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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半人半鬼,神拳第一 第8章 守场子

第8章 守场子

    “是。”
    林福生收势,气息稍促。
    “半个月,不错。”
    荣崇明点头,“比我预想的快,看来那黑玉膏和药膳,没白费。”
    林福生顺势道:“多亏了荣叔的训练方法。”
    “呵呵,你荣叔的法子,铁块都能练成金子。”
    荣崇明罕有地露出笑容。
    他隨即继续道:“我手上事多,往后不能常来了。”
    “七日后我再来查看。修炼不可懈怠,药膏肉食,务必跟上。”
    “明白。”
    林福生应道,隨即抬眼,“荣叔,我父亲的六合拳,能否请您演练一遍?毕竟...我也需要练练外练法。”
    荣崇明看了他两秒。
    “六合拳,你爹当年靠它挣下不少面子。也好,你看仔细了。”
    说罢,他略一凝神,脚下不丁不八站定,起手便是六合拳开门架子。
    招式古朴厚重,每一拳、每一掌转折间筋骨低鸣,劲力含而不露,步法沉稳异常。
    虽只是演练,一股沉浑圆融的气势已在院中瀰漫开来,与铁衣桩的负重如山不同,更偏向浑圆一体,攻守兼备。
    林福生眼睛一眨不眨,全力记忆。
    就在荣崇明收势吐气的同时,脑海图卷微光一闪:
    【六合拳(未入门:0/100):攻击+0%】
    【可激活观想图:荣崇明百练六合拳】
    “看明白了?”
    “记住了大概。”
    “拳打千遍,其义自见。有不懂的,下次问。”
    荣崇明不再多言,拍肩离去。
    院中只剩林福生一人。
    他闭上眼,脑海中新的观想图清晰浮现。
    他缓缓拉开六合拳起手式,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腰如何沉,肩如何顺,劲如何从脚底节节贯通...
    凭藉观想图的指引,滯涩感大减。
    一趟拳打完,收势时,面板微光流转:
    【六合拳(未入门:1/100):攻击+1%】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的锐利感,如钢芯注入浑厚气血之中。
    ……
    半个月过去。
    林福生依旧主修铁衣桩,六合拳每日最多练一遍。
    筋骨皮膜的根基最重要,他需要不断提升气血。
    但他也感到压力越来越大,或许很快就要被迫加速修炼六合拳了。
    这半个月,更不太平。
    金玉楼的进逼不再是小打小闹,其有组织地劫掠送往赌坊的筹码大洋;外围两个收『茶水钱』的摊点被连锅端,伙计被打断腿扔在街口。
    赌坊內人心惶惶。
    受伤兄弟增多,医药开销剧增,进项却在减少。
    宋老根脸色越发难看。
    华文东手下的打手们,脸上阴鬱几乎凝成实质,瞥向后院的目光,在鄙夷外更添了几分被逼到绝处的戾气。
    针对林福生的议论也越发尖刻:
    “修到赌坊关门大吉,正好不用干了!”
    “人家是『把头』,修炼是正事,咱们跑腿卖命的,死了活该。”
    除了这些,林福生还听到一则传闻。
    松江岸边,又有脚力被江中怪物袭击,只剩半边身子,內臟被吃空。
    不过也有人说是仅仅是帮派斗爭闹的。
    ……
    这一日,林福生站完最后一趟桩,闭目体会。
    体內气血奔流之声清晰,如一条初具规模的小河在筋骨皮膜间冲刷鼓盪。
    那种源於骨髓的虚弱空乏感,已被厚实的满溢感取代。
    他缓缓吐气,眸光清亮沉静。
    手背手臂的皮肤纹理紧密了些,紧绷时光泽內敛,底下像垫了一层柔韧的厚皮革。
    这是铁衣小成的徵兆。
    念头微动,面板浮现:
    【铸法观想图】
    气血:18(+36)
    攻击:10(+1)
    防御:9
    敏捷:9
    铁衣桩(小成:200/200):气血+200%
    六合拳(初入:10/100):攻击+10%
    基础气血18点,铁衣桩小成带来200%加成,实际气血高达54点,远超寻常同阶段武者。
    六合拳修炼十次,攻击提升10%,挥拳踢腿时多了一丝凝聚的锋锐意向。
    他静立片刻,忽然拧腰送肩,打出一记六合拳中的崩拳。
    拳出无声,但拳锋过处,空气被挤压发出轻噗声,拳速力量与半月前已是天壤之別。
    接著他又站了一次桩。
    面板微光一闪:
    气血:18(+36.18)
    铁衣桩(大成:201/300):气血+201%
    “若另寻一门桩法同修,气血能否再次叠加?”
    林福生正思忖著——
    “啊!”
    前厅方向猛地传来人群惊叫。
    林福生眉头一拧,抓起外袍掀帘步入前厅。
    喧闹中心,几个打手正红著眼將一具躯体抬进来。
    那已不能称之为人,更像一团破碎的布袋。
    四肢扭曲,胸腹凹陷,脸上血肉模糊,暗红的血不断滴落。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烟臭味。
    “大驴子惨啊...就在咱三里街的那个暗巷,金玉楼的畜生活活用铁棍把他擂成了这样!还说这就是给锦荣看场子的下场!”
    一个年轻打手带著哭腔嘶喊。
    悲愤像火星溅入油锅。
    几个与大驴子相熟的打手蹲在地上,抱头耸肩。
    兔死狐悲的绝望气息瀰漫开来。
    一个额角带疤的老打手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扫视人群,最终钉在林福生身上,声音嘶哑:
    “要是...咱赌坊真能有两位顶用的把头,大驴子他或许...”
    他话没说完,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踏踏踏。
    这时,华文东快步走来,脸上罩著一层沉痛。
    他蹲下看了看遗体,拳头攥紧,指节发白,重重捶在自己腿上。
    “怪我!都他妈怪我!”
    他声音沙哑,眼眶发红,“是我华文东没本事!我要是能再强几分,豁出命去也该护著兄弟们周全!”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林福生身上,眼神深处平静无波。
    “林把头,”华文东开口,语气疲惫诚恳,“情形你也见了,金玉楼这是要灭了咱们锦荣赌坊,绝了兄弟们的活路。”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却清晰:
    “你年轻,想练武上进,华哥理解。可眼下,火烧眉毛了,赌坊等不起,兄弟们更等不起。华哥我就一个人,撑到现在也快极限了。”
    他顿了顿,直视林福生:
    “林把头,你若真一心向武,不如做个决断。向会里稟明难处,辞了这把头职责,会里定会另派真正能镇场的高手过来。那样,兄弟们或许就不用死得这么惨,这么不值了。”
    他嘆息一声,语气近乎恳切,却字字如针:
    “你说,东哥这话在不在理?为兄弟们想想,也为你自己想想。”
    林福生迎著华文东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清晰:
    “辞去把头这事,谈不了。”
    “我只能表达一个態度,尽我所能,守住锦荣赌坊的安全。”
    若能脱离,他早想离开。
    但荣叔很明显不想这种情况发生。
    现在,只能硬著头皮上。
    “好。”
    华文东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像是被这『不知好歹』气笑了,又像是替人著想的善意。
    “好!林把头有志气!”
    他拍了拍手,语气更为温和:
    “这样吧,我华文东也不是不通情理,林把头既要修炼又要担责,確实辛苦。按照以往规矩,出了事,通常是两位把头一人守外、一人守內。”
    “之前林把头在修炼,我给荣叔面子,担了內外所有事。但现在金玉楼压力越来越大,我確实负担太重了,就像今天大驴子的事,若我当时没忙別的,及时赶到,或许就不会发生。”
    华文东见林福生没吱声,继续道:
    “锦荣赌坊对外,负责疏通警卫、税局、洋人,对接其他帮会,招揽富商,护送货物,保护客人安全;这个担子重,由我来。”
    “锦荣赌坊对內,需武力镇场,压制混乱、帮派寻仇,看护金库帐本。这个相对容易些。”
    “林把头你就坐镇场子內,专管赌坊里头这一亩三分地。哪个不开眼的敢进来闹事砸场子,是你的事,你全权处置。我呢,负责外头那些风风雨雨,如何?这样既不耽误你修炼,场子里也相对安稳些。毕竟真打进来也是少数,林把头,你看这可还妥当?”
    “可以。”
    林福生没多说什么。
    “痛快!”华文东哈哈一笑,环视眾人,尤其在三个脸上带伤的打手身上顿了顿,眼神意味不明,隨即转身大步离去。
    人群渐渐散开。
    血腥气还浓得化不开。
    林福生站在原地。
    守场子看似简单,但现在同心会和四海门斗得厉害,金玉楼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
    这种安排,他能看出华文东的用意。
    外面的事华文东负责,若场子里出了问题,且是自己无法面对的,譬如几个武道强者杀进来,华文东若『恰好』不在或『来不及』回援,一切责任都是自己的。
    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弄死,也和华文东没关係
    一丝紧迫感攥住了他的心。
    说到底,实力还是不够。
    虽气血远超常人,但未破石皮,筋骨皮膜未得真正淬炼质变。
    就连门野都是正经石皮,真要搏杀,经验、爆发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林、林把头。”
    一个迟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那三个被他救过的打手之一,叫小天,脸上淤青未消,眼神焦急。
    小天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急道:“林把头,您不能就这么答应啊!镇守场子,看著轻鬆,可现在金玉楼这架势,是真敢下死手的!他们要是摸清咱们里面虚实,知道华把头真撒手不管了,很可能直接派石皮好手杀进来!”
    他面色发白,“门野大哥一个人对付一个石皮都勉强。您虽然力气大,可毕竟还没真正踏入石皮吧?金玉楼为了保险,很可能一来就是两个!到时候...”
    旁边另一个被打断肋骨的打手也小声道:“是啊,林把头。华把头在的时候,他们好歹顾忌一个铁筋境高手坐镇。现在这分工一传出去,等於明告诉人家,场子里就您和门野哥两个,这不是给人送菜吗?”
    “华把头这明显是在给您下套啊!”
    两人都看著林福生,眼神里有后怕。
    他们能说这些,是良心发现,毕竟林福生救过他们。
    况且华文东不理会场子里的事,一旦金玉楼真派人来,林福生有危险,他们这些打手下场也不会好。
    林福生答应的太快,看起来根本没考虑,太衝动了。
    他们觉得林福生有点本事,但远不足以独当一面,更別提应付真正的武者袭杀。
    林福生看著他们脸上的焦急,沉默了一下,道:“如果只是石皮,问题应该不大。”
    “不大?!”
    小天愣了愣,差点叫出声,急得额头冒汗,“林把头!石皮和咱们没入门的,那是天壤之別!皮如硬革,力大筋长,反应快得多!您可千万別大意!您还年轻,前程要紧!”
    另一个打手也劝,“林把头,您现在去跟华把头说两句软话,赔个不是,就说自己经验不足,怕担不起责任,求他无论如何留一位石皮境的兄弟在坊里帮衬著。他当著这么多人说了那话,总不好一点面子不给吧?只要有一位石皮兄弟在,加上门野哥,咱们就有底气周旋了!”
    “是啊林把头,说句好话不丟人!保住赌坊保住大伙才是要紧!”
    三人眼巴巴看著他。
    林福生摇了摇头。“不必。若只是石皮来,我能应付。”
    去说好话?
    求华文东?
    且不说华文东既然设局就绝不可能再派人来帮他,就算真派了,派来的人会听他的?
    关键时刻是帮他,还是『帮』他死得更合理?
    只要他还占著这把头位置,明枪暗箭就不会停。
    今日是阳谋分工,明日就可能是別的。
    安仁堂和怀仁堂斗得厉害。
    荣叔想往上爬,这种事儿只会源源不断。
    当然,他对守住场子有一定信心。
    感受著体內远超寻常石皮的雄浑气血及日益坚韧的铁衣,单独对付一个寻常石皮,估计有七成把握。
    加上门野,哪怕门野出工不出力只是牵制,胜算也能再添两成。
    就算来两个石皮,赌坊还有其他打手。
    况且金玉楼下决定也需要时间。
    他提升很快,再过半月铁衣桩能再推进一截,那时气血再涨,对付石皮完全没问题。
    三个打手看著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表情,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和『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嘆息。该说的都说了,仁至义尽。
    他们嘆了口气,互相搀扶著慢慢走开,背影颓然。
    不远处,门野一直靠在柱子上冷眼旁观。
    直到那三个打手走远,林福生转身要回后院,他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微不可闻。
    “蠢货。”
    “台阶都递到脚边了,都不会下。”
    “真以为靠那点蛮力,就能挡住石皮境的刀?”
    “死了也好,早点腾位置。”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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