”说到这里,乂刀王爷低下头去望著儿子:“这事儿,实在让为父费解!”
    怣歖覔小王爷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父王,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形势所迫啊!”
    “我儿什么意思?”乂刀王爷的大眼睛专注地看著儿子的小眼睛。
    怣歖覔小王爷虽然气息困难,小眼睛却炯炯有神:“如今,我们且不必提与往昔岁月的对比,即便是……即便是仅仅將目光聚焦於去年,也能明显察觉到情况的显著变化。回过头来,再看今年,儘管此刻正值早春时节,万物復甦的跡象……尚未完全显现,但通过细致地观察与分析,不难发现,今年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困境……將愈发……愈发严峻,生活的艰辛与挑战,也將愈发凸显。相较於以往,人类的日子……似乎会更加艰难,熬过大灾之年的难度也显著增加,这就难免……难免不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啊。”怣歖覔与他父亲说话,用字用语遣词造句都比他平时说话正式了许多。
    儿子言罢,乂刀王爷却没有回话,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乂刀王爷低垂著头,仿佛不只是神木臥龙广场静止了,而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可他的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片刻之后,只见他突然缓缓地抬起头去,背起双手,迈著沉稳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挤过一堆堆主动为他让路的巨型肉坨坨。在眾龙兽极其关注的目光,最后,乂刀王爷去到了那棵古老的神木巨树的主干下,站在靠著地面的树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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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神龙屏著气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乂刀王爷。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往树洞里探进头去,目光向上方延伸,试图窥探树洞內的奥秘。
    与此同时,一大群龙兽也紧隨其后,纷纷围了上去,极度紧张又极度好奇地注视著这一切,他们都无比迫切地等待著乂刀王爷给出大家想要的发现与结论。
    在眾望聚焦中,乂刀王爷如同一座巍峨的岩石般屹立在神木主干下的树洞前,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格外肃穆。他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定格在某个遥远的记忆里。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连微风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凝固成一个永恆的瞬间。
    乂刀王爷就这样沉默地站立著,久久未发一言。他那坚毅的面容上写满了沉思,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著某个关乎族群命运的重大抉择。周围的龙兽们屏息凝神,谁也不敢打扰这位德高望重的王者,只能从他凝重的神情中感受到事態的严重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龙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连树叶都不敢轻易飘落。
    就在这令龙窒息的静默中,乂刀王爷突然有了动作。可他却是缓缓转身,沿著龙兽们自发让出的通道踱步而回。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丈量著这片他守护了千百年的土地。那熟悉的步伐节奏,让在场的龙兽们都感受到了王者的威严与从容。
    回到儿子怣歖覔小王爷身边后,乂刀王爷再次陷入了沉思。他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等待著某个重要的信號,又仿佛仍在权衡著方才的思绪。他那伟岸的身影在散射的阳光下铺开大大的影子,將躺在地上的怣歖覔小王爷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他投下的淡淡影调中。
    怣歖覔小王爷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样仰望著父亲,那双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仰。
    周围的龙兽们也像他一样,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乂刀王爷这位王者身上,等待著他那个可能涉及族群命运的话语。整个场面庄严而肃穆,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终於,乂刀王爷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一双双静静望著他的龙兽们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很大的疑惑与不解:“很小啊,真的很小啊,看起来非常年幼,最多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人类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少不更事、乳臭未乾的小孩来到这里呢?”说到这儿,乂刀王爷脸上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通过这几天大家前前后后的观察,也看不出这个人类的蓝衣少年有什么特別的能耐,他完全就是一个等死的小孩,所以说人类派他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这完全不合常情也完全说不通啊,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啊!”
    义刀王爷的思维並未受到太多现场情绪的干扰,他依旧保持著冷静的思索。因此,从他那满是难以置信的话语中,透露出他深深的困惑,仿佛眼前所发生的这件事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一样。
    除了怣歖覔小王爷,眾龙兽无龙敢言语。
    怣歖覔小王爷又说话了:“父王,这好理解啊。”
    “怎么说?”乂刀王爷把目光对著儿子。
    怣歖覔小王爷喘了一口气后,才道:“小孩的体型较小,目標不明显,假如不幸被我方发现,他们完全可以找个合理的藉口,推脱说小孩子年幼无知,好奇心重,只是因为贪玩而不小心误入了云梦帝国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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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恏娇王娘听到儿子这番分析,立刻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地说道:“夫王,您听听,您听听,咱们儿子这番分析真是头头是道,非常有见地啊!”
    “嗯,”乂刀王爷背著手,听夫人这么讲,微微頷首道。见夫人继续看著自己,他脸上又连忙露出一些满意的表情,末了,又缓缓点了下头:“我儿確实有长进,甚至可以说进步神速,这番见解確实不简单,父王也深表赞同。只是,但是,可是,”只是说到这儿,他的但是可是还是又出来了,他毕竟是乂刀王爷啊:“如果为了目標不明显,那为什么他还要穿那么鲜艷的蓝色衣服?背著那么鲜艷的鹅黄色背包呢?”
    “夫王,你別那么多只是但是可是了,这个蓝衣少年压根就不是从东边穿越过来的呀,他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啊,所以夫君这些正常情况的担忧都不成立,你就为咱们有这样的儿子骄傲自豪吧,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只是但是可是了!”恏娇王娘眼中闪烁著真诚的骄傲的光芒,她是发自肺腑地欣赏自己的儿子:“夫君,照这样下去,將来我儿一定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真会超越你的成就呢!”
    “不也是我的儿吗?”乂刀王爷笑了。
    “王娘,您过誉了。”怣歖覔赶忙谦逊地向母亲回应道。隨后,他將目光转向父亲,语气中满是对父亲的敬仰,“父王,儿子言语多有顶撞之处,还望父王多多包涵。从小您便教导孩儿,要善於开动脑筋,遇到问题需多加思考,多问几个为什么,孩儿这才养成了遇事深思的习惯。父王,这世间,除了至高无上的龙皇,在我心中,父王永远是最伟大、最值得敬重的神龙。”
    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相互对视一眼,夫妻俩不禁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们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那原本格外忧虑的神情也逐渐被几分喜色所取代。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两人心中的担忧似乎也在这笑容中减轻了不少,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无声地传递,让神木臥龙广场整个气氛都变得轻鬆起来。
    当然,他们的快乐带有夸张的成分,也是为了消解因儿子受伤以及未知的“馅饼”带来的忧虑。
    谁知就在这个时刻,突然之间,只听得身边数只龙兽轻轻地发出了“嘘”“嘘”声,这声音虽然极其细微,但异常清晰,因为都是附在每一只神龙的耳朵边响起。
    原来这嘘声並非单独发出,而是从臥龙石靠东山崖脚边缘开始,一声接一声地通过接力的方式传递过来的。眾龙兽隨著提示,目光隨之转移,只见原本安静地躺在臥龙石上的龙兽们,也一只接一只地找到有坎有洞地方,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上,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乂刀王爷一家、屳屳公主和影树他们,以及其他在场的所有龙兽们,听到这嘘声后,也纷纷转头望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然而,在这股兴奋之中,却又夹杂著极致的困惑与不解,仿佛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神龙的认知,这让他们既激动又迷茫。
    “装睡!”
    “装睡!”
    “装睡!”
    ……
    眾龙兽一个接一个地以轻柔而低沉的声音相互嘱咐,小心翼翼地传递著这个信息。於是,这些体型庞大、威猛无比的龙兽们纷纷迅速地一个挨著一个地挤躺在神木覆盖下的树荫里。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身体也保持著一动不动的状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树荫下的地面瞬间变得静謐而庄重,比乂刀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父子刚才对话间隙还要静謐和庄重。一时间,唯有轻微的风声与树叶的沙沙声,打破这份极度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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