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这小子也终於是当上人皇了，比我想像中的倒是要快了许多。”
    对於陆凡当上人皇韩玄机倒是没有意外。
    模擬中，陆凡没有他的帮忙都当上了人皇，有他的帮忙，陆凡的潜力和模擬中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如果说模擬中陆凡只是一个傀儡人皇，而现在的陆凡，算是人族眾望所归，其他几位人皇候选者是完全没有竞爭力。
    哪怕轩辕破这样极为高傲之人，也不得不承认，陆凡比他更配人皇之位。
    其他几人虽然不服，但是也不得不服。
    单挑他们不是陆凡的对手，而手下天骄更不是姜昊、南宫问剑的对手。
    他们背后可能站著大罗强者甚至混元强者，但陆凡身旁就有小红这尊太古魔神守护，等閒混元强者都近不了身。
    有混元强者亲自护道，这是仙界无数天骄难以想像的事情。
    韩玄机思索片刻，反正自己也刚突破，还是得关心一下陆凡，免得陆凡心里委屈，觉得他这个师尊都忘记他这个人皇弟子了。
    此时陆凡还在沉浸在当上人皇的喜悦中，韩玄机心念一动，將其心神牵引到万象园。
    陆凡已换下登基时的隆重冕服，只著一身修炼时常穿的常服，但眉宇间那抹经天纬地的气度与周身流转的淡金色辉光，却昭示著他的非凡。
    “师尊？”
    陆凡嚇了一跳，只知道眼前一黑，下一秒就来到了熟悉的静室之中，看到了自己师尊。
    “师尊，是你吗？”
    “正是为师。”
    韩玄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端坐於混沌青莲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即便难以窥见真容，但那熟悉的气息，让陆凡瞬间確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弟子失態，请师尊恕罪。”
    陆凡连忙稳住心神，再次恭敬行礼。
    他心中是无比激动，本来还在思索师尊不愿意见他，是因为他做的哪里不够好吗？
    同时他也暗暗心惊，这是何等神通，他哪怕成就了人皇之位，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在韩玄机面前，也和下界的小修士无异。
    陆凡猜测，韩玄机很有可能是与道祖那般一个层次的大能，超凡脱俗，仙界风云在这等强者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无妨。”
    韩玄机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陆凡，让他不必多礼。
    “人皇之位，加於汝身，大罗之境，也是水到渠成。”
    韩玄机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穿透那层皇道气运，看到他坚实的道基。
    “不错。”
    韩玄机的语气淡然，仿佛在说当上人皇，成就大罗也只是小事一桩。
    但陆凡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心中振奋不已。
    他知道韩玄机的性子，这“不错”二字已是极高的讚许，比起其他人的夸讚，哪怕是那些古老的人族强者，韩玄机这简单的不错二字，更让他高兴。
    即便只是短短数语，也是对陆凡这些年所有努力与最终成果的总结与肯定。
    陆凡闻言，定了定神，垂手恭立：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多年教诲栽培。
    若无师尊，便无今日之陆凡。
    师尊恩德，弟子永世铭记，没齿难忘！”
    陆凡这番话发自肺腑，对於他来说，登基时的万丈荣光，突破时的天地共鸣，都比不上此刻在师尊面前道一声感恩。
    在这股真情流露面前，韩玄机心中也有些感慨。
    对於他而言，实际上不过是隨手一为。
    “这是为师该做的……近来如何？有什么难处？”
    韩玄机微微頷首，淡淡道。
    闻言，陆凡也是久违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骤然得此大位，肩上责任如山，弟子心中……亦有几分惶恐，唯恐辜负师尊期望，亦负人族苍生。”
    陆凡的这份软弱，只会流露在韩玄机面前。
    只有坐上人皇，知晓了诸多隱秘，方才明白韩玄机昔日的一些话语中的深意。
    “不过今日见到师尊，总感觉这些惶恐烟消云散了。”
    陆凡连忙道。
    隨后他说起近来登上人皇的境遇，越说越意气风发。
    韩玄机也是点头，觉得陆凡这些年也算是混的不错。
    人族很多隱秘也基本上都让陆凡知晓了，更得无数仙子神女倾心。
    不过陆凡也只有一位皇后，倒不是他专情，而是压根对於这些事情没有太多兴趣。
    这么多年，甚至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终有一日，我会带领人族登顶仙界，甚至走出仙界，在混沌中开疆扩土。”
    陆凡心中更多是对未来的野望。
    “到时候师尊您就是人族圣师，万界圣师！到时候，混沌万灵都当以您为圣贤之祖！”
    面对陆凡此语，韩玄机微微皱眉。
    这小子倒是还画起他的饼了，还真是当人皇的料。
    不过还是太年轻，挨打少了。
    或者说，比起模擬中的陆凡，过得太顺了。
    陆凡注意到韩玄机的沉默，当即停下话语。
    他暗暗思索，这番话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东西。
    韩玄机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想。
    “知敬畏，方能行远。”
    “人皇之位，是权柄，更是枷锁……”
    韩玄机意味深长道：
    “这些年，哪怕是我也一直如履薄冰，保持谨慎，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但你可知晓，仙界无数年来，为何一直没有扩张，天帝为何也会交替，仙界已经轮迴了多少次？又有多少人皇诞生陨落？”
    “你可知晓，我一个念头，能诛杀多少像你这样的大罗金仙？”
    陆凡闻言，顿时感到羞愧，他確实有些膨胀了。
    许多人都是称他將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皇，將带领人族走向新的高度。
    仔细想想，確实飘了，当上人皇后，看很多人都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对待姜昊、南宫问剑两位同门，都有些怠慢了。
    连师尊这般深不可测的大能都如此低调，他在装什么？
    陆凡连忙低下头，甚至跪了下来认错：
    “是弟子太过骄傲，多谢师尊提醒。”
    突然他有些后悔，若不是当上人皇，他也能像小白或者林破天那样，一直待在韩玄机身边修行，不问世事，只求大道。
    师尊何等人物，所谓人皇又算得了什么？
    混沌体质隨手捏造，太古魔神为宠……其实人皇之位谁来坐，也不过是韩玄机一句话的事情。
    当初不是韩玄机指点，他也不可能凝聚九枚人道气运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