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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宇宙梦14不明之始1

    第三节:不明之始
    1.
    高峡平湖的云梦泽,四面连嶂环抱,一泓清澈的碧水,荡漾著万里无云的蓝天,隘谷如刀削斧劈般陡峭,万仞峦峰,千岩耸立,湖石磊磊,崢嶸妙曼,海拔一千二百多米三面万丈悬崖的宝峰山仍有瀑练垂空,微渺如纱。云梦泽水天山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风光格外旖旎迷人。
    “这不就是那条黄金巨蟒漋烈吗?”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对身边的追踪者同伴叫道,他的小眼睛在有著不下二三十只龙兽沐浴喝水的泽湖中一下发现了异常。
    “对,就是他!”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道。
    眾龙兽都大惑不解:“这傢伙刚刚死里逃生,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这里?”
    怣歖覔小王爷道:“是啊,这非常让龙费思量了!我父王才放了他多少天?他怎么给我父王保证的?他忘了?”怣歖覔一脸的困惑:“他原本主要棲息在云梦大峡谷东边山外,可他经常翻过山来,出没在云梦大峡谷中。但几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在云梦泽这片水域。他这算是深入神龙亘龗帝国腹地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用鼻孔哼了一声。
    “一是他可能不也再去大峡谷那边,二是看来大峡谷那边水位又下降了,神泉湖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所以转移到西边来了。”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道。
    怣歖覔小王爷道:“他能喝多少水,大峡谷隨便一个水潭也够他喝了啊!”
    屳屳公主道怕怣歖覔小王爷还要为他父王当初的决定动怒,於是岔开话题道:“云梦泽水域广阔,绵延数公里,在丰水年份最深处可达数十上百米,即便经歷了多年乾旱,刚才在你们王府水文监测站看到监测显示,水位最深处现在仍有近三十米。”
    “不知道他是来这里修炼养性,还是只为了喝水,和捕食湖里的娃娃鱼。”仚屳公主的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一下理解了主龙的用意,於是顺著主龙的话说道:“这片水域的娃娃鱼可是种类繁多,体色各异,有棕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黑色的,最大的体长能达到三五米,足够让他隨时大快朵颐了。”
    怣歖覔小王爷道:“事情哪会这么简单。我父王聪明一辈子,你看,这不就被黄金巨蟒漋烈给彻底骗了吗?”
    屳屳公主不敢接话,其他龙兽就更不敢了。大家本来在迴避这件事情的一个层面,结果导致了这件事情另一个严重问题的发生。
    原本隱身少年大著胆子在距离泡澡和饮水龙兽较远的地方,躲在湖石后穿戴著衣物,在晚春温暖的阳光下浸泡在湖水中,试图通过长时间浸泡来清洁身体、消除气味,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无论自己逃到哪里,这些追踪者总能如影隨形找到自己。难道他们真的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息了吗?
    另外,这条黄金巨蟒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是偶然,还是巧合呢?
    回想起二十多天前自己九死一生从龘仙洞逃出的经歷,隱身少年至今仍心有余悸。
    当时,若不是龘仙洞內负责给后宫推船送货的赤青色特暴龙老七与顺五在给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等后宫主人送完鲜美食物之后,继续推著船前行,一直推到洞尾,將船上剩余的食物分派给洞外的守卫,无形中顺带將自己带出了龘仙洞,不然,躲在船首下方抓著锚环与锚孔的自己,又怎能侥倖得以逃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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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才过了几天啊,怎么一下子就又遭遇了可怕的黄金巨蟒,还有这群总是冤魂不散跟著自己的恶魔龙兽!
    这些龙兽很明显就是专门在追捕自己,可那条黄金巨蟒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也是衝著自己来的吗?为什么呢?
    正在湖中追逐隱身少年的漋烈,突然发现云梦泽西岸近十只新的龙兽出现在视野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乂刀王爷府上的小王爷——那只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羽毛的恐爪龙怣歖覔。他知道乂刀王府在云梦泽设有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
    值得漋烈庆幸的是,经过仔细观察,这队龙兽中並没有像飞山、蔳莯与他们的儿子三界那样擅长水中捕猎的棘龙家族成员,这才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鬼东西,大峡谷的水源真的已经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恐爪龙怣歖覔站在岸边突出的岩石上,拉长声音质问漋烈道。
    此时此刻,怣歖覔格外想念棘龙三界,不知道这小子在雪黛山一战后,一二十天过去,伤势恢復得如何了。他还不知道,龙皇旵龗就在今天上午,曾伸出双手將几吨重的少年三界紧紧抱著,高高举起。
    “我不过就是多喝几口水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吧?”黄金巨蟒漋烈在碧绿的湖水中显得格外醒目,他那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哼,你当真只是来喝水的?大峡谷的水真的不够你喝?”怣歖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狐疑。
    “不然还能做什么呢?难道像你们一样,还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黄金巨蟒漋烈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怣歖覔顿时勃然大怒:“看来你是不知道这云梦山云梦泽到底是谁的地盘了!”
    “別生气啊,小王爷,我不就是和您开个玩笑而已。”漋烈故作轻鬆地说道,因为他在想掩盖什么。
    “开玩笑?!那我问你,刚才你在湖水里追逐什么?”怣歖覔紧追不捨地质问。
    “小王爷,我哪有追逐什么啊?“漋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现在这身子骨,还能追上什么呀?”
    “我们刚到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在湖水里疯狂追逐著什么!“
    “哎呀,小王爷,您肯定是看错啦。此处水深且清凉,我不过是撒个欢,游会儿泳,放鬆放鬆罢了。”
    “鬼才信你的话!老实交代,你在湖水里发现了什么?“
    “除了捕食些娃娃鱼和其他小鱼小虾,还能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呢?你家府上天天守在这里,还不清楚湖里面有些什么?”漋烈继续装傻充愣。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忽忽悠悠,遮遮掩掩,一看就有问题!”怣歖覔毫不客气地指出。
    黄金巨蟒漋烈再次尷尬地咧开大嘴笑道:“小王爷,您太多心了!”
    “我警告你漋烈,你要是胆敢再在云梦地盘上搞什么阴谋诡计,別怪我怣超龙对你不客气!”怣歖覔厉声喝道:“我可不像我的父王,对你手下留情。”
    “怎么会呢?对了小王爷,看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漋烈故意转移话题。
    “滚!小王爷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怣歖覔怒斥道。
    “那好吧好吧,我这就走。本来还想说也许能给您帮上什么忙呢!”漋烈故作遗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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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在这里吹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可是个差点死在大峡谷里的傢伙,呸!”怣歖覔小王爷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黄金巨蟒漋烈朝著隱身少年藏身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这才悻悻地转身游走:“小王爷,这么美的风景,你们就慢慢欣赏吧!再见!再见!”
    “谁跟你再见!下次再让我在这儿碰见你,就不是今天这样了!滚!”怣歖覔小王爷厉声喝道。
    “別生气,別生气,这就走了,这就走了!”黄金巨蟒漋烈临走前,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向东边湖岸游去。
    隱身少年万万没想到,原本要来追捕自己的龙兽,反而阴差阳错地暂时拯救了自己。但他注意到那只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直在用他的鸚鵡鼻不停地嗅探,就知道他可能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这几个傢伙毕竟是对自己最熟悉的。因此,他既不敢靠岸,也不敢轻易游动,生怕自己的动作在湖面上激起波纹,暴露了行踪。想到二十多天前在云梦天门云梦龙潭发生的一切,他就不寒而慄,浑身打颤。
    浸泡在清凉的湖水中,望著岸上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这一群巨兽,隱身少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大峡谷,回到了神木臥龙广场,回到了他与这群巨兽恩怨纠葛的源头。他们,与自己是如何走到了今天这样不死不休的地步的呢?
    ……
    妈妈!妈妈!妈妈!
    啊啊啊……
    天啊!天啊!天啊!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妈妈妈妈,我是在做梦吗?
    群鸟乱飞,都撞到我的脸了!
    妈妈妈妈,我是在做梦吗?
    树枝乱劈,都抽到我全身了!
    这是什么恐怖地方啊?
    我为什么从天上掉了下来啊?
    这是什么怪兽啊?
    他怎么这么巨大啊?
    我为啥衝著他来了啊?
    林莽里翻滚的是风声吗?
    峡谷里翻滚的是雷声吗?
    啊啊啊……是…是…是怪兽…是怪兽在怒吼啊!
    怪兽都生气成这个样子了啊!
    他是不会放过我了!
    他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让天都塌下来吧!
    妈妈,我好怕他啊!
    我不想被他咬著了啊!
    妈妈,我怕痛啊!
    妈妈,我怕死啊!
    妈妈妈妈,救我啊!救我啊!我跑不动啊!
    妈妈妈妈,树木拦著我啊!荆棘拦著我啊!
    天啊天啊,救我啊!救我啊!我跑不贏他啊!
    天啊天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
    怎么没有人啊?呜呜,怎么没有人啊?
    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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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怎么……怎么就我一个人啊?
    呜呜……叔叔……大哥……你们去哪儿了啊?
    你们……你们……怎么拋下我一个人啊?
    怎么没人管我啊?!
    怎么没神救我啊?!
    我不想……我不想死啊!
    少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只是风疾火燎地在心里这么呼喊著,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喊。此时此刻,他几乎寸步难行,几次差点被巨兽按住。
    借著巨兽踩踏荆灌形成的缺口,他终於从密不透风的断枝残木中爬了出来。
    大量乾枯的树木,在巨兽庞大身躯和巨大四足的衝撞踩踏下,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少年弱小无助地往前爬行十来米后,突然发觉巨兽並未追来。他忍不住人类孩子天生的好奇心,满心疑惑地扭头一瞥,原来,自己刚刚钻爬过的地方恰好有几排密集的大树,他小小的身子正是从树与树之间的空隙中爬出来的。
    而此时,那些树木宛如保卫他的高大战士,將如摧枯拉朽般追赶他的巨兽拦截住了!
    而巨兽的身后,就是他们刚刚追逃过的南边的一线天奇观。这个世界罕见的地缝,全长5公里,垂直深度达200多米。
    啊啊啊,顿时,嗡的一声,少年心里吶喊著,只觉血往上涌,他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撒开双腿在溪流东边向前狂奔。
    摔倒了,他立刻爬起,继续奔跑;
    又摔倒了,再次爬起,依旧奋力向前。
    南北朝向的大峡谷中那铺满了原始森林的零乱光线,恰似他满眼闪烁的金星。
    此时,这位身著天蓝色衣服背著鹅黄色包袱的少年全然不知,他之所以能够在大峡谷原始森林里由南向北飞奔,是因为眼前驀地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昏暗的空地。
    这片空地仅边缘处零星分布著半枯的灌草,密密麻麻的足印將乾燥的地面踩踏得如石头般坚硬。当然,被嚇得魂飞魄散的蓝衣少年並不清楚其中缘由,他也根本无暇去仔细探究,他仅仅凭藉著本能,感觉自己能跑了,便条件反射般地往前冲。至於奔跑会带来何种结果,他既未去思索,也没时间去考虑。他只知道,跑,跑,跑,跑跑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离巨兽离怪兽越远越好,即使两次摔倒在进入空地前不知何时何兽留下的巨大足坑里,他也迅速爬起来,继续拼命往前奔逃。
    当然,只顾著奔逃的蓝衣少年未曾料到,自己踉踉蹌蹌、拼尽全力多么漫长跑出来的几百步,也远不及巨兽隨便咔咔的几十步,而这片空地只有大小几块石头近乎光禿禿的平坦地貌,显然更有利於巨兽发现他、看清他,进而猎杀他。
    在这个奔逃的过程中,蓝衣少年隱约察觉到空地周围的林莽间似乎也有各种动物正像他一样四处逃窜。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巨兽就发现不了他们,就不去追赶他们,却唯独紧追自己不放。难道真是將军赶路,不追野兔?
    果然,当恼羞成怒的棕灰色巨兽挥掌折断两棵拦路的树木后,以雷霆之势、步步威慑地朝著蓝衣少年逼近。他那如雷贯地的脚步,仅仅迈出几十步,便追上了蓝衣少年的几百上千步。
    若不是光线因为成百上千层树枝与零星树叶的遮挡顷刻间暗了下来,若不是一些低矮的枝丫在巨兽不可阻挡的前行中啪啪作响地折断,从而暂时挡住了巨兽的视线,进而对他的行进速度產生了一些影响,恐怕他只需伸出前肢隨意扑按两下,就能將蓝衣少年拍成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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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后来感觉情况並非完全如此:棕灰色巨兽的追逐速度突然变慢,不仅仅是光线和树枝的影响,还因为他一下变得冷静淡定了,他那一下子变得悠缓的步伐表明他突然意识到之后的结局,已经十拿九稳,自己此时已经置身於一个极为熟悉的环境之中。
    事实上正是如此。不仅这儿,不仅这一带,而是整个大峡谷所有环境,云梦山整个环境,他都了如指掌。刚才只不过是因为事发太突然,太炸裂,太离奇,太诡异,才导致他一时间如同蓝衣少年一样,精神意识也恍惚发懵了,以致他多次甩动起自己有著巨大颈盾骨刺的头部,以证实自己是不是也是在梦中。
    此时,隨著棕灰色巨兽与猎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愈发显得从容不迫了。他放缓了脚步,慢到甚至连小步都称不上,只能算是碎步了。
    出现这种情况还有另一个原因,他身材过於高大,而少年又太过矮小,他若稍微加快速度,就会像老式大卡车一样出现盲区,在突然变暗的树荫光线中,根本看不清少年所在的具体位置。为此,他在慢慢前行时有时还屈尊地半趴著四肢,那模样既彆扭又滑稽,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给人一种特別务实、脚踏实地的感觉。
    “跑啊?跑啊?看你现在还能往哪儿跑?”棕灰色巨兽在心里平静地道,鸚鵡鼻旁的嘴角扯翘出如愿以偿的笑意。他已经不用追杀就可以轻鬆获得猎物了,因为猎物果然已经自动停下了逃跑,此时正像一只惊魂出窍的老鼠,直挺挺地直立在他面前。
    当棕灰色巨兽確认这一事实后,他顿时欣喜不已。
    他也完全停在了原地,甚至蹲伏下了后肢。毕竟现在的情形如同瓮中捉鱉,他无需显得那么急切。
    此时,他那十多米长、八九吨重的身躯宛如一块巨大的礁石堵在前面,颈盾上的八根骨刺和鼻樑上长长的尖角,在一束穿过树冠树枝大片漏洞形成的柱状光线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他静静地、饶有兴致地眯缝著硕大的眼睛,透过睫毛分割出的画面打量著猎物,这是绝对强者对绝对弱者的血脉压制:这只被嚇傻的“大老鼠”是何方人精?居然穿著奇怪的衣服,奇怪的鞋子!虽然这么渺小,还不够塞牙缝,但该怎么吃他还真是没想好,怎么吃他,对於自己来说,还真是个全新的课题。
    一切都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太逆天了!
    此时的棕灰色巨兽心想,在吃这蓝衣少年之前,咱还得先费事地把他的衣服撕碎,剥离下来,还得脱掉他的鞋袜,可自己没有能够脱下他衣服和鞋袜的手或爪啊,自己前肢后肢一样粗大,足掌上只有短促的足趾,没有长长的灵活指头啊,不知道其他有经验的巨兽是如何吃人的,自己如果连人带衣带鞋袜囫圇吞下,肉和骨头或许不会卡牙缝,衣服和鞋子倒真可能卡住,自己没有手,怎么能將它们掏出来呢?
    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要吃人,第一次要吃这么一个小不点的人,棕灰色巨兽说不出的兴奋,但同时又觉得吃人是一门崭新的学问,其流程太过复杂,远比自己平时进食复杂太多太多。这不是,脱衣服已经够难了,脱鞋袜就更麻烦,自己很可能根本做不到。
    棕灰色巨兽思索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值。而每次联想到其他巨兽遇上这种情况他们会怎么做,他的心情就更加复杂起来。
    还真別说,少年虽小,巨兽却在心里模擬演练了上百种吃法,可他越想越糊涂,最后,他决定:乾脆从头顶往下吃,一路吃到脚踝处就直接咬断,就直接放弃不吃那两只臭脚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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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面对棕灰色巨兽庞大的身躯,蓝衣少年完全是另一种心境,他仿佛置身於两堵城墙之间,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原来,蓝衣少年身后横亘著一块东西朝向的臥石。这块形状十分离奇个性异常古怪身上一些窟窿里也生长著一些小古木的长条形大石头,高度三五米六七米不等,最高处也仅过十米,但其长度却难以估量,由东向西伸展到近溪潭边,因为东端隱没在悬崖下,西端隱没在水岸灌丛中,不见边际,估计得有两三百米长。
    而那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傍著它、抱著它,几乎在它正中央的位置,以无比张扬、震撼的姿態,犹如豪情万丈纵情放射般肆意生长在峡谷中的天地之间,在这到处都是半乾枯树木的原始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出。
    这棵傲然挺立的万年古木,一些深扎地层的气根粗如水缸,有的比普通大树还要粗壮。它们一条条顶天立地地支立著,恰似健美运动员暴凸的筋骨般有力,更宛如一个个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的勇士英雄。在眾多半乾枯的中小型树木的衬托下,更显得独树一帜,超拔绝尘。
    而那块由东向西接近溪流的长形大石头呢,中间数十上百米地方许多被乱麻似的根茎缠绕著,活像一个偷情的汉子被抓了现场,赤身裸体地被五大绑著按在地上摩擦。而一些石缝石孔被根茎们见缝插针地挤进穿出,要么是长粗后的根茎被石头勒出了马蜂腰,要么是石头被根茎胀裂了甚至撑缺了,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树根缠绕著石头,还是石头缠绕著树根。绕指之柔与柔能克刚在石与根之间並行不悖,达到了某种哲学的高度。
    此时,如果你的视线愿意暂时离开这紧张的一隅,上升十来米,你就会发现,这块与大峡谷南北走向呈“卜”字状、就像一枚横著楔向溪潭的大石钉、总体呈长条形的巨大臥石,其顶面虽然有一些高度落差,宽窄不一,可却不像它的立面那么过於奇形怪状凹凸不平洞穴密布,甚至三五个曲折的大洞就是巨兽也能从一边穿行到另一边,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巨兽们南北通行时的大幅绕道。
    巨大臥石宽长的顶面虽然也有数个通往地面的大洞穴,但整体相对平整,非常便於行走,窄的地方几米十几米,仅个別地方有小断裂或宽度不足一米,而宽阔的地方竟达到了六七十米,总长度或许超过了三百米,总面积达数千平方米之巨,接近一个足球场,就像一个变化极其丰富的天然巨型舞台。
    如果你的视线愿意继续往上升,並能穿透枝叶,抵达云端,你就更会惊愕地发现,这座万年古木,其高度远远超过了两百米。它傲然地与大峡谷群峰並峙鼎立,难怪它能遮天蔽日。
    在这个视野里,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大峡谷两岸的悬崖绝壁是多么险要。南边是刚刚离开的世界罕见的地缝一线天,北边是望不到头的峰壁与溪潭。而此时,在西岸山峰上偏西偏南的太阳照射下,右前方东岸悬崖中长长的横向裂隙间散落出的毛丝般的水雾如银丝一般闪亮,它正是天河瀑布。如果不是因为多年乾旱不雨,天河瀑布的水流会很大。
    现在,你再收回目光环顾四下,你就会清晰地感知到,古树厚如云层错落有致的枝层与树冠洋洋洒洒覆盖著的大地面积,居然有数万平方米之巨,超过三四个標准足球场的面积。中间一些因枝层与树冠没有覆盖到而出现漏洞的地方,就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天井,给暗黑的地面提供了十几束宝贵的光源,恰似投射在舞台和观眾席上的强烈灯光。
    而一旦你的眼睛適应了总体幽暗的光线后,你就会清楚地发现:在巨无霸参天大树覆盖的大部分地面几乎寸草不生,更別说树木灌丛之类。只有裸露的泥土、石头、碎石和结结实实的巨兽足印,以及少量零星的乾枯的阴生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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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从枝冠上一个天井样的漏洞倾泻而下的光线,正好照射在平地一块一两米高数十米见方的观眾坐檯一样的石板上,就像与另一束照射著巨兽与少年的光束彼此呼应彼此对比一般。
    此时此刻,坐席石板上没有观眾,可舞台前却有两个巨微对比极其强烈的生命正在上演著生死时速的紧张剧情。
    是啊,就在这样神秘而恢弘的空间里,如同无数地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一样,正上演著生命即將对生命的无情剥夺,一个生命即將消逝於另一个生命之中。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的蓝衣少年,背部紧贴著石壁,仿佛要把小小的身躯嵌入石头里去。只见他汗湿的小手不住颤抖,紧紧贴在石头上,纤细的手指仿佛要抠进石头里去。而他背上那个鲜艷的鹅黄色大包袱,也被紧紧挤压在身体和石头之间。这个鹅黄色大包袱之所以在蓝衣少年的奔跑中没有掉落,是因为这包袱不仅有跨肩背带,还有两条带子横绕在蓝衣少年的胸部和腹部,从而使它与蓝衣少年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这时,棕灰色巨兽敏锐的听觉里,总感觉在大自然嘈杂喧囂的复杂声音体系中,隱隱传来一种特別的声音。
    恍惚间,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来飞去,可每当他抬头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无影鸟飞过一般。
    当然,他此刻也根本没心思去留意这些。凭生活经验,他知道此刻天上地下一个个隱秘之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关注著这里,一张张贪婪渴求的嘴巴流淌著发臭的口涎,可他不相信有谁胆敢来和他爭抢这道独特的食物。
    巨兽平静地看著蓝衣少年,依旧眯缝著眼睛仔细打量著,他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一次极其特殊的经歷,一段有別於以往任何时候的独特时光,他想先独自感受一会儿。
    於是,悬殊两三百倍之巨的二者就这么四目相对,当然,彼此在对方眼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含义。
    棕灰色巨兽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真是奇了怪了!只有天知道,这世间怎会发生如此莫名其妙的事!就这么个小不点,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挑衅我?
    见蓝衣少年一动不动,棕灰色巨兽感到有些滑稽可笑:嘻嘻,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你自找的嘛!
    他想,自己今天可能真要开荤了,那可真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啊,值得永远纪念啊!
    停了片刻,棕灰色巨兽向蓝衣少年缓缓伸出了一条大桥柱石般壮硕的前肢,蓝衣少年只觉得一口大黑锅迎面扣了过来,当带著巨兽强烈气息的巨掌寒意透骨地逼近时,嚇傻了的蓝衣少年,一动也没动。可就在巨兽掌上的长毛拂到蓝衣少年面颊的一剎那,他像兔子一样闪跳到了一边,可巨兽绷直右前掌半个趾关节,就在一侧拦住了他的去路,轻轻一拨拉,蓝衣少年小小身体几乎旋转起来,几个趔趄,又站回了原地,惊恐的双眼张得比夜明珠还圆,可在巨兽眼里,那双眼睛不过就是两粒黑芝麻儿。
    蓝衣少年站直没多久,冷不丁地,巨兽又用一片趾甲尖轻轻一拨拉,蓝衣少年如遭千钧之力大扫荡,猛地摔倒在地,巨兽见他趴在地上口鼻出血,却不动弹,就又用足趾將他扶立起来。
    鲜红的血水滑过蓝衣少年失血的口唇和下巴,滴落在他天蓝色的衣襟上。蓝衣少年伸出手想去擦拭下巴上的血水,手到了途中却又停住,过了几秒,就收了回去,任著血水越滴越慢,越滴越少。
    棕灰色巨兽就这样不断把蓝衣少年弄倒,弄得打转,或者看著他跑几步,又把他勾到原位,让他继续站立著,那意思分明就是:別想著跑,挨打,就要立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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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兽时而用掌上修长的鬚毛轻轻摩挲蓝衣少年的面颊,时而因之前咀嚼食物,还没来得及完全吞咽,致使口腔里积聚了如羹汤般浓稠的口涎此时滴落在蓝衣少年头上,时而呼出气息,让少年仿佛遭受巨风席捲,时而拨弄少年的衣服,令他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最后,蓝衣少年索性转过身去,正面对著石头,不再去看,也不再去理会巨兽下一步要对自己做什么,因为看也没用,理会也没有用。他已经嚇傻了,嚇麻木了。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颤抖著,这不仅仅由於极度的恐惧,还因为有几分寒冷。春寒料峭,更何况是在这几乎不见天日、位於高山峻岭间的大峡谷原始森林之中的巨木之下。
    然而,棕灰色巨兽不允许他以屁股对著自己,於是又把他拨转过来,非要他正面看著自己。
    蓝衣少年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刻的小玩偶一样,更宛如巨大臥石的一部分。
    棕灰色巨兽觉得当下玩得足够尽兴了,便缓缓躺下了他那如小丘般庞大的身躯。
    可即便巨兽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许久,全身毫无动静,甚至转过身去,望向別处沉沉睡去,蓝衣少年依旧没有任何行动,仿佛被一个魔咒牢牢固定在了臥石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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