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前的广场雪地已被踩得凌乱不堪，警员们裹紧制服外套。
    有人哈著白气搓手，有人低头跺脚取暖。
    標语牌在风中轻晃，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吶喊。
    就在警员待在寒风中抗议时，洛文一行人也来到现场。
    奥利弗喝著咖啡，拢紧身上的外套。
    纸杯里的热气升腾，映在他冻红的鼻尖。
    “你们说，他们这样没有威胁的抗议，真的有用吗？”
    “我觉得市长和市议员都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提案照样会通过。”
    他一口气喝完咖啡，將纸杯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
    他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指间盘旋。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瑞安点头，认同奥利弗的看法。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在做无用功。
    明知道不会有效果，还在这里傻呆著，简直是折磨自己。
    瑞安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广场上坐著的警员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菜鸟，你是什么看法？”泰伦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想先了解洛文的想法。
    如果洛文看不出端倪，那就挺没用的。
    必须狠狠地嘲笑！
    泰伦目光斜睨洛文，像在等待一个有趣的答案。
    洛文自然听出话里有考教的意味。
    他斟酌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事情已经闹到民眾的视野范围內，逼得市政府不得不回应。”
    “尼克森局长他们把削减经费的后果罗列出来，让民眾了解警方经费的重要性。”
    洛文顿了顿，看向市政府方向：“如果市政府执意採纳提案，到时候发生重大公共事故，市长他们就会成了罪人。”
    “这份提案就成了最佳藉口，民眾怪不到警局头上，只能埋怨市政府的错误决定。”
    所以，摆在市政府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一路走到黑，继续削减警方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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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出来安抚抗议的警员，宣告提案作废。
    但提案作废，就是在打阿奎那的脸面。
    这下，乐子可大了。
    奥利弗和瑞安听到洛文的分析，仔细想了想，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市政府两头添堵，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评估眼前这个『菜鸟』。
    洛文的行事风格，越来越老练了。
    泰伦给洛文点了个赞，夸奖道：“你能想到这个层次，说明你已经不是普通警员的范畴了。”
    “你再累积一点经验，可以去处理一些凶杀案之类的，侦破案件可能更適合你。”
    洛文受宠若惊，没想到泰伦会给自己这样的评价。
    他是真没考虑去处理刑侦的案件。
    毕竟，他不清楚系统结算会怎么计算经验值。
    到时候，办理完一个案件，得到的经验比当巡警还要少。
    那他不就彻底爆炸了？
    洛文要的是变强，而不是晋升职位。
    自我变强和蚊子腿般的职位之间，他还是懂得如何抉择。
    心底微暖，却又迅速压下。
    就在洛文他们聊著事態会如何发展时，市政府的大门打开了。
    “你们快看，市长泽维尔走出来了。”
    只见一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身后跟著个人团队。
    泽维尔快步来到抗议警员身边，打算安抚他们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附近的镜头，语调平稳：“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警员们抬头看著他，没有回应。
    “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对不起……”泽维尔突然朝著所有警员鞠了一躬，將姿態放到最低。
    哗——
    他还没说话，附近的记者们彻底譁然，快门都要按冒烟了。
    记者们往前挤，录音笔与相机举得老高。
    一个市长居然向警员鞠躬道歉，这可是大新闻啊！
    这次必须將双方各种接触和对话记录下来，写出一篇足以流量爆火的新闻。
    看见市长真的向自己鞠躬，那些警员感到动容，心里的怨气消了几分。
    泽维尔解释道：“我们决定削减经费，不是否认你们的付出，而是因为財政压力所导致的结果。”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眾人。
    隨后，他给出自己的承诺：“我会保证警局的基本装备和训练，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同时，我们会寻找新的资金渠道，確保你们能继续履行职责。”
    说完，泽维尔就站在原地，待在寒风中，等待带头抗议的警员回復。
    他目光冷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在寒风中屹立的雕像。
    想要以此证明刚才给出的方案，不是单纯的口號。
    前排的几名警员开始低声交谈，神情未松。
    但是现场气氛得到了缓和，至少比刚开始平息了不少。
    他们能够聚在一起抗议，其实是得到了各自局长的首肯。
    目的是为了让市政府表態，不要不明不白地通过提案。
    哪怕泽维尔拒绝了抗议的请求，执意採纳提案。
    他们也能像现在这样，爭取到不错的补偿。
    现在的结果，已经符合局长们委派的任务要求。
    “好，我们相信你。”
    为首的警员带头站起来，身后的警员们纷纷跟著起身。
    他转身对著所有警员喊道：“同袍们，既然市长给出了补偿承诺，我们也该回去工作了。”
    警员们站起身，雪屑从制服上簌簌落下。
    標语牌被隨意扔在路边，广场渐渐空旷，只剩记者们的兴奋低语。
    於是乎，这场交锋就此结束。
    提案虽然会通过，但警局会得到一份补偿。
    总的来说，有益有弊。
    各大警局不用同时得罪市政府和阿奎那。
    事后也不用担心对方报復。
    不过，分局长们都清楚补偿的作用不大。
    还不让调拨更多经费来的实在。
    招新人的事宜必须暂停，购买新装备也要停止商议。
    洛杉磯所有警局都得勒紧裤子，节省更多资源，努力度过下一年。
    其实在此之前，华莱士也带著分局长们到市政府面见市长。
    “市长，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说著，华莱士一群人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地板上，直勾勾地盯著市长。
    然而，市长的下一句话，懟的他们哑口无言。
    “我和其他市议员商议，准备把洛杉磯改造成实体业蓬勃的城市，需要不少资金支持。”
    “你们也不想洛杉磯某些地区还维持著贫穷的社区，让那些民眾看不到阶级跨越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