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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第三百五十四回:天威所至,诸部辟易

第三百五十四回:天威所至,诸部辟易

    河西走廊,西北向。
    春风尚未完全吹绿戈壁,空气中仍带著料峭寒意与沙尘的味道。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正沿著古老的商道,滚滚向西,捲起漫天黄尘。
    队伍前方,一桿赤底金边、绣有狰狞狼头的突厥王旗迎风猎猎。
    旗下,归义侯、突厥大汗杨宗义,顶盔贯甲,外罩一袭玄色披风,手持一桿代表天子威权的鎏金节鉞,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苍茫的地平线。
    他身旁,亲卫高举著一面更加醒目、让沿途所有部族胆战心惊的旗帜——玄底赤焰,金色盘龙环绕的“隋”字大纛。
    在这两面旗帜之后,是三万突厥铁骑。他们沉默地行进,只有马蹄叩击大地的闷雷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战马嘶鸣。
    没有喧囂,没有散乱,只有一股凝而不发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些曾纵横草原的狼骑,在归附大隋、经歷整训后,野性未失,却更多了几分令行禁止的纪律与冷酷。
    他们知道此行的目標,更清楚身后那面隋字大旗所代表的、不可违逆的意志。
    队伍的核心,除了精兵强將,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数十名精通各族语言、熟悉地理的嚮导与译官,以及装载著皇帝杨恪那道杀气腾腾圣旨抄本的马车。
    圣旨被誊写在特製的羊皮上,盖著鲜红的传国玉璽印鑑,由专人保管。
    前方,已近吐谷浑故地边缘。这里部落林立,势力交错,名义上臣服於大唐或隋,实则摇摆不定,弱肉强食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斥候飞马来报:“侯爷,前方五十里,乃是白兰羌大部驻地。其首领已率部眾,在必经之路上等候。”
    “哦?”杨宗义浓眉一挑,脸上横肉牵动,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是拦路,还是迎候?”
    “观其態势……牛羊成群,酒水罗列,不似拦路。但其部眾青壮,皆持兵刃於后,颇为戒备。”斥候稟道。
    杨宗义冷哼一声:“倒是识趣,却也谨慎。传令,全军戒备,缓速前进。
    本侯倒要看看,这白兰羌,是要做我大隋的朋友,还是做那吐蕃的陪葬!”
    命令下达,原本就肃穆的军阵,气氛更加凝滯。弓弩上弦,刀枪出鞘一半,一股无形的杀气瀰漫开来。
    五十里路,转瞬即至。果然,在一处水草相对丰茂的河谷地,黑压压聚集了数千人。
    前方摆著酒案,陈列著烤全羊、马奶酒。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皮袍的老者,在一眾精壮武士的簇拥下,立於最前,神色紧张而恭敬。
    见到大隋龙旗与突厥狼旗出现在地平线上,尤其是看到那沉默如山、杀气盈野的三万铁骑时,白兰羌眾人明显骚动了一下,不少人脸上露出惧色。
    那老者急忙上前几步,右手抚胸,深深躬下身去,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白兰羌部首领木扎,恭迎大隋天朝上使!!”
    杨宗义勒住战马,身后大军也隨之缓缓停步,动作整齐划一,只有战马偶尔打著响鼻。
    他並未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木扎,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侯,大隋归义侯,奉大隋皇帝陛下之命,统兵西征,討伐不臣吐蕃。尔等在此,是为何意?”
    木扎额头见汗,腰弯得更低:“回稟侯爷,下邦小部,得闻天兵西征,惶恐无地。特备薄酒羔羊,犒劳王师,以表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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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兰羌部,世居於此,一向仰慕大隋天威,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仰慕天威?”杨宗义冷笑一声,对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会意,从马车中取出一卷羊皮圣旨,策马向前几步,刷地展开,用洪亮的声音,以汉语和羌语,各宣读了一遍。
    “……凡有助大军行进、杀敌立功者,重重有赏,赐爵封地!
    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甚至勾结吐蕃者……便是自绝於大隋,自绝於朕!
    朕必遣天兵,灭其族,绝其种,使其部落之名,永绝於史册!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森寒凛冽的言辞,配上使者毫无感情的宣读,以及后方三万铁骑无声的压迫,让白兰羌部眾,包括首领木扎在內,如坠冰窟,许多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灭其族,绝其种”的警告,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们耳边迴荡。
    “听清楚了?”杨宗义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天恩浩荡,有功必赏。
    陛下天威莫测,有罪必诛!本侯此次西行,代天巡狩,持天子节鉞,有先斩后奏之权!你部,是要赏,还是要诛?”
    木扎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发颤:“天朝隆恩,如天覆地载!
    下邦小部,愿为大隋皇帝陛下效犬马之劳!愿为侯爷大军前驱!
    我部即刻奉上肥羊千头,清水百车,精选嚮导十人,助天兵西行!绝不敢有丝毫怠慢!若违此誓,天神共殛!”
    他身后的部眾,也呼啦啦跪倒一片,纷纷叩首,口称不敢。
    杨宗义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看似满意,实则冰冷无比的笑容:
    “很好。木扎首领深明大义,本侯定会稟明陛下,为你请功。牛羊清水,本侯收下了。嚮导,也留下。大军在此休整半日,补充饮水。你部,好生伺候。”
    “是!是!多谢侯爷!多谢天朝恩典!”木扎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指挥手下人將酒肉牛羊献上,又亲自挑选了最熟悉路径的嚮导,送到隋军之中。
    整个部族,战战兢兢,如同伺候猛虎的羔羊。
    杨宗义下马,接受了木扎的敬酒,却滴酒未沾,只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
    他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髮,深知在这虎狼之地,丝毫大意不得。
    半日后,大军开拔。白兰羌部恭敬地让开道路,目送著黑色洪流远去,直到烟尘散尽,许多人才瘫软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首领,我们……我们真的要跟大隋,跟吐蕃作对?”有亲信颤抖著问。
    木扎望著隋军消失的方向,脸上恭敬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疲惫:
    “作对?拿什么作对?看看那些骑兵,看看那杀气……吐蕃?吐蕃自身难保了!那道圣旨……是真的。
    大隋皇帝,是真敢杀光我们全族的!传令下去,紧闭营寨,约束部眾,谁敢与吐蕃再有往来,立刻绑了,送去给隋人!
    不,送去给那位突厥侯爷!我们……我们只能指望大隋贏,贏得越快越好!”
    有了白兰羌的“榜样”,以及杨宗义“先礼后兵”的策略,接下来的行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党项某部,试图闭门不出,藉口首领不在。杨宗义只派了一个百人队,带著圣旨抄本和一颗不久前某个不开眼小部落首领的脑袋,放在其营寨门前。
    半个时辰后,寨门大开,该部首领带著厚礼和嚮导,匍匐请罪。
    羌人某大部,自恃势力较强,地形险要,態度曖昧,既不敢得罪,也不想全力配合。
    杨宗义没有废话,大军压境,將其营寨三面围住,然后派使者告知:一个时辰內,交出指定数量的粮草、清水、嚮导,並派出一千青壮隨军听用。
    否则,视为勾结吐蕃,立时剿灭。最终,该部在突厥铁骑冰冷的箭鏃和隋字大旗的威慑下,选择了屈服。
    一些更小的部落,甚至闻风远遁,直接逃离了隋军可能的行军路线,避之唯恐不及。
    杨宗义严格遵循杨恪的旨意和战略:不为攻城略地,不为剿灭部落,只为快速通过,获取必要的补给和嚮导,直插吐蕃腹地。
    因此,对於配合的部落,他秋毫无犯,甚至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赏赐。对於不配合或態度曖昧的,则施以最冷酷的威慑,必要时以雷霆手段剷除一两个典型,悬首示眾。恩威並施,杀鸡儆猴。
    是,在这条通往吐蕃后方的险峻道路上,出现了一幅奇景:一面是沉默行军、杀气腾腾的大隋铁骑,一面是沿途各部族战战兢兢的“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牛羊、清水、粮秣,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军中。最好的嚮导,被“自愿”贡献出来。阻碍行军通道的部落,主动迁移。
    所有部族,都爭先恐后地表示自己与吐蕃毫无瓜葛,对天朝忠心耿耿。
    “疯了!大隋皇帝疯了!杨宗义那杀神来了!”
    “三万铁骑!都是突厥精锐!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快让开!別挡路!那圣旨是真的,真的会灭族!”
    “吐蕃完了……松赞干布惹了不该惹的人……”
    恐惧,如同最迅猛的瘟疫,沿著杨宗义的行军路线,迅速蔓延。
    大隋皇帝的意志,通过那道血腥的圣旨和杨宗义手中冰冷的刀锋,被无比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部落,每一个首领心中:
    顺我者,可暂活;逆我者,立时族灭!而吐蕃,就是那个即將被碾碎的“逆者”!
    杨宗义骑在马上,望著前方隱约可见的雪山轮廓,那里就是吐蕃的边界。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光芒。
    “侯爷,再有三百里,就將进入吐蕃地界。前方是野马滩,地势开阔,但可能有吐蕃游骑。”嚮导小心翼翼地匯报。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在野马滩休整一夜。”杨宗义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节鉞,“告诉儿郎们,养足精神。
    过了野马滩,就是吐蕃的地盘了。陛下要的,不是我们走过场,是吐蕃人的血,和松赞干布的脑袋!”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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