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地牢里来了个年轻人。
然后,与地牢守卫爆发了剧烈衝突,甚至差点拔剑。
之后,扬波尔高就被从潮湿发霉的地牢里带了出来,安排进了一间结实的小木屋。待遇也明显获得了提升,吃上了黑麵包和蔬菜汤。
让依然在地牢里忍飢挨饿,苦苦挣扎的佣兵、侍卫、埃里克、伊斯特万羡慕不已。
但半夜,小木屋里又爆发出剧烈的粗口,声音隔著木墙传出很远:
“什么?你说我的命就值两千银幣?我可是父亲的唯一子嗣,领地未来的正统继承人,波西米亚排名靠前的大领主,怎么能这么廉价?去告诉乌尔里希,低於一万银幣就算愚蠢的彼得放我回去,我也不走!”
“忠诚又勇敢的托马斯,你敢这时候来救我,还对红髮拔剑,让我刮目相看,以后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侍卫长!”
“把这些硌牙的黑麵包端走,我要吃肉!我要享受符合我身份的贵族待遇!”
.........
第二天,彼得就给波尔高少主又换了住处,一个石头垒砌的坚固储藏室,隔音效果更好,大家都清净了。
.........
托马斯按照计划离开,去跟乌尔里希扯皮。
营地內却开始新一天的忙碌,比如,处理那些俘虏。
被俘的五十多个僱佣兵、三十多个领主卫队、五个摩拉维亚穷骑兵,都被编入木工组进行劳动改造。花狗道格有丰富的经验分化、瓦解他们的斗志,然后忽悠他们卖命干活儿。
被俘的四百民兵则进行分类处理。家里无依无靠,愿意留下种田的,可以已加入农业组。不愿意留下的,彼得许诺將他们放回。
农业组组长汤姆有些可惜道:“这可是四百多壮劳力,若能都留下,咱们可以开垦更多田地,秋天一定可以大丰收。”
“我们养不起这么多人。”
后勤组组长罗密欧摇头点出关键。这次胜利確实获得大量战利品,缴获的粮食都够他们一直吃到秋末了。可要是再增加四百人,那就只够吃两个月的,消耗太大。
老马丁也赞同道:“不要太贪心,这次营地再增俘虏八十多人,需要消化一阵才能確保不出问题。而且,这些被强征的民兵,哪个不是各自家庭的支柱呢?放他们回去,既能为我们贏得好名声,还能不破坏本地脆弱的经济。”
“可要是他们再次被徵召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大嘴约翰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些领民是身不由己的,如果领主再次徵召,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会继续参加战斗。看上去確实有些妇人之仁。
“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彼得说道:“有斗志的农民可以用锄头和链枷砸翻重甲战士;没有斗志的农民,只会像绵羊一般无害的被赶来赶去。”
眾人对照昨天一战的表现,自家营地民兵们为了保护家园勇敢作战,而波尔高领主的民兵却一触即溃,纷纷认同彼得的说法。
“民意,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我们现在放他们回去,即便他们再次被徵召,面对我们也不会出死力。这些人回去反而可以宣传我们的政策,为以后做准备。”
彼得早已將整个特罗斯基视为自己囊中之物,这些被俘农民以后自然也都是他的子民,早早放回去,让他们继续劳作,以免误了农时。
“执行吧,”彼得下令道:“准备一些烤好的燕麦麵包。送他们离开时,每人给三个。马丁修士,你来主持。”
“是,大人。”
眾人得到命令后,战斗组开始清点人数,农业组开始宣传政策拉人,后勤组发动妇女烤麵包,宣传组在恶魔峡谷入口竖起十字架准备仪式。
很快,时间到了中午。
四百多民兵俘虏,留下了五十个单身汉,剩下三百五十多人选择回家,这些人被战斗组驱赶著通过峡谷,来到入口的祭坛处。
“他们真的会放我们离开吗?”
“不知道,可能吧,红狮鷲大人一直名声很好。”
“他们会不会是担心粮食不够,所以才不留我们?”
“会不会直接把我们赶进石塔湖里全部淹死?”
“啊,我不想死!大人,我想留下,我可以当奴隶”
.........
三百五十多个被俘民兵心思各异,忐忑不已的被聚在祭坛的巨大十字架前。老马丁一身修士服,在公猫卡特、孤狼康拉德的配合下,主持了一场弥撒。
眾多民兵这才安下心来,毕竟在中世纪,农民还是愚信上帝,看到有神职人员在场,总不会再把他们弄死吧?
一大段拉丁经文念完,老马丁又一句一句的教台下这些人唱了三遍《感恩歌》。台下眾人念的磕磕绊绊,不管记不记得住,有了印象就行。
然后战斗组成员维持秩序,让被俘民兵排好队,马丁、卡特、康拉德三人开始行动。
马丁给他们逐一发放麵包。
卡特引导他们看向山坡上那位骑在纯白骏马上,身披猩红披风,外罩镀银板甲,腰跨长剑的红髮青年。
康拉德提醒他们说“谢谢”。
三人分工明確,进展迅速。这些被俘民兵这时才明白,红狮鷲真的在放他们离开。於是“感谢彼得大人”、“讚美红狮鷲”的话语不断在峡谷入口上空盘旋。
恶魔峡谷居住恶魔,但这道峡谷深处居住的,分明是勇敢与仁慈的狮鷲!
隨著这些人喜悦的离开,恶魔峡谷这个名字,也不知不觉被“狮鷲峡谷”所取代。
彼得骑马站在高处,接受眾人的讚美。直到民兵俘虏全部离开,这才扭头对隨行的蒙面奥达道:“奥达,你有话对我说吗?”
“彼得大人,我向您请罪。之前在追捕俘虏时,我一时心软,放走了父亲和格纳利队长。抱歉,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愿接受您的一切惩罚。”
蒙面奥达下马,单膝跪地请罪。如果早知道彼得大人如此善良的对待俘虏,他也不用如此纠结了。
“走吧,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彼得和奥达两骑沿著石塔湖向北,前往维德拉科湖方向,转向登上一个高坡,抵达了林场看守人猎人沃斯塔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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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沃斯塔克是当地十分有名的猎手,他能一百五十步外射中雄鹿的眼睛,还能在正面野猪时快速射击將其击毙,能徒手扼住野狼的脖子將其折断。
但两年前,他突然变了,变得嗜酒如命,整日昏昏沉沉,手开始发抖射不中十步外的野兔,胆子变小经常被野狼困在树上。妻子兹拉塔非常担心他,儿子维特克却以他为耻。
这次徵召,沃斯塔克也和儿子维特克一起被徵召,可惜手抖的他还没射出两箭就被俘虏了。
当少领主战败,眾多民兵被俘虏的消息传来,兹拉塔就担心不已,他们家有些积蓄,但要一下赎回两人,还是太勉强了。
正当她悲伤如何在丈夫和儿子之间二选一时,父子两人却一起回来了。
炉火旁的兹拉塔打翻了陶罐。凝固的奶渣溅在粗麻裙上,她却浑然不觉地扑向丈夫与儿子,枯瘦的手指反覆摩挲维特克脸上的鞭痕:“圣玛利亚啊...你们真的活著...”
兹拉塔把父子俩按在长凳上,用围裙角反覆擦拭他们脸上的血痂。当发现丈夫左耳少了半片时,终於放声大哭:“大家都说你们被俘,我都已经在准备裹尸布了...幸好只是少了半片耳朵,活著就好....感谢上帝,感恩圣母玛利亚。”
“是红狮鷲的仁慈,”
老猎人声音乾涩。他瞥见墙角空酒桶——那是他过去十年逃避噩梦的见证——此刻却像口嘲笑他的棺材。
维特克突然闷声道:“他们放走三百多人,每人还给三个燕麦麵包。”
父子两人心情复杂,回到家还是不敢置信会有彼得这样仁慈的人。
兹拉塔在胸前划著名十字:“感谢彼得大人...”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已踏碎林间寂静,在院外响起。
沃斯塔克全家看到彼得和奥达到来,如冻僵的鹿群。老猎人本能將妻儿护在身后。
“大人,您要收回仁慈吗?”
沃斯塔克带著哭腔说道。在彼得面前,他弱小的就像他曾射杀的那些野兔。
彼得下马时板甲鏗鏘作响:“猎人沃斯塔克是吗?还记得冯波尔高让你杀害的那些无辜女孩吗?”
这一句话,轰然在眾人心头炸响。
蒙面奥达骇然望向彼得,他之前还不知道彼得带他来干嘛,现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猎人维特克也不敢置信的看向酒馆父亲----这样的窝囊废也敢杀人?而且还是无辜女子?
沃斯塔克瞬间面如死灰。这个曾徒手扼死野狼的汉子,此刻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第七十五章 :俘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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