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隔壁房间转了一圈，走出来：“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去，你看这个房间，牙刷还在漱口杯里，毛巾还搭在架子上，衣服也在衣柜里掛著，这是正常生活的状態，不是出远门的样子。”
    张泽也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压在书桌玻璃板下的值班表。
    他用手电筒照著看了看：“確实有古怪，值班表上每天都有排班，末世前最后一天也有安排，但人都不见了。”
    刘建国站在走廊中央，手电筒往两头照了照，低声说道：“大家小心一点，末世前这里可能发生过什么。”
    吴欣怡蹲在一个房间门口，用手电筒照著门框边缘。
    门框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林影走过来，也蹲下看了看，没说话。
    孔有才在几个房间进进出出，把能翻到的研究资料都收集起来，摞成一叠。
    纸张有大有小，有的是列印的报告，有的是手写的记录，还有几本是装订成册的实验日誌。
    “这里有些研究资料。”
    孔有才把资料抱到走廊里，借著光翻了翻。
    “主要是生物实验的，动物占多数，也有人类。”
    江辰走过来，拿起一本实验日誌翻开。
    第一页写著实验编號、日期、负责人，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字跡工整，但有些术语他看不懂。
    赵长朋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这研究所…末世前是搞什么研究的？”
    江辰摇头：“不好说，但从这些记录看，实验规模不小，而且持续了很多年。”
    姚老头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掛在墙上的资质证书，用手电筒照了照：“这里掛的是重点实验室的牌子，正规单位。”
    刘建国皱眉：“正规单位，那怎么会拿人做实验？”
    姚老头把证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更多信息，又把证书掛回墙上。
    眾人对三层的探查持续了半小时，除了研究资料，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孔有才把收集到的资料用绳子捆好，放在楼梯口，准备回头一起带走。
    二郎神再次领头，往四层去。
    四层的楼梯口也是一扇防火门，同样是虚掩的。
    二郎神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一个开阔的实验大厅。
    大厅里摆满了实验设备，靠墙是一排通风橱，通风橱里放著各式玻璃器皿。
    中央实验台上整齐码著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分光光度计。
    角落还有几台大型设备，外壳上印著进口厂商的標识，屏幕上蒙著薄灰。
    二郎神沿著墙边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才放心。
    张泽走进大厅，手电筒的光在一台台设备上扫过。
    他走到一台显微镜前，俯身看了看目镜，又直起身，摸了摸载物台。
    “都是完好的。”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高兴。
    赵长朋跟在他后面，也在一台台设备前停留，用手电筒照著检查標识和接口：“张副队长，这次我们收穫不小啊，这么多实验设备，足够支撑研究用了。”
    张泽笑道：“確实不少，可惜我们没有研究人员，也不知这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都去了哪里。”
    刘建国走过来，站在这排大型设备前，用手敲了敲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是啊，这些研究人员怎么不见了呢，不知还活著没。”
    江辰蹲在一台离心机旁边，打开样品仓，里面空无一物。
    他又检查了电源线和数据接口，抬头说：“设备维护得不错，断电前应该都在正常使用。”
    林影没有动设备，她在实验大厅的边缘走动，手电筒照著地面和墙壁。
    地面是环氧树脂铺的，光滑平整，没有明显的污渍或划痕。
    墙壁下半截刷了淡绿色油漆，上半截是白色涂料，有几处浅浅的磕碰痕跡。
    吴欣怡站在一台分析仪器前，翻看著旁边架子上的记录本。
    记录本上写著每次开机的时间、实验项目、操作人，最后一条记录停在末世前三天。
    “末世前三天，这里还在做实验。”吴欣怡说道。
    雷步从大厅另一头转回来：“这边还有个冷藏库，门开著，里面空了。”
    赵长朋走到张泽身边，压低声音：“刘队，张副队长，要不要把骷髏火种船上的普通人喊来，开著我们的车，把这些设备和物资先运到骷髏火种船上？”
    张泽想了想，点头：“可以，这里现在都没有发现危险，应该是安全的，让人去通知船上人开车来拉物资和设备。”
    雷步一听，立马接话：“我去喊他们开车过来拉物资和设备。”
    没等张泽回话，雷步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往楼梯口跑。
    脚步声很快消失。
    刘建国看著他背影，笑了笑：“大雷这小子，就是急性子。”
    赵长朋说道：“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眾人继续在四层查看，统计设备种类和数量。
    孔有才又掏出笔记本，开始一项项登记。
    就在雷步去骷髏火种船喊人时，二郎神已经走向通往五层的楼梯。
    五层的楼梯口同样是一扇防火门，但门关著，没有虚掩。
    二郎神伸手推了推，门没动。
    他加了把力，门轴发出涩滯的声响，缓缓打开。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五层的格局和四层不一样。
    这里没有开阔的大厅，而是一条长走廊，走廊两侧是隔间，每个隔间都由钢化玻璃隔成独立空间。
    二郎神走进第一个隔间，手电筒的光照在钢化玻璃上。
    玻璃后面是一个透明的长方体容器，里面灌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著一具动物的尸体。
    是一只老虎，老虎保持著游泳的姿態，四肢伸展，毛髮在水液中飘散，眼睛半睁，瞳孔灰白。
    二郎神移开手电筒，照向下一个隔间，那里是一头狮子，同样封存在液体中，姿態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他沿著走廊一间接一间看过去，老虎、狮子、牛、羊、狗、猫…几乎涵盖了大部分陆地动物。
    有的隔间里封存的不止一只，而是一群十几只兔子挤在同一个容器里，几十只老鼠分装在不同的玻璃罐中。
    走廊走到尽头，是一间更大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