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仙域一方。
    神辉老祖、姜玄罡等大罗强者听得陆凡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顿时诧异无比。
    这场赌局，怎么看都是魔族占尽了便宜，就算立下那大道誓言，真能束缚住这群毫无底线的魔头吗？
    姜玄罡嘆息道：
    “唉，当真是我等无能啊。”
    虽然不解，但他们也未责怪陆凡等人的决策。
    “这场比试，让我先上吧。”
    神辉老祖主动请缨。
    他倒是看得很开，灵虚天宫一眾年轻天骄已经安排好了退路，由他先上，也能给眾人探个底细。
    “老祖……”
    灵虚天宫的诸位首座，此时也顿感无力。
    这种级別的战斗，不到大罗金仙都参与不了。
    “若是临渊老祖在就好了……”
    姜玄罡心中思索，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姜临渊联繫不上了。
    而就在眾人商议之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诸位，老夫来迟了。”
    来人正是闭关多年，如今已经突破至混元境界的姜临渊。
    姜昊当年送去青色彼岸花，不但是救了他的性命，更是让他多了一次衝击混元境界的机会，所幸这一次他成功了。
    “临渊老祖……”
    姜玄罡见到姜临渊露面，心中也不免激动。
    “有老祖这一尊混元战力在，我等也能安心不少。”
    见到姜临渊出现，不少修士也露出喜色。
    多一个强者，也就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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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临渊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眾人脸上的悲愤与疲惫，最后落在前方陆凡、姜昊等人身上，眼中愧疚之色更浓。
    看到自家老祖这副模样，姜昊忍不住问道：
    “老祖，您此前这是做什么去了？”
    姜临渊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老夫此番闭关，侥倖破境，稳固修为后，並未第一时间归来坐镇，实是……心有他想，欲为我灵虚，也为昊儿他们，寻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迎著眾人询问的目光，苦涩道：
    “去了大罗天，求见了几位人族大能，恳请几位混元强者能够伸出援手，甚至请动那几位隱世的古老存在，前来助阵，至少……牵制住魔族部分战力，为我等减轻压力。”
    “那结果如何？”
    姜昊急切问道，心中其实已有不好预感。
    姜临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有帝君言，魔劫全面爆发，非独灵虚一处告急，很多强者都被牵制在各处紧要战场，难以抽身。
    还有几位则是於命运长河深处潜修，已经不管这红尘之事。”
    “而那些上古天庭强者，同样是並没有打算出手援助，只是声称若是我等到时候可以投奔他们，共同抵抗魔族入侵。”
    “这……”
    闻言，眾人面面相覷，也算是明白了如今的处境。
    当真是成了弃子。
    “要不然我们就去投奔天庭算了。”
    有人自暴自弃道。
    “呵呵。”
    很快便有人冷笑道。
    “天庭即便要招揽，也是招揽陆人皇，还有姜昊、苏命这等无上天骄，此前便有天庭强者来过神机城，最后……不说也罢。”
    那一次岳天等人到来的事情，眾人也是知晓一些內幕。
    全是假大空的话语，没有一点诚意。
    天庭如今需要当救世主，重聚气运，不可能轻易出手，对他们来说，整个灵虚仙域最有价值的，也莫非是那几尊绝世天骄，日后可以成为天庭的顶樑柱。
    “此次魔劫涉及更深层次博弈……也许，我等命中就该有这一劫吧。”
    说到这，姜临渊嘆了一口气。
    他已知晓这次魔劫和以往不同。
    像他这种初入混元的修士，完全影响不了局势，那是更为强大的存在方能参与博弈。
    看著昔日意气风发的姜家老祖如今都似乎认命，诸多修士心情无比低落。
    “老祖！”
    姜玄罡神色一变，不敢置信道：
    “连你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们寄以厚望的临渊老祖也失去了心念一般，可想而知其遭受到的打击。
    难道灵虚真的气数已尽，连最后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一股更深沉的绝望，开始悄然滋生在眾人心中。
    “老祖……我们还有机会。”
    姜昊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眸中燃烧著战意，周身縈绕仙光，非但没有被那绝望的气氛所压垮，反而更显璀璨夺目。
    他看著姜临渊，眼神明亮，没有丝毫颓废之色：
    “老祖，您曾经教导过我，大道唯爭！”
    “如今这强敌环伺又如何？”
    “绝望与认命，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獗。我等固然知晓此战凶险，但……”
    他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
    “但我等修行问道，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因强敌可怖便俯首认命，这道，不修也罢！”
    此时，陆凡平静的声音同样响起：
    “诸位不必过於忧虑，魔族虽强，我辈亦非毫无胜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虽未明言，却给了眾人一丝模糊的希望。
    “剑在手中，何惧一战？杀便是了。”
    南宫问剑周身凛冽剑气冲霄，冷冷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战，正是验证我等多年苦修成果之时。”
    李太清点头道。
    陆凡转身，深吸一口气道：
    “纵然前路艰险，吾等，亦往矣！”
    “而且，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看著这群年轻人眼中毫无阴霾，只有纯粹战意的眼神，听著他们这般坚决话语，姜临渊愣住了。
    是啊！
    他们这些老傢伙，歷经沧桑，思虑太多，反而被现实的残酷与各方的冷漠压得喘不过气，近乎认命。
    而这些年轻人，这份锐气，倒是让他心中触动。
    “哈哈哈！说得好！”
    姜临渊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再无之前的颓废，
    “是老夫著相了！活了这无数岁月，反不如你们这些娃娃看得通透！
    求人不如求己，昊儿，陆小友，诸位小友，老夫惭愧！”
    “这次擂台，老夫为尔等冲阵！纵是身死道消，也要撕下魔族几块肉来！”
    陆凡见状，微微頷首，沉声道：
    “既如此，便商议这齣战人选，扬长避短，爭取每一分胜算。”
    ……
    另一边，魔族中。
    气氛显然是放鬆了很多。
    “哈哈，军师妙计！那陆凡小儿，果然还是沉不住气，接下了这赌局。”
    一名身形魁梧魔族强者咧开大嘴，笑声如擂鼓，
    “把这当救命稻草？可笑！”
    另一位笼罩在灰雾中，声音阴冷的魔族强者阴惻惻地笑道：
    “螻蚁求生，本能而已，他们越是將希望寄託於那脆弱的誓言，待会绝望降临之时，才越是美妙。
    本尊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崩塌的表情了。”
    在他们看来，对方只要敢答应，那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