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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回:双线竞速,贺礼之爭

    长安,甘露殿。
    那份从龙城辗转传来的《大隋天子昭告天下得嗣暨討吐蕃、倭国檄》抄本,静静地躺在御案之上,墨跡仿佛还带著大隋驛马疾驰的烟尘与龙城皇宫中那个年轻帝王不容置疑的意志。
    殿內寂静无声,伺候的內侍早已屏息垂首,退到最远的角落。
    李世民枯坐了不知多久,目光死死盯著檄文上那刺眼的字句——“以其疆域黎庶,以为朕之元子(或元女)诞生之贺”、“以其高原之地,为皇嗣猎苑”、“以其四岛之土,为皇嗣汤沐之邑”。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更烫在他作为帝王、作为男人的尊严之上。
    “哈……哈哈……”一声短促而乾涩的笑声,突兀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怒容,只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好……好一个杨恪。”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好大的口气。好狂的野心。好……一份『贺礼』。”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檄文上“吐蕃”二字,又移到“倭国”,最终停在“皇嗣”二字之上,指尖微微颤抖。
    “朕的儿子承乾、青雀出生时,朕在做什么?”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虚空,“朕在征战,在安抚,在殫精竭虑地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大唐江山。
    朕给他们的,是府库里的珍宝,是臣子的恭贺,是史官的记录……而杨恪,他给他的孩子,是两国疆土,是数百万生民的命运,是史书工笔都难以承载的赫赫武功!”
    这种对比带来的巨大落差和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李世民,贞观之治的开创者,天可汗,竟然在给子嗣的礼物上,被一个后起之秀
    一个“篡隋逆贼”如此赤裸裸地比了下去!这不仅是对他个人威望的打击,更是对整个大唐国格的羞辱!
    “他这是在做给天下人看,做给朕看!”李世民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跳动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杨恪,他大隋,比朕,比大唐,更强!更霸道!更……配拥有这万里江山,和传承江山的子嗣!”
    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力与寒意。他知道杨恪此举,不仅仅是炫耀,更是一石数鸟。
    激励己方士气,打击敌方意志,震慑四方观望者,甚至……隱隱在向他李世民,向整个大唐施压。
    看,朕不仅能打,还能以灭国为儿戏,为子嗣贺。你大唐,做得到吗?
    “陛下息怒。”不知何时,长孙无忌已悄然立於殿中,显然也是听闻了檄文內容,匆匆赶来。
    他看著御案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妹夫,心中嘆息,却也只能劝慰,“杨恪小儿,猖狂悖逆,以杀伐为贺,必遭天谴。
    陛下切莫因此动怒,伤了龙体。我大唐根基深厚,陛下励精图治,四海归心,岂是那等暴虐之君可比?”
    “天谴?”李世民惨然一笑,“若真有天谴,他杨恪能灭突厥,征倭国,逼得吐蕃进退维谷?
    朕现在,倒寧愿他有这份『贺礼』之心。就怕……他这份野心,不止於此啊。”
    他的目光,越过殿门,投向东方的天空。那里,是大隋的方向。
    ……
    西线,陇右,石堡城前线,李信中军大帐。
    皇帝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和那道震动天下的檄文抄本,几乎是同时送达。
    当亲兵將檄文高声宣读於帐中诸將之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荣耀与冲天战意的热血,瞬间涌遍全身!
    “陛下……陛下有后了!天佑大隋!”副將激动得声音发颤。
    “以吐蕃全境,为皇嗣贺……”另一位將领喃喃重复,眼中精光爆射,“陛下……陛下这是將这不世之功,赐予我等啊!”
    李信端坐帅位,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檄文。这位以沉稳冷峻著称的名將,此刻握著圣旨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收紧。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巨大舆图前,目光落在吐蕃那片辽阔而险峻的土地上。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属般的鏗鏘,瞬间压下了帐中的激动议论,“將陛下得嗣大喜,及此檄文,通传全军!
    一字不落,让每一个士卒都知道,他们为何而战!”
    “得令!”
    李信转身,面向帐中诸將,目光锐利如刀:“陛下以吐蕃为皇嗣贺,此乃旷世殊恩,亦是我西线將士无上荣耀!然,荣耀,需用刀剑去取,需用鲜血去换!
    松赞干布主力顿兵城下,久攻不克,士气已墮。杨宗义將军奇兵已入其腹地,搅动风云。此正是我大军出击,犁庭扫穴,毕其功於一役之时!”
    他猛地拔剑,剑尖直指舆图上的吐蕃王庭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眾將听令!休整三日,饱餐战饭,检查军械!三日后,全军出击!
    不为守土,不为御边,只为——將吐蕃高原,变成我大隋未来皇嗣的猎场!將此战之功,作为献给我大隋未来储君的,第一份贺礼!”
    “末將遵命!犁庭扫穴,献土为贺!”眾將轰然应诺,声震营帐,眼中燃烧著熊熊战火。
    皇帝的檄文,如同一剂最强的猛药,注入了这支本就坚韧的边军灵魂深处。为皇嗣而战!这是何等的荣耀与使命!
    ……
    与此同时,深入吐蕃东北部乌海地区的杨宗义部。
    三万突厥铁骑,如同幽灵般在高原上游弋。他们避开了吐蕃主力,专挑薄弱环节和补给线下手,烧杀抢掠,製造恐慌,將“毁灭”与“隋”字大旗的阴影,深深烙印在吐蕃腹地。
    中军帐內,炭火驱散著高原夜间的严寒。杨宗义也接到了龙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圣旨和檄文。
    当听到“以其高原之地,为皇嗣猎苑”时,这位草原梟雄先是愕然,隨即,脸上横肉抖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雄才大略的陛下!好一份贺礼!”
    杨宗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抹嘴,眼中闪烁著狼一般兴奋嗜血的光芒,“拿吐蕃全境给皇子当猎场?这份礼,够大!够劲!老子喜欢!”
    他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弯刀和那杆天子节鉞,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篝火熊熊,无数突厥骑士围坐,静静地看著他们的首领。
    杨宗义跳上一块巨石,高举节鉞,用突厥语和生硬的汉语混杂著,声音如同滚雷,在高原夜空中炸响:
    “儿郎们!听好了!咱们大隋的皇帝陛下,有后了!天降祥瑞,国本有继!”
    骑兵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
    “但是!”杨宗义声音陡然转为凶厉,“陛下说了!他不要金银珠宝,不要美人牛羊当贺礼!他要这吐蕃高原!
    要咱们脚下这块地,给他还没出生的娃娃,当跑马打猎的猎场!”
    他挥舞著节鉞,指向黑暗中隱约的吐蕃部落营地方向:
    “你们听见了吗?松赞干布那老小子,和他手下的崽子们占著的这片地,是陛下要送给自己娃的礼物!
    咱们现在,就是来替陛下,替他娃,来收礼的!”
    “可这群吐蕃蛮子,不识抬举!占了咱们小殿下的猎场,还敢齜牙!”
    杨宗义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狰狞如恶鬼,“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后,三万突厥铁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杀!杀!杀!”
    “没错!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用他们的头盖骨当酒碗,用他们的帐篷当柴烧!
    把他们的草场,乾乾净净地,给咱们的小殿下腾出来!”
    杨宗义声嘶力竭,“陛下隆恩,让咱们来干这趟肥差!这是瞧得起咱们突厥儿郎!咱们不能给陛下丟脸,更不能给小殿下丟份儿!”
    他猛地將节鉞插在身旁,拔出雪亮的弯刀,直指苍穹:
    “传老子將令!明日开始,不再小打小闹!给老子找吐蕃人的大部落,找他们的粮草囤积地,找他们的贵族头人!
    遇见一个,杀一个!抢到的,三成归自己,七成上交,將来献给陛下和小殿下!
    谁斩的敌將首级多,谁抢的牛羊多,老子亲自向陛下给他请功封侯!”
    “嗷呜——!”狼嚎般的啸声响彻营地,所有突厥骑兵的眼睛都红了,那是被功勋、財富和一种奇异的、为未来君主“清理猎场”的荣誉感所激发的嗜血光芒。
    “跟著老子!斩尽敌酋,用吐蕃人的血,为陛下贺!为咱们未来的小殿下,把这份『贺礼』,备得足足的!”杨宗义狂吼。
    “贺陛下!贺小殿下!杀!杀!杀!”怒吼声震散了高原的流云。
    ……
    东线,对马岛,大隋征东行营。
    海风带著咸腥和隱约的血气。徐达的中军大帐內,同样收到了龙城的旨意和檄文。
    相比於西线李信的沉稳、杨宗义的狂放,徐达的反应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坚定。
    他细细读了三遍檄文,尤其是“以其四岛之土,为皇嗣汤沐之邑”那句,沉默良久。
    帐中,常遇春、赵云、邓子龙、俞大猷等將领齐聚,皆屏息凝神,等待著主帅的决断。
    “陛下有后,国之大幸。”徐达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著千钧之力,“陛下以此激励將士,我等深受皇恩,岂敢不效死力?”
    他走到沙盘前,沙盘上,四国岛已几乎全被插上代表隋军的小旗,本州岛南部,也已有数面旗帜插入。
    “四国残敌,旬日可清。本州倭寇,虽依託山地负隅,然其主力已丧,人心惶惶。”徐达的手指,点在本州岛中部偏南的难波京位置,“陛下既要『汤沐之邑』
    那我等,便需將这四岛之地,彻底清扫乾净,將倭国偽朝,连根拔起,將这海岛,变成真正適合我大隋皇嗣沐浴天恩的清净之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將,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
    “传令全军!陛下得嗣,普天同庆!然,倭国不灭,此庆难全!
    自即日起,各军加快进攻步伐,务必於两个月內,肃清四国全境,攻入本州腹地!常遇春!”
    “末將在!”常遇春踏前一步,眼中凶光毕露。
    “命你率本部精锐,並新罗、百济僕从军为前锋,不必计较伤亡,不惜代价,给本帅撕开倭国在本州南部的防线!直逼难波京!”
    “得令!定不辱命!”常遇春狞笑领命。
    “赵云!”
    “末將在!”
    “你部跟进,稳扎稳打,清剿常遇春部后方残敌,建立稳固补给线,分割倭国各势力,使其不能相互支援!”
    “末將遵命!”
    “邓子龙、俞大猷!”
    “末將在!”两位水师將领齐声应道。
    “水师全力封锁本州、北海道所有海岸,绝不允许一船一人逃脱!尤其是难波京附近海域,给本帅锁死了!
    陆上进攻开始后,以舰炮轰击沿岸倭军据点,为其军提供火力支援!”
    “末將领命!”
    “诸位,”徐达最后看著帐中將领,声音沉凝,“陛下在龙城,等著我们的捷报,等著我们將这倭国四岛,乾乾净净地献上,作为皇嗣的贺礼。
    此乃不世之功,亦是我等为將者无上荣光!望诸君奋勇杀敌,早日凯旋!本帅,当与诸君,同饮陛下的庆功酒,共贺皇嗣之喜!”
    “愿为陛下效死!为皇嗣贺!”眾將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檄文如风,激盪四海。皇帝的意志,化为最强劲的动力,注入大隋东西两线的战爭机器。
    西线,李信磨刀霍霍,准备对疲惫的吐蕃主力发起致命总攻;杨宗义部化身最凶残的猎犬,在吐蕃腹地疯狂撕咬。
    东线,徐达下达了总攻令,常遇春的先锋如同出闸猛虎,扑向倭国最后的核心区域。
    一场为“贺礼”而竞速的灭国之战,在高原与海岛,同时进入了最血腥、最激烈的最后阶段。
    而远在龙城的杨恪,则扶著已有孕相的武珝,站在皇宫最高的楼阁上,遥望西方与东方。
    他知道,他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正在由他忠诚的將军们,用敌人的鲜血和疆土,精心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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