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止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这叫什么理由？”
    “真的。”林深也笑了。
    陈止希摇头。
    林深也没多说，只是道：“反正他现在这个阶段，不適合签进来。但后面有项目的时候，可以参与参与。”
    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等他真拍《流浪地球》的时候，肯定是要投钱的。
    那时候再参与，也不晚。
    反正就算不参与，他也会找上门来的。
    陈止希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茶喝得差不多了，陈止希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行了，我该走了。这几天先把《煎饼侠》的事情收收尾，然后就去谈这些人。”
    林深也站起来：“辛苦曦姐。”
    “辛苦什么。”陈止希摆摆手，“你给我开那么好的条件，我总得干点实事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穿过小院，到门口的时候，陈止希忽然回头：
    “对了，那个袁爽，回头把他的作品发我看看。我得知道他什么风格，才好去谈。”
    林深点头：“回头我让超跃发你。”
    陈止希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又看了林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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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公司，有点意思。”
    林深笑了：“这才刚开始。”
    车门关上，车子慢慢驶离。
    林深站在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杨超跃带著打包好的饭菜，凑到林深边上：“深哥，咱们回去吗？”
    林深点点头，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杨超跃小心翼翼地问：“深哥，谈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杨超跃放心了，转回去继续刷手机。
    林深看著窗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
    申澳，韩沿，猫的树。
    这三个人能签下来，森林影视的內容產出线就算立住了。
    申澳拍犯罪片，韩沿拍温情片，猫的树拍现偶剧。
    三条线並行，互相不衝突，还能形成互补。
    至於文木野……
    能签最好，签不下来也没关係。
    保持好关係，后面有项目的时候再合作也是一样的。
    林深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在上面敲了几个字：
    “流浪地球，2016。”
    与此同时，东三环某私人会所。
    包厢门一推开，热浪裹著菸酒气扑面而来。
    屋里已经坐了十几號人，圆桌转盘上摆满了硬菜，茅台开了不少，有几个已经见了底。
    管唬坐在主位旁边，正歪著身子跟旁边的冯晓刚说话。
    看见王中垒进来，笑著招手：“中垒，就等你了，快坐快坐。”
    王中垒笑著点点头，在预留的位置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吴一凡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马远呢？”他问。
    管唬摆摆手：“叫了，人家不来。说累了，回去休息。”
    “嘖。”冯晓刚嘬了口烟，摇摇头，“马远这人就这样，清高。不过人家有清高的本钱，咱们请不动。”
    王中垒点点头，没多说。马远那身份，確实犯不著来这陪他们喝酒。
    服务员开始倒酒。管唬举杯：“来，先走一个。祝贺咱们《老炮儿》顺顺噹噹开机！”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
    管唬拍著吴一凡的肩膀，嗓门不小：
    “凡凡这孩子，我是真喜欢。戏好，態度更好。来剧组第一天，就主动跟老演员请教，比那些个端著的强多了！”
    吴一凡赶紧欠身，笑得恰到好处：“管导您別夸我，我差得远，得多跟前辈学习。”
    冯晓刚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笑：“听见没？这才叫会做人，不像有些人，戏还没演明白呢，架子先端起来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接话：“冯导说的是林深吧？”
    “我没点名啊。”冯晓刚摆摆手，
    “我就是看不惯这股风气。年轻人，得知道感恩。我们那会儿，老前辈提携你，你得记一辈子。
    现在倒好，你诚意满满地去找他，他把你晾几个月，最后说不来就不来。一点交代没有。”
    管唬接腔：“关键是，他那边拖著咱们，转头就去接触別的项目，听说还聊得热火朝天的，这叫什么事？”
    王中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事儿吧，本来过去了就算了。但不能让人觉著咱们华艺的人好欺负，以后项目合作，涉及他的我们这边会慎重评估。”
    旁边负责宣传的老王立刻点头哈腰地接话：
    “王总放心，网上我盯著呢，热搜该掛的掛著，该推的推著。那几条微博的转发数据一直在涨，评论区风向也稳。”
    冯晓刚瞥他一眼：“別弄得太刻意，显得咱们欺负小孩似的。”
    “明白明白。”老王满脸堆笑，“就是正常的热度维护，不刻意，不刻意。”
    吴一凡坐在那儿，脸上一直掛著乖巧的笑。
    他今晚的心情確实不错。
    戏接了，角色拿到了，开机宴也顺顺利利的。
    关键是，他想起今天刚放出去的採访视频，心里就止不住地想笑。
    林深那个傻逼，这么好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了。
    自己之前的角色小飞，戏份不多，人设也平。
    现在换成小波，虽然还是配角，但戏份重了，人设也更有层次。
    要不是林深犯傻，这机会哪轮得到自己？
    吴一凡越想越美，他端起酒杯，敬了管唬一杯，又敬了冯晓刚一杯，嘴上说著“谢谢导演栽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趁著眾人抨击林深，他悄悄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发了条微信。
    “安排好了吗？”
    助理秒回：“凡哥，已经安排好了，人九点送到房间，標准的年轻漂亮，照片发您了。”
    吴一凡点开看了一眼，邪魅一笑：“行，让她在我房间等著。別声张。”
    发完，他收起手机，端起酒杯继续喝。
    旁边有人起鬨：“凡凡，听说你舞跳得不错？来一段唄？”
    吴一凡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行啊，给各位助助兴。”
    他站起身，走到包厢中间的空地。音乐还没切，他就著手机里隨便放的曲子，来了几个动作。
    到底是小韩训练出来的，几个律动乾净利落，节奏卡得准，身体控制力也好，桌上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好！”
    “凡凡可以啊！”
    “这身段，没谁了！”
    吴一凡笑著回到座位，目光扫过桌上，正好对上许清看过来的目光。
    许清笑吟吟的，满是欣赏：“真不错，年轻就是好。”
    吴一凡心里暗爽，虽然他不太喜欢年纪大的，但许清这种级別的女演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还是受用的。
    他正要谦虚两句，忽然感觉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头，就对上了王中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