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朔风席捲著北方大地,但在大隋的国都龙城,却是一派前所未有的喧囂与灼热。
这股灼热,並非来自气候,而是源於万民胸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自豪、狂热,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见证帝国极盛荣耀的激动。
距离龙城最近的、也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天津港,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从港口码头,一直延伸到官道,乃至龙城城外的十里长亭,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锦幔铺陈,旌旗蔽空。
皇家禁军盔明甲亮,持戟肃立,从港口一直排列到皇宫门前,形成了一条漫长而威严的通道。
无数百姓扶老携幼,挤满了道路两旁的所有空隙,翘首以盼,等待著那支承载著无上荣耀的凯旋之师。
今日,是西征吐蕃、东平倭国的大军,班师回朝,向皇帝陛下献俘闕下的日子!
是皇帝陛下向天下昭示赫赫武功,更是为即將诞生的皇嗣,献上旷古未有之贺礼的吉日!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高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一滴冷水,整个港口、整条官道瞬间沸腾起来。
极目远眺,海天相接之处,先是出现了帆影,一点,两点,十点,百点……最终
匯聚成一片遮蔽了海平线的、壮观的帆檣森林!那是大隋无敌的水师,护卫著装载了无数战利品、以及来自倭国“贺礼”的庞大船队。
巨大的楼船如同海上城堡,艨艟斗舰如眾星拱月,旌旗猎猎,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粼粼波光,气势磅礴,令人望之而生敬畏。
几乎与此同时,西方官道的尽头,也传来了低沉而雄浑的声响。
那是万千铁蹄踏动大地的声音,是凯旋的乐章最厚重的基调。
渐渐地,一片移动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乌云”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西征吐蕃的得胜之师!黑色为主调的军服和鎧甲,如同来自深渊的洪流,带著高原风雪的气息和血与火的肃杀,坚定而缓慢地向著港口方向涌来。
军阵严整,刀枪如林,沉默无言,却自有一股冲天的煞气和百战余生的威严,令人心旌摇盪,不敢逼视。
水陆並进,凯歌同奏!这是大隋武力的极致展现,是帝国疆域向西南、向东方的双重拓展,更是献给未出世皇嗣的双重厚礼!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港口、整条官道,直衝云霄。
百姓们挥舞著临时製作的简陋彩旗,甚至脱下头巾、衣物奋力挥动,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吶喊。
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那些家中子弟从军出征的人家,更是踮著脚尖,在行进的大军中拼命寻找著亲人的身影
看到熟悉面孔的,便发出更加高亢的欢呼。
首先在港口靠岸的,是水师都督邓子龙、俞大猷的座舰。
巨大的楼船缓缓停靠,踏板放下。邓、俞二將顶盔贯甲,披著猩红的披风,大步走下船来。
他们没有急於前行,而是肃立於码头,转身,向著海面躬身。
紧接著,一艘艘满载的货船开始有条不紊地靠岸卸货。
那不是普通的货物。率先被搬运下来的,是一箱箱、一捆捆、一袋袋贴著封条、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抬动的木箱、皮囊。
箱角缝隙中,偶尔露出的璀璨金光、温润玉色、耀目宝光,晃花了围观百姓的眼睛。
那是从倭国王宫、贵族府邸、神庙中搜刮来的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古董珍玩,是倭国数百年的积累。
隨后被押解下船的,是一队队被绳索捆绑、串联在一起的倭人。
有身穿破旧公卿服饰、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贵族官员;
有眼神麻木、形容枯槁的武士;更多的则是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平民,其中不乏妇孺。
们被凶神恶煞的隋军士卒和更为积极表现的新罗、百济僕从军驱赶著,如同牲口一般,蹣跚地走在冰冷的码头上。
他们,是“贺礼”中“活”的部分,按照皇帝陛下的规划,將成为未来“东海猎苑”中的“僕役”和“匠奴”。
人群的欢呼声,在这些人经过时,变得更加响亮,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和对失败者的鄙夷。
与此同时,陆路大军也抵达了港口外的开阔地。
李信、杨宗义並轡而行,走在全军最前方。李信神色沉静,威严內敛;
杨宗义依旧带著那副標誌性的狼首面甲,只露出一双锐利冰冷的眼睛,但身上那股征尘与血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他们身后,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凯旋之师。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些被严密看守的、覆盖著厚厚油布的马车,以及被关在特製囚车中、用黑布蒙著的硕大木笼。
马车里,是从吐蕃王宫、寺庙掠夺来的金银佛像、珠宝唐卡、经书典籍、珍稀药材,其数量和价值,甚至隱隱超过来自倭国的部分。
而那些黑布蒙著的木笼,偶尔被寒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一颗颗经过石灰醃製、面目狰狞、用特殊手法保存完好的头颅
——那是包括松赞干布在內的吐蕃王族、重要贵族、大將的首级!是这场灭国之战最血腥、也最直接的战利品!
水陆两军的將领在码头匯合,李信、徐达、常遇春、杨宗义、邓子龙、俞大猷等一眾將星,齐聚一处,相互见礼。
虽然征战辛苦,但人人脸上都带著胜利者的荣光。
他们身后,是缴获堆积如山的財富,是绵延不绝的俘虏队伍,是象徵毁灭与新生的双重“贺礼”。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而高亢的唱喏,压过了所有的喧譁。
港口和官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无论是將士还是百姓,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只见港口通往城內的御道尽头,旌旗仪仗如云般涌来。
金瓜、鉞斧、朝天鐙,龙旗、凤扇、日月牌……皇家卤簿的威严与奢华,展露无遗。
在无数精锐御林军和彪悍內侍的簇拥下,一架由三十六名力士抬著的、巨大而奢华的玉輅,缓缓行来。
玉輅在距离凯旋眾將百步之外停下。珠帘掀开,一身玄色绣金九龙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大隋皇帝杨恪,在內侍总管王德的搀扶下,缓缓步下玉輅。
年轻的帝王身姿挺拔,面容在旒珠后若隱若现,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君临天下、不怒自威的气势,已让所有跪伏在地的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杨恪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倒一地的將帅,扫过他们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財宝,扫过那绵延不绝的俘虏队伍,扫过那些覆盖著黑布的囚车……
最终,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让眾人平身,而是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堆积如山的財宝箱前,隨手打开一个近前箱子。
顿时,珠光宝气喷薄而出,里面是满满一箱未经雕琢的玉石、宝石原矿,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他又走到一个蒙著黑布的囚车前,示意了一下。旁边侍立的杨宗义立刻上前,一把扯掉了黑布。
囚车內,一颗经过特殊处理、依旧保持著临死前惊怒怨毒表情的头颅,赫然显现。正是吐蕃讚誉松赞干布!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隨即是更加狂热的欢呼:“万岁!万岁!陛下神武!天佑大隋!”
杨恪对那颗曾经叱吒高原的头颅只是隨意一瞥,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普通的战利品。
他转身,面向依旧跪伏的李信、徐达等將帅,以及他们身后无数凯旋的將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压过了风声和海浪声:
“將士们,辛苦了。”
“朕,在此,代大隋列祖列宗,代天下万民,谢尔等浴血奋战,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此战,平吐蕃,定东海,拓地万里,缴获无算。此乃不世之功,当彪炳史册,光耀千秋!”
“所有有功將士,按最上等敘功,赏赐加倍!阵亡者,恩抚其家,灵位入忠烈祠,永享国祀!”
“今日,朕与万民同庆!此等盛况,当与朕即將出世的皇儿同享!
吐蕃、倭国之地,金银財帛,俘虏丁口,皆为朕赐予皇嗣之贺礼!
愿吾儿,承此疆土之广,享此財货之丰,壮我大隋,万世永昌!”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持久。
將士们激动得面色潮红,百姓们自豪得挺直了腰杆。
皇帝的肯定,丰厚的赏赐,无上的荣耀,还有这为皇嗣献礼的盛大场面,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到与有荣焉,热血沸腾。
杨恪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他看向李信等人,声音温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卿,平身。隨朕入城,献俘太庙,告慰先祖。今夜,朕在宫中设宴,为诸卿及有功將士,庆功洗尘!”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眾將齐声叩首,声音洪亮,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杨恪转身,重新登上玉輅。珠帘垂下,掩去了他深邃的眼神。
玉輅启动,在震天的“万岁”声中,缓缓向著龙城皇宫的方向驶去。
身后,是装载著如山財宝和无尽俘虏的车队,是得胜还朝的威武之师,是沸腾欢呼的万千子民。
第三百七十回:万舸归朝,龙城献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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