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程野也没想到小小的食肆早餐种类还挺全，藏族特色的早点在这里都能找到。
    不知道沈若琳想吃什么，於是他便什么都叫了一点。
    老板娘转身离开后，程野也端起酥油茶。
    他的胃也是越来越习惯这个味道了，有时候还挺想念。
    盛酥油茶的杯子是个粗陶碗，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热气腾腾的白雾裹挟著浓郁的奶香直扑鼻端，忍不住喝了一口，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呼。
    有时候程野也会奇怪，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味道。
    氂牛奶腥。
    茶砖又涩。
    里面还有没有融化的盐粒。
    分开来都不是特別好的味道，可一旦融合就是绝佳。
    特別是当第一口咸香滚烫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暖流直抵四肢百骸，驱散了高原清晨残存的料峭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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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程野一杯酥油茶落肚，沈若琳也出现在他的视线內。
    估计也是受到藏族文化的影响，她的穿衣打扮也在慢慢变化。
    一向喜欢扎高马尾的她，今天梳起了两根麻花辫，一左一右搭在肩膀上。
    头上別著藏族的头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但是挺好看。
    沈若琳走近后看到程野在看自己，还俏皮地揪著辫梢转了个圈，才快步跑过来。
    “怎么样，好看吧？”
    在这方面的情绪价值，程野永远会给到位。
    “好看，很漂亮。”
    听到这样的答案，沈若琳顿时笑开了花，俏皮的回应道，“我也这么觉得，我们真有眼光。”
    程野笑而不语。
    此时他点的早餐也差不多上齐，招呼了一声“快吃”后，两人开始安静吃饭。
    美美的享受完一顿早餐后，两人閒逛在左贡的街巷中。
    程野也顺势介绍道，“左贡这两个字在藏语里是耕牛背的意思，全县总人口只有五万余人，其中99%都是藏民。”
    “左贡县也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能游玩的地方也很多东坝民居，帕巴拉神湖景区都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
    两人慢悠悠地走著，左贡的清晨还是挺冷的，寒气扑在脸颊上，让沈若琳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
    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左贡和芒康差不多，成排的藏式楼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周边的商店一应俱全，餐饮吃食、日用百货、服装鞋袜等等，都有。
    突然，沈若琳听到流水的声音。
    她快步走过去，“这是澜沧江？”
    过来时她就听程野说过，这个小县城里三河齐聚，分別是怒江、澜沧江和玉曲河。
    她就见过澜沧江，想当然地就这么认为。
    还別说，给她蒙对了。
    “对，就是澜沧江。”
    澜沧江在这里，依旧奔腾汹涌，那声响，仿佛是从大地胸腔里迸发出来。
    两人走近江畔，看到苍黄的江水卷著冷硬的浪花自远方涌来，劈开山峡，又决绝地向前疾驰，奔向不可知的去处。
    抬眼望去，山峦蹲踞在两岸，每一座都如古代凝固的巨人，青灰的山体尚蜷伏在熹微晨光中，峰顶却已镀上一层流动的黄金。
    朝阳最先照亮的永远是山巔。
    在江边站了一会后，两人又沿著小路走到一处寺庙。
    有一群僧人在围著庙转经，絳红的袍袖拂过石阶上的露水。
    他们一手执著斑驳的转经筒，一手拨动念珠，口中无声地念诵经文。
    那转经筒被岁月磨得油亮，旋转不休，筒內经文微弱的沙沙声，竟被澜沧江的奔流裹挟而去，仅余下沉默的旋转。
    对於这种转经仪式程野不了解，於是並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顺著墙根回到了大路上。
    彼时他们路过一座桥，桥下的流水也非常浑浊。
    沈若琳认为这也是澜沧江，程野摇了摇头，“这是玉曲河。”
    “澜沧江的重要支流，一路向北匯入澜沧江。”
    “刚才我们过来的地方在左贡的南岸，属於新城，人比较少。”
    “过了桥就是北岸，是老城区，会热闹一些。”
    听到热闹，沈若琳顿时来了兴趣。
    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抓出还在酣睡的小猫，“喳喳，我们凑热闹去。”
    见她这么大咧咧的从包里掏出喳喳，程野都惊了。
    “你把它放包里？”
    “不然放哪里？”沈若琳回答得理所当然，说完又动作自然的把它放进帽子。
    喳喳也在意识不清地瞄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蜷缩成一团继续睡。
    这把程野都看笑了。
    別说，能把小猫养得这么听话，也算她有本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桥，他们在穿过一条小巷子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道路宽阔，人声鼎沸，店铺也多。
    满大街都是身穿藏服的男女老少，遇到相熟的，还会停下来寒暄聊天。
    路边的店铺里，喝茶的，打牌的，晒太阳的都有，还有孩童蹲在地上摔卡片，被家长抓包后，又嬉笑著飞速跑开。
    一切都显得很悠閒，也很自在。
    这才是程野心中安逸又朴实小县城生活。
    充满著烟火气和人情味。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的网友也被感染了。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点想家。】
    【有种小时候走街串巷的感觉。】
    【还是小地方好，走两步就能碰到一个熟人，不像在大城市，约见面还要先问对方有没有空，明明在一个城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次。】
    【对呀，大城市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回到老家，可能刚到镇上就能碰到认识的人，然后还会热络的邀请到他家吃饭，那种感觉真的太想念了。】
    【我的愿望就是在退休后找这样的一个小地方生活，想想都爽。】
    【我也觉得爽，但我觉得更恐怖的是，我居然为了享受这样的生活，渴望变老，渴望退休。】
    【突然觉得不太得劲，心理医生呢？】
    【……】
    这条街的尽头，是左贡最大的集市，里面有菜场、特產和古玩。
    菜场和特產程野没什么兴趣，古玩的话，那倒是可以看看。
    捡漏这种事，他还是希望能碰上一次的。
    ……
    ps：回家过年，没码字条件，手机码字太伤了，所以可能会渣更或断更，抱歉啊，小作者90度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