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带土，黑绝找你好像挺急
    野原琳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宇智波带土！你醒醒！你看看你自己！你在说什么疯话！
    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姐用生命守护的木叶，卡卡西、我、还有无数同伴们用鲜血捍卫的木叶。
    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需要被毁掉的地狱吗？！”
    她的声音带著哭喊的破音。
    如果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底线。
    那么野原琳心中的底线就是自己珍视的老师伙伴，珍视的木叶。
    “你为什么要杀害水门老师，究竟是为什么？”
    一想到那个宽容温厚的老师被自己视为亲弟弟的带土杀害，她就心如刀绞。
    “因为他没能救下你，他明明在战场上救下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没能救下你！”
    带土沙哑著声音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话。
    在被白绝告知卡卡西和琳被雾影忍者盯上后，带土就从位於草之国的秘密基地出发，花了两天的时间横跨了火之国。
    最终还是差了一点点，只能亲眼看著琳惨死在卡卡西的手上。
    所以他无比怨恨。
    为什么距离更远的自己都能赶到战场，而距离更近，以速度著称的水门却无法赶到战场呢？
    是因为火影一职让水门没有时间赶去救琳吗？
    所以带土开始迁怒，迁怒波风水门没有救下琳，並把这种怒气扩大到整个木叶，整个世界！
    野原琳指著带土，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那个说要成为火影，要保护同伴守护村子的宇智波带土到哪里去了？！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你这个满口毁灭，沉溺於虚幻梦想的疯子。
    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带土！
    我的带土，他就算笨拙，也从来不会想要伤害別人，更不会想要毁掉大家珍视的一切！”
    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碎。
    “琳，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才会让我失去你的！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到时候就不会再有战爭了。
    到时候你和大家也都能回来了，相信我好不好，琳。”
    带土伸出双手，试图抓住琳的手掌，却被其躲过去了。
    “啊，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你似乎做不到这个。
    身为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乱给人家女孩承诺啊。”
    一旁的夜终於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以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
    “宇智波夜！！”带土咬牙切齿地看著夜。
    都是他，都是这个傢伙把琳召唤了出来。
    如今自己还没有成功，所以琳很难接受自己的想法，都是这个傢伙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否则琳一定能理解自己的，现在只是时机不对！
    带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琳后退的那一小步，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琳摇著头，泪水不断滚落，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带土，收手吧。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水门老师和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他们的生命不是你做梦的代价！”
    “我没有错！”
    带土低吼，独眼中血丝密布：“是这个世界错了！琳，你想想，如果我们活在无限月读的梦里，就再也不会有牺牲，不会有背叛。
    所有遗憾都能被弥补！斑的计划是完美的，他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看著越发狂热的带土，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完美的计划？带土，你有没有用你那颗被仇恨塞满的脑子好好想过，一个躲在暗处，靠假死布局几十年的老怪物，他为什么要好心地带领全忍界走向幸福？”
    带土猛地转头怒视夜：“你懂什么？！宇智波斑看到了真正的绝望，所以他才要创造希望！”
    “希望？”夜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带土一眼。
    “那我告诉你，这个希望到底是什么。月之眼计划的终极目標，是施展无限月读，让全世界所有人都陷入永恆的幻术梦境。
    而在那个梦里，所有人的查克拉都会被神树吸收，他们的身体会逐渐转化为白绝。
    而宇智波斑，则会藉此吸收全人类的查克拉，成为唯一清醒的存在，甚至想要超越六道仙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世界，一个只有斑自己是人，其他所有人都变成养料和工具的世界。”
    带土的呼吸一滯，有点不敢相信地看著夜。
    不確定对方是在骗他，还是真的看到了未来。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带土已经基本相信了夜当初的瞎话，误以为夜的另一只眼睛是预言能力。
    不然对方没道理会对自己，对宇智波斑如此了解。
    自己在对方眼中没有任何秘密。
    除了预言能力，带土想不到宇智波夜是如何做到的。
    夜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琳，再次给两人爆了一个料：“至於琳的死，带土你不会真以为是雾隱暗部恰好选中琳吧，然后你又恰好亲眼目睹琳被卡卡西击杀吧。
    即使你只有贤2，但也不至於这么蠢啊？”
    听到这句话，带土死死盯著夜：“你在说什么？”
    看到带土还是一脸懵懂的表情，夜摇摇头，只能再次提醒道：“是谁告诉你卡卡西和琳遭遇了雾隱暗部袭击的呢？”
    “白绝！”带土呢喃了一声。
    看著带土一脸蠢样，夜懒得再和他打哑谜，直接开口道：“琳的死是宇智波斑一手策划的，斑在她心臟上施了符咒，让她成为三尾人柱力。”
    “不可能，斑为什么要害琳，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蠢货，斑的目標从来就不是琳，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你亲眼看见琳死亡的一瞬间，让你陷入黑暗，从而心甘情愿地成为他计划的执行者。
    野原琳，是因为你才被宇智波斑设计陷害的，琳是因你而死！”
    夜冷冷地说出了这个真相。
    “不可能————你胡说！斑他救了我，他理解我的痛苦，他给我指明了道路。”
    带土剧烈地喘息起来，像是离水的鱼，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疯狂滋生的可怕联想。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宇智波斑救了你？从一堆石头里拉出一个半死的人，然后告诉他外面是地狱，再亲手为他製造一场更惨烈的地狱，告诉你跟著他走才能获得救赎。
    这叫拯救？这叫饲养，斑只不过是在饲养一头满怀仇恨，好用又听话的野兽罢了。”
    夜冷冷地盯著带土，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的所有幻想。
    噗通一声，带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头颅深深垂下，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越抖越厉害。
    嗬————·————
    带土喉咙里发出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声音。
    那不是哭泣，而是精神支柱轰然倒塌时，灵魂被撕扯的绝望迴响。
    “啊————啊啊啊啊！！！"
    终於，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嘶吼，从他胸腔里挤了出来。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死灰。
    泪水混杂著鼻涕和泥土，糊满了他狰狞的半边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害死琳的，其实是自己！
    琳是因为自己而死！
    他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其实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在为爱復仇，结果却是为杀琳的仇人卖命。
    琳、水门老师、玖辛奈师母、还有那些无数因为他而死去的人。
    他都做了什么？！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一只冰凉而布满细微裂痕的手，轻轻覆上了他剧烈颤抖的脊背。
    带土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野原琳跪坐在他身边，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
    温柔地地抚上了带土那半边被毁容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碰碎什么东西一般。
    “带土，很痛苦吧？这些年，一个人背负著这些，一定很痛苦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泪湿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带土耳中。
    带土的颤抖停滯了一瞬，隨即更加剧烈，呜咽声再也抑制不住。
    “但是带土。”
    琳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痕，那动作带著记忆中熟悉的温暖：“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要成为保护世界的英雄。”
    听到琳的话，带土更是泣不成声，几乎无法组织语言：“我毁了，我什么都毁了，我根本不配，琳————对不起，对不起————”
    “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改变了。”
    琳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紫色的眼眸看著他，里面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失望：
    只剩下清澈的、仿佛能包容一切悲伤的温柔：“但是带土，未来还可以选择。真正的英雄，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在意识到错误之后，有勇气去面对，去弥补，去走回正確的道路上。”
    她捧起带土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答应过我的，带土，你以前答应过我要好好守护木叶的。现在，你还愿意遵守这个承诺吗？”
    带土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琳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十几年的偏执，十几年的自以为是。
    在琳温柔的注视下，终於土崩瓦解，露出里面那个早已伤痕累累的少年灵魂o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地点了下头。
    “我愿意。琳，对不起，我会去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泪水再一次从带土的眼中汹涌而出。
    带土跪在那里，点头的动作很重，仿佛用尽了这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力气。
    宇智波夜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带土的抽泣声渐渐平復，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他才动了。
    他伸出手，掌心中托著从艾斯那里接过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浸泡的，正是带土仅剩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
    “既然你都认错了，那你的眼睛就还给你吧！”
    说著，他上前一步，將容器递到带土面前。
    夜能如此放心带土不是因为其他，实在是带土的弱点太明显了。
    即使是把眼睛还给他，夜也自信能够时刻拿捏带土。
    你敢反悔？
    直接秽土转生野原琳出来遣责你。
    看你怕不怕。
    一个有致命弱点的人，是没办法完全走进黑暗的。
    带土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泪痕的独眼惊愕地看著夜，又看看那颗眼睛，嘴唇翕动。
    良久过去，嘶哑的声音终於挤出喉咙。
    “为什么！”
    看著带土疑惑的目光，夜笑眯眯地看著他，劝道：“傻瓜，你是因为智商低才被斑骗得团团转，看你也挺可怜的。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以后要好好守护木叶哦，不然下次我还会请野原琳上来喝茶的。”
    说著，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夜整理了一下服装，郑重向两人介绍道：“再次做个自我介绍，在下宇智波夜，木叶村的五代目火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带土不敢置信地地看著宇智波夜：“你怎么可能是火影？”
    “我当然是火影，三代因病去世，我由木叶所有上忍共同选举出来担任火影，火之国大名钦点。”
    宇智波夜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
    “看你可怜，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夜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重新开口：“你恨宇智波斑对吧？觉得被他骗了，玩弄於股掌之中，害你走到今天这步。
    其实斑这傢伙和你一样蠢，同样被人欺骗了。”
    “什么？”带土和琳同时露出惊容。
    “月之眼计划，是宇智波斑从宇智波家族代代相传的石碑上解读出来的，而石碑上的內容却是被修改过的。”
    “谁？”
    “你应该和他挺熟悉的，那傢伙就是黑绝，可笑宇智波斑还以为黑绝是他意识的延伸，其实黑绝这傢伙才是最终boss，一切因他而起。
    它的终极目標，也从来不是什么创造美好世界，而是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夜没和带土解释黑绝的最终阴谋是什么，很多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
    带土当然知道黑绝，那个总是和白绝形影不离的傢伙，那傢伙才是罪魁祸首？
    害死琳的真正凶手，是黑绝？
    “对了，我从忍界那边过来的时候还碰见过黑绝，他好像找你找得挺急的。
    你要不见见人家？”
    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