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的基础阵盘不像是符石，只要篆刻出来就能卖出去。
    管你学徒还是一二阶符师，都是这个价格。
    但阵法不同。
    即便是同样的阵法，不同人布置后的效果也不同，非常考验技术。
    所以巧娘作为阵法学徒，想靠阵法赚钱很难。
    因为阵法这个东西有使用门槛，穷人家用不起。
    用得起的人家肯定找入阶符阵师布置，不会用学徒。
    沈云疑惑问道，“你现在已经能布置阵法了，成为一阶符阵师还很难吗？”
    符师三道石、阵、器皆有共通之处，符石师在源石上篆刻符文，符阵师在阵盘上篆刻阵纹，符器师在铸器过程中篆刻器纹。
    符石师和符阵师相似的地方最多。
    巧娘和沈云探討过不少篆刻手法，沈云察觉到很明显的共通之处。
    沈云接触一阶符纹，无需练习，就能掌握到目前符师水平，他忍不住想测试一下对於阵纹有没有那种效果。
    突然想从巧娘这里了解些阵法知识。
    “学了这么多年，我也只会了操纵阵盘，勉强篆刻琉璃不动阵。
    而成为天工府认证入阶符阵师，至少要熟练布置篆刻一攻一防两种阵法。”
    巧娘嘆了口气。
    而且阵盘的价格可比源石贵多了。
    练习不起，失败不起。
    不过有沈云大器晚成在前，巧娘感觉自己如果能活到五十多还不放弃阵法之道，也能成为一阶符阵师。
    比沈云早十年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不少符阵方面的东西。
    “沈老哥你等等我。”
    巧娘见沈云对符阵感兴趣的模样，心中一动，转身回屋。
    不消片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几本书，还有一枚圆形的符文玉晶。
    “这是琉璃不动阵法的符纹玉晶，还有几本基础阵法的书籍，借你研究。”
    这些东西巧娘看了很多年了，就阵法玉晶价值高些。
    但是玉晶內部阵法纹络经过十几年的气血参悟，已经变得很淡，价值大大降低。
    沈云帮她照看孩子，还解决了盗修，借给沈云参悟正好当报答了。
    尤其是今日看沈云挨家挨户回礼的行为，巧娘更不认为沈云会贪她的符纹玉晶了。
    “书我看看，这阵法玉晶我不能借，你还是时常参悟。”
    沈云把书收下，玉晶就要退回去。
    他即便学会篆刻了很多符文，那些符文玉晶依旧留著。
    每次篆刻前，乃至篆刻过程中，用气血描绘一遍，能发现很多以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更熟稔於心。
    而每一次的气血描绘，都会使得符文玉晶內的纹络变淡。
    符纹玉晶算是消耗品。
    “你拿著吧，我加入的那个猎荒小队，还有个好处，就是队长提供一攻一防两枚符文玉晶和阵盘供我操纵。”
    巧娘眨了眨眼，这是猎荒小队的隱形好处。
    沈云惊讶道：“那你岂不是距离掌握第二种阵法也不远了，祝贺祝贺。”
    没想到还有这种掌握阵法的渠道，怪不得巧娘想搏一搏。
    不说每次的收穫，白嫖两种阵盘操纵，对於一个阵法学徒而言，也是不小的诱惑。
    “操纵阵法是操纵阵法，篆刻阵盘才是难点。”
    巧娘摇头嘆息，当初怎么学了这么一个辅修？
    两人推让了几次，沈云见巧娘神色不似作偽，就感谢地接过了阵法玉晶。
    “去荒野歷练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让小桐桐不会出事。”
    沈云做出承诺。
    他只是想尝试一下，去买的话不值得，全新的阵法玉晶价格很贵。
    巧娘这种用了十几年的玉晶，內部纹络淡了，也价值二三十枚源石。
    因为玉晶本身价值很高。
    “阵法我还有点感悟，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巧娘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次他们小队休整五天就要再赴大荒，有家里被盗修盯上在前，她心中一直犹豫。
    现在有了沈云的承诺，巧娘放心不少。
    她不想放弃那个猎荒小队，不只是能赚为女儿以后修行的资源，还能积累操纵阵法的经验，以及参悟新的阵法玉晶。
    回到静室，沈云迫不及待的参悟起了阵法玉晶。
    “果真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气血探入其中，沈云惊喜千分。
    感悟著玉晶內『琉璃不动阵』的纹络，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铭千古大师曾说过，到了一定高度，石、阵、器三者之道殊途同归。
    沈云感觉古卷上【人道符师（一阶2035/100000）】，彰显的是石、阵、器三道的高度。
    “古卷浮现的，不只是单纯对某种技艺掌控程度，更像是对『道』的掌控进度。”
    想到这一点，沈云喜色溢於言表：“那真是....太棒了！”
    这算是古卷的加持。
    继续沉下心感悟阵法玉晶中的纹络，其实能看出和篆刻在符石上符纹的不同。
    符石上篆刻的符纹，只有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阵法玉晶中的纹络，像是同一种符符纹复製出十几个，经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在空间中重新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符纹。
    单独的符纹是『又』，那符阵则是由好几个『又』组成了『叕双叕叒』如此才成了符阵。
    “不怪符阵困难。”
    梳理了好一会，沈云这才理清头绪。
    没有选择尝试篆刻符阵，一是他没有阵盘，二是光看会这玩意也不够，基本的阵法原理还是要懂的。
    不然即便是篆刻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操纵。
    沈云拿起巧娘给的基本阵法书，来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了起来。
    隔壁巧娘在院內洗衣服，看到沈云开始研究起来，见状调笑道：“沈大符师，记得有不懂的问我。”
    巧娘想著沈云应该是不会问她的，毕竟沈云年纪大，还是圣宗弟子，又是一阶符师。
    只当是开个玩笑。
    结果沈云从小学的就是不耻下问，三人行必有我师的精神。
    压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
    索性把躺椅搬到隔壁和巧娘一问一答，飞快的吸收起了阵道知识。
    慢慢的，巧娘发现沈云问的一些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了。
    心中一阵惊讶。
    “听过阵道大师说，石、阵、器三者有关联，或许就是这个，所以沈云才学这么快吧。”
    巧娘心中想著。
    他早就发现沈云对气血操纵很精细，这是一个符阵师的基础。
    不论是篆刻阵法还是操纵阵法，都离不开对气血的掌控。
    沈云一边问巧娘，一边翻看书籍，逐渐的也弄明白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