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托思大人已成功进入红髮营地,还受到了礼遇!”
回来报信的人將喜讯匯报给了城堡內高坐的波尔高少爷。
“智者、谋士、设宴款待?呵呵,这条毒蛇看来果然善於取得別人信任。”
扬·冯.波尔高正斜倚在高背椅上,手中把玩著酒杯,原本计划成功应该高兴才对,但一想到伊斯特万那张得意的脸,他的心情就说不上美丽。
“只是,红髮营地內的情况,与托思大人上次描述有很大不同。”
这次派出的二十个潜伏者,都是波尔高自己挑选的可靠之人,毫不犹豫的讲起了伊斯特万的坏话。
“不同?”波尔高嗤笑一声,“有多不同?难道那群泥腿子真建起了城堡不成?”
说完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那倒没有……”
那人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营地根本不是托思大人描述的破败难民营。他们筑起了一圈围墙,民兵列阵操练,士气高昂,刚出炉的麵包成堆。他们有塔楼、有哨岗,都在喊红狮鷲万岁。那红髮彼得解释说,之前是对托思先生的考验,送来两次物资证明了他的价值,所以才把真实的一面展现,以后才是好朋友。”
波尔高少主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石墙上迴荡。
“哈哈哈哈!好啊!好一个伊斯特万!原来他上次被人耍了。虽然他带回来的情报是一坨狗屎,但现在他能混进去,还取得了红髮彼得的信任!那就够了!”
“可是大人,那红髮营地有六十多个穿著简陋皮甲的匪徒,还有了围墙保护,那我们......”
“区区六十人,怎能抵挡我六百大军!我还是高看那红髮彼得了。只要通过了峡谷天险,小小营地,一日可破。”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远处群山轮廓,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只要那条蛇还在里面,哪怕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我也能用他搅乱彼得的阵脚!等我大军压境,內外夹击,我看那红髮私生子怎么死!”
“传令下去——明日出征!我要让整个特罗斯基都知道,我扬·冯.波尔高,才是这片土地未来的真正主宰!”
5月23日,清晨。
特罗斯基城堡的大门便轰然洞开。
波尔高少主骑著一匹白色战马,穿著镀银板甲,腰跨长剑,在一队骑兵和重甲护卫保护下冲向城堡下方密密麻麻的帐篷----那里是五百徵召民兵和一百僱佣兵的驻地。
“呜呜~呜呜~”
牛角號响起。
塞米爵士和內巴科夫爵士带著各自队伍,列於阵前。
五百名徵召民兵,身披破烂布甲、少量锈跡斑斑的锁甲,手持歪斜长矛和缺口铁器,在军官的呵斥下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一百名僱佣兵则趾高气扬地战立,身著精良锁甲,腰悬利刃,胸前绘著各自佣兵团的徽记——“禿鷲”、“野狼”、“黑熊”,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兽。
城堡总管乌尔里希和教堂神父主持了出征前的祷告仪式。一阵祷告之后,波尔高少主登台。
现场六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那位代理执掌领地权柄的少年。
扬·冯.波尔高,骑在一匹纯白骏马上,身披猩红披风,外罩镀银板甲,头戴饰有金羽的钢盔,宛如一位自史诗中走出的王者,脸上写满傲慢与得意。他左手按剑,右手高举,喝道:“出发!”
“出发!”
“出发!”
各队指挥爭相传递著领主的指示,大军缓缓开拔,向著西方的恶魔峡谷而去。只留下乌尔里希守卫城堡,担心不已。
“看啊!那是波尔高少主!”
“他要去剿灭红狮鷲了!”
沿途村庄內,男子被徵召,留下的老弱妇孺躲在篱笆后窥视,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深深的恐惧。她们知道,这场战爭不论胜负,苦的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丈夫、儿子。
特罗斯基领主发动战爭的消息,早在五天前就传遍了周围各地,一支支周边商队如苍蝇逐臭般被吸引过来,尾隨大军而行。
有推著小车的贩夫叫卖著劣质酒水、醃肉、草鞋;几个衣著暴露的洗澡女挤在队伍边缘,咯咯笑著向僱佣兵拋媚眼;甚至还有游吟诗人背著竖琴,打算战后为胜利者谱写颂歌。
特罗斯基周边的领主们也向这里投来了目光,图尔诺夫、伊辛、新帕卡、霍日采这几个领地距离特罗斯基最近,都派遣了探子前来观望这场战爭,倒不在乎战爭胜负,只是担心特罗斯基军队会突然转弯,攻打他们的领地。
现在的波西米亚局势可不太平,多一个心眼总没错。
“瞧瞧!”波尔高少主对身旁的塞米爵士得意道,“这才是领主出征该有的气象!旌旗蔽日,万民瞩目,连商贾都愿隨军而行,可见我声望之隆!”
他仰头望天,阳光洒在银甲上熠熠生辉,仿佛上帝亲自为他加冕。
“上帝庇佑您,少主。”
老塞米微笑著恭维,这位少主好大喜功,喜欢排场,却不知道这一次动员下来,会花费多少钱財。结果只为剿灭一支隱藏在山林里的匪徒,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我父常说,真正的胜利不在战场,而在人心。今日我率大军亲征,就是要彰显威严和秩序!让那些妄图挑战领主权威的叛贼明白——螻蚁,永远都是螻蚁!”
諂媚的隨从们齐声高呼:“少主万胜!波尔高万胜!”
就连那些本不愿参战的徵召兵,在这浩大声势下也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哪怕他们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用来填沟壑的肉盾。
从特罗斯基城堡到恶魔峡谷,正常行动最多半日。但这次行军速度显然慢了太多,直到夕阳西沉时,大军才抵达恶魔峡谷入口。
为了方便取水,部队就沿著石塔湖扎营。
因为缺乏统一规划,营地如溃烂的疮口般蔓延开来,大小帐篷杂乱无章地扎在湖畔与峡谷之间,几乎堵塞了唯一的通行通道。
隨行商贩立刻行动起来,在空地上支起摊位,叫卖酒肉、草药、护身符;洗澡女们在临时搭起的布帘后招揽生意,价格翻了三倍仍有僱佣兵趋之若鶩;几个投机的骰子玩家支起小摊,生意火爆。
僱佣兵们大手大脚,用沉甸甸的钱袋换取短暂的欢愉。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豪饮烈酒,吹嘘著即將到来的胜利,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討论如何瓜分彼得的“宝藏”。
而另一边,徵召民兵却只能蜷缩在狭小潮湿的帐篷里,啃著发霉的黑麵包,低声咒骂著这趟毫无意义的远征。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赶集的!”一名老民兵啐了一口,“这仗还没打,士气就散了。”
但这一切,在波尔高少主眼中,却是完美的画面。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望著灯火通明的营地,听著商贩的吆喝、士兵的喧譁、女人的嬉笑,嘴角始终掛著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军队该有的样子。”他对身旁的塞米爵士和內巴科夫爵士道,“士卒有酒可饮,有女可慰,方能奋勇杀敌。我父平时太过严苛了。”
老塞米和老內巴科夫年轻时也是靠军功起家,对面前的乱局摇头不已,却不敢反驳这位初掌大权,刚愎自用的少主。他心中清楚:这支队伍毫无纪律,士气浮躁,难堪大用。但他们也知道,少主听不进逆耳忠言。
次日清晨。
波尔高少主的营帐內,塞米爵士、內巴科夫爵士、五名村庄治安官、三位佣兵团长依次入內,盔甲鏗鏘,气氛凝重。
“诸位。”
波尔高少主端坐主位,声音洪亮,“今日,便是终结红狮鷲的日子!”
他展开一幅粗糙的地图,指尖重重点在恶魔峡谷的位置。
“我的计划如下:三大佣兵团共一百精锐,分三路攀爬峡谷两侧高地,务必在正午前占领制高点,居高临下压制敌军;五百徵召民兵由中央大道推进,以人数优势强行突破;塞米爵士与內巴科夫爵士率各自私兵担任督战队,凡有后退者,当场斩首!”
“至於我本人——”他昂首道,“將坐镇此处,统揽全局,以神之名,见证这场正义的胜利!”
帐內眾人面面相覷。
塔霍夫村治安官终於忍不住开口:“少主……恶魔峡谷地形险要,道路狭窄,两侧岩壁陡峭,林木茂密,极易设伏。若我军主力贸然深入,一旦被截断退路,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以小队试探,待两侧高地得手,再稳步推进……”
“住口!”
波尔高少主猛然拍案,眼中怒火迸发,他第一次提出军略,竟然就有人敢质疑,若是不雷霆震慑,哪个还服他?
“你是怕死,还是想动摇军心?”
治安官脸色煞白,连忙低头:“上帝作证,我不怕死,也不敢动摇军心……”
“我有五百民兵,一百精锐!而彼得不过几十人据守山林!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农夫、修士、逃犯组成的乌合之眾!”
他站起身,声如雷霆:
“我以领主名义征討盗匪,得上帝眷顾,天使庇佑!如此军势,要一鼓作气,摧枯拉朽,方显我波尔高家族威严!”
他扫视眾人,无人敢与他对视。很好,要的就是这种威严!
“少主英明!”
侍卫队队长出言恭维。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进,一时间恭维声充满营帐。
在他们看来,虽然少主计划有些粗陋,但也没有大错,他们这么多人,想输都难啊。
第六十八章:兵临城下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护使。PROTECTERS、
别偷偷咬我、
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