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阎埠贵忽然插了话。
“赔钱的事是不是先了结?
那只兔子也还来。
我家等著下锅呢。”
“大可,去给钱。”
贾张氏隨意摆摆手。
崔大可却站著没动。
“翠花,钱还是你先垫上吧。
万一我给了,你又不肯去领证怎么办?
等证领好了,我立刻把钱还你。
这么多人都见证著呢——
你还怕我赖帐不成?”
“你先给!我既答应了,怎么会反悔?”
“那可说不准。”
崔大可朝贾东旭努努嘴。
“瞧你儿子,他就死活不乐意。
这就是变数。”
“……成!”
贾张氏咬咬牙。
“东旭,回家拿一百块钱来!”
贾东旭愣住了。
“妈!
难道爱说没就没了?
呜……
妈,你不疼我了!”
他几乎是崩溃地扭头往家里衝去。
望著这场闹剧,四合院的眾人久久回不过神。
人群里易中海悄悄站著,眼神暗暗闪了闪。
“崔大可……
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老谋深算的他,绝不信崔大可是真心要娶贾张氏。
“看来今晚,
得去东旭家坐坐了。”
院子里的纷扰,李建业全然不知。
此时他已到了农科院。
虽已过了下班的钟点,
院里仍有不少人在忙碌。
见到这位副院长走来,
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点头致意。
李建业简短应了一声,继续迈步前行。
不多时便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区域,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秘书。
也正是在此刻,他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急切地寻找自己——原来確实发生了一件颇为紧急的事。
张刚是新近配给李建业的秘书,专责农科院相关事务。
见到院长身影,他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交织著焦灼与激动:“院长,情况不太妙!”
“別慌,慢慢讲清楚。”
李建业语气平稳。
“您隨我来,路上我仔细说。”
张刚转身引路,语速很快,“咱们培育的第一只白羽鸡出状况了。
自从破壳就一直萎靡不振,这两天进食越来越少,眼看就……大家都急坏了,再找不到您,这唯一的一只恐怕保不住!”
“原来是这样。”
李建业听罢神色反倒鬆缓几分。
他还当是什么严重变故,不过是一只鸡雏状態不佳。
“我离开前不是交代过吗?体质孱弱的个体应当及时淘汰。”
自从全国养殖竞赛落幕,李建业便將前三甲的培育者都调至京城,编入专项研发组协助新型鸡种的选育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首只白羽鸡雏终於诞生——当然,依照常理进程本不该如此迅速,其中自有李建业悄然调整的缘由。
“可这是咱们亲手培育出的第一只啊!”
张刚声音里带著不舍,“当时大伙儿看见它孵出来,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谁忍心眼睁睁看它不行?院长,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交谈间二人已穿过院落,来到位於农科院內部的种鸡培育基地。
为了保障研究环境,基地並未设在普通养鸡场內。
虽已入夜,楼內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仍在忙碌。
这个年代的人们,总怀著一股不知疲倦的干劲。
“李院长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几张疲惫的脸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围拢问候。
李建业頷首回应,径直走向安置在恆温箱中的那只鸡雏。
它蜷在软垫上,绒毛稀疏,眼睛半闔,胸脯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院长,您看还有希望吗?”
“院长,千万要救活它呀!这是咱们的心血……”
“是啊,这可是未来的火种!”
七嘴八舌的恳求声中,李建业俯身细看片刻,隨即直起身摇了摇头:“放弃吧,这只必须淘汰。”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先天不足,即便勉强救活,也承担不了种用任务。
况且——”
母体若是不够强健,又如何能诞育出优秀的子嗣?
更何况,这羽白鸡本是选作培育原种鸡的根基。
它已是这般孱弱,未来的原种鸡又將衰弱到何种地步?
比它更弱的原种鸡,又怎能经得起四系法层层递进的繁育?
须知,四系之法须得歷经四代锤炼——
原种鸡育出曾祖代,曾祖代再衍生祖代,
继而才是父母代,最终方得商品代。
若连第一步都踏不稳,往后又如何走得下去?
“可这……毕竟是我们费尽心血才培育出来的啊……”
“院长,真的再没有补救的余地了吗?”
眾人虽知李建业所言在理,也明白这羽白鸡註定遭弃,
心中却仍揪著不舍。
“不必担心。”
李建业轻轻摇头,笑意温和,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会留在院里。
有我在,再育出一羽合格的白鸡,並非难事。”
“院长!您当真要留下指导我们了?”
“太好了!这么一来,咱们的育种厂振兴有望了!”
欢呼声顿时漾开,却有一人面色沉鬱。
那是本次育种大赛的魁首,孙晨。
孙晨本名孙二狗,出自乡野,並无多少真才实学,唯独运气颇佳。
其父早年为富户驯养斗鸡,后来世道变迁,斗鸡无人再赏,
便转作肉鸡饲养。
父亲过世后,他接过留下的几只种鸡,
日子倒也平淡安稳。
直到《明日之鸡》赛事开启,他抱著试手之心参与,
未料竟一举夺魁,获授四级副研究员衔,更得三千元奖赏。
这般际遇恍如天降横財,砸得他昏昏然不知所以。
周遭奉承之声渐起,他也日益骄纵,自觉已是养鸡界的翘楚,
甚至隱隱觉得,连李建业也不及他高明。
於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改名。
“二狗”
二字,他嫌土气,遂更名“孙晨”
。
后来他进了四九城,落了户口,得李建业亲自接见,
那时尚且满心荣耀,视李建业为榜样。
可自从成功培育出首羽白鸡后,那股傲气再度膨胀。
他认定自己已是养鸡领域的权威,是兔国鸡种改良的第一人,
李建业亦不足为论。
此刻见李建业竟要淘汰他引以为傲的白鸡,
孙晨心头顿生不满——
这分明是抢功,是打压!
“我不同意!”
孙晨冷声开口,语如硬石坠地。
室內驀然寂然。
眾人愕然望去,难以置信他竟敢如此对李建业说话。
谁不知李建业在农科领域的地位?那是近乎神祇的威望。
“哦?”
李建业闻声抬眼,目光淡淡扫向孙晨。
只一眼,便已看透了他所有心思。
“这是自我感觉过於良好了吧?以为我在故意压制他?抢他的功劳?”
察觉到对方的心思后,李建业不由得感到几分荒谬。
孙晨是这三名新晋研究员里资质最平庸的一个。
不仅如此,这人的脾性也让李建业难以欣赏。
说白了,孙晨压根不適合从事科研工作。
他更像是个混跡场子的閒散角色。
“见到白羽鸡成功培育出来,就真以为是自己独立完成的?若不是我在背后推了一把,你们能这么快取得成果?实在是天真。
將来寻个时机,將他调离团队,安排到基层去吧。”
儘管內心已对孙晨有了定论,李建业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孙晨,你是否有其他意见?”
“我认为这只白羽鸡还有挽救的余地!你肯定是束手无策才这么说。
不过没关係,你不救,我来救。
这是我费尽心血培育出的鸡,轮不到別人插手!”
“孙晨,注意你的態度!”
“快向院长道歉!”
“院长,孙晨是太著急了,这只鸡他投入了太多精力……”
听著四周的劝解声,李建业反而微笑頷首。
“看来除了孙晨,其他人都还算明事理。”
正暗自思忖时,孙晨再度开口:
“不必他费心!我也不会道歉!我会用事实证明自己——在养鸡这件事上,我比李建业更强!我才是国內养鸡领域的领头人!至於这只鸡,你们不必担心,我有家传的医治方子,我自己来处理。”
“行,既然你坚持,这只鸡就交给你了。”
李建业懒得与这般人多作计较。
在他眼中,孙晨如同那只病鸡一样,迟早会被淘汰。
“时间不早了,各位先回去休息吧。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院长,请留步!还有件事要匯报。”
秘书张刚急忙拉住李建业,引著他朝办公室走去,边走边低声道:
“院长,之前您吩咐培育的菌菇孢子,现在已经积累到一定数量了。
还有您当初编纂的那本蘑菇图鑑,也已经印刷完成。
请问何时开始推广种植?”
“这是件大事,需从长计议……”
早在李建业初次出差时,他曾向h公提过编写蘑菇种植指南的设想。
为此,h公赠他一台相机。
他便带著这台相机踏遍山河,採集了无数蘑菇影像与孢子样本。
不过这些工作他一直交由谭泽宗等人负责,自己事务繁多,未曾过多过问。
没想到,第一阶段的任务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推广蘑菇种植非同小可,必须稳步推进。”
李建业语气平和地说道。
眼下国內的农业格局,可概括为“计划生產”
四字——所有作物皆按规划种植,不得擅自变更。
例如红星公社那十亩地,今年规定种冬小麦,收割后必须改种大豆,一切皆依计划而行。
在那个年代,土地上能长什么、不能长什么,都是有严格章程的。
农户自家房前屋后想撒点菜籽,不行;谁要是偷偷去开垦边角荒地,更是不被允许。
一旦被发现,不但种下的东西会被连根清理,当事人也免不了一场严厉的训诫。
不仅种地如此,养牲口也一样。
鸡鸭猪羊,一概不许私人餵养,全都得归到生產队的集体圈舍里。
这套规矩,原本铁板一块,少有变通。
直到李建业提出了那个关於兔子和鸡的特別计划,並发起名为“明日之鸡”
的竞赛,局面才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经他多方推动,上面终於鬆了口,允许各生產队选出擅长饲养的人,专门负责这类事务。
正是这个小小的调整,后来才吸引了许多人投身那场竞赛。
孙晨就是借著家里的关係,当上了生產队的饲养员,后来在活动中崭露头角。
当时活动收取种蛋,补偿给参与者的米麵,也是由他们带回,统一交到生產队记工分。
正因为处处是这样的规定,所以想推广家家户户种蘑菇,绝非易事。
这是一件需要等待时机、逐步推动的大事。
第133章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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