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里。
三月七被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还在不停地乾呕,小脸煞白。
丹恆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著一瓶高浓度的修復液,手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而这场“惨剧”的主角——
星。
正一脸无辜地坐在手术台上,右手按著左手那截刚刚“插回去”的骨头,正在……
调整位置?
“咔吱……咔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就像是在拧紧一个生锈的螺丝。
星低著头,神情专注。
她觉得刚才那个角度不太对,插回去的时候有点歪了,可能会影响以后挥剑的流畅度。
於是。
她面无表情地握住露在外面的骨头末端。
左扭一下。
右扭一下。
直到听到“咔噠”一声脆响,骨头卡进了关节窝里。
“滋——”
暗红色的肉芽瞬间从伤口处涌出,像是无数条贪婪的小蛇,疯狂地缠绕在那截惨白的骨头上。
它们在生长。
在癒合。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嘶……”
星皱了皱眉。
好痒。
真的好痒。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挠那个正在癒合的伤口。
“別动!!”
一声怒喝。
丹恆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星的右手。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捏得发白。
“你……你在干什么?!”
丹恆的声音都在抖,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水的青色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刚刚插回去……现在又要把它拔出来吗?!”
星愣住了。
她看著丹恆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愤怒和……恐惧的脸。
拔出来?
没有啊。
我只是想挠挠痒。
“滋……(痒。)”
星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电流般的杂音。
她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又做了一个“抓挠”的动作。
“不行……不能抓……不要再自残了……”
丹恆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他死死按住星的手,转头对著刚进门的娜莎(空间站医疗科临时支援的医生)大喊:
“麻药!快!”
“给她打全麻!”
娜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
但当她看到星那只“插回去”的手臂,以及那正在疯狂生长的肉芽时,手里的托盘还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癒合速度?!”
娜莎震惊地走上前,想要检查伤口。
“別碰!”
丹恆挡在前面,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崽的孤狼。
“先打麻药!她在痛!她在发疯!”
娜莎回过神来,看著星那副“齜牙咧嘴”(其实是痒得难受)的样子,立刻点了点头。
“好!马上!”
她从急救箱里掏出一支最大剂量的镇静剂和麻醉针。
冰冷的针头闪烁著寒光。
星看著那根针。
有点眼熟。
之前在列车上也挨过一针。
“那个……不用了吧?”
星在心里嘀咕。
麻药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啊!
她的痛觉神经早就被【殉道者系统】给屏蔽了,或者是切断了。
打这玩意儿,除了让她觉得困之外,一点止痒的效果都没有!
而且……
真的很浪费啊!
这可是医疗物资!
星摇了摇头。
她试图把手从丹恆的手里抽出来,表示拒绝。
“嘶——(別打。)”
她发出抗议的虫鸣。
“按住她!”
丹恆却误以为这是她痛极了在反抗,大声吼道。
三月七虽然还在腿软,但也含著眼泪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星的腰。
“星!听话!打了针就不疼了!”
“呜呜呜……求求你了,別动了……”
星:“……”
不是。
你们听我解释啊!
我真的不疼!
我是痒啊!
就像是脚底板被人挠了一百下那种痒啊!
你们不让我挠就算了,还非要给我打针?!
“噗嗤。”
没等星挣扎开。
冰冷的针头已经扎进了她的脖颈静脉。
药液推进。
一股冰凉的感觉顺著血管蔓延全身。
星感觉眼皮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那种“痒”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意识的模糊,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就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被在挠痒。
越挠越痒。
“唔……”
星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闷哼。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她还在想:
等我醒了……
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伤口……
挠个痛快!
……
看著星终於安静下来,瘫软在手术台上。
丹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太……太可怕了……”
三月七擦著眼泪,看著昏睡过去的星。
那个女孩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然紧紧锁著,身体时不时还会因为肌肉记忆而抽搐一下。
“她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三月七哽咽著问。
“骨头断了……自己接回去。”
“痛得发疯……也不肯打麻药。”
“她是……她是想省钱吗?还是……已经习惯了?”
娜莎正在给星处理伤口。
她看著那些黑色的能量纤维,看著那种违背常理的癒合速度,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身体构造……”
娜莎低声说道,语气凝重。
“完全被改造了。”
“痛觉神经似乎被某种力量切断了,但生理上的疼痛反应还在。”
“也就是说……”
娜莎抬起头,看著丹恆和三月七。
“她感觉不到『痛』这个概念。”
“但是她的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著地狱般的折磨。”
“这是一种……比痛更残忍的刑罚。”
“活著……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丹恆闭上了眼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星核猎手……”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卡芙卡……那个女人……”
“居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造成了这种……不知疼痛的怪物吗?”
(卡芙卡:???)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丹恆的胸膛里燃烧。
他发誓。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
从今天开始。
在这个列车上。
哪怕是一根头髮丝……
他也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她了。
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
就在这时。
医疗舱的门再次打开。
姬子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
流质食物。
那是瓦尔特翻遍了智库,结合黑塔提供的数据,特意调配出来的——
【高能矿物营养液】。
成分包括:裂界粉尘提取物、液態金属、还有少量的高纯度以太。
看起来像是一碗发光的水泥。
闻起来……像是烧焦的电线。
“她醒了吗?”
姬子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心疼。
“刚睡著。”丹恆站起身,“那是……”
“食物。”
姬子看著碗里的“水泥”,苦笑了一声。
“瓦尔特说……只有这个,能填补她身体的亏空。”
“等她醒了……”
“哪怕是哄,哪怕是骗……”
“也要让她……吃下去。”
三月七看著那碗东西,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星。
她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真的好残忍啊。
连吃饭……都要吃这种东西吗?
“我会餵她的。”
三月七擦乾眼泪,走了过去。
“以后……我来餵她。”
少女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多难吃……不管多痛……”
“我们……都会陪著她的。”
第9章 痛吗?不知道,只想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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