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一路狂奔，体內真气恢復的速度却还是大於消耗。
    毕竟他真气恢復速度极快，现在使用的望霞八步又只是三阶功法，对真气的消耗量很低。
    只是真气用之不竭，却没法改变他速度不够的困境。
    石破天作为一只极有可能达到天命境界的大妖，却一直守著小小的石鸦聚落，可能真是在等他。
    若是如此，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追逐。
    只是他有什么价值，能让对方等上一千年？
    想来想去，也就是石破天真能靠他进入仙界。
    这么看来，这石鸦似乎认定了李维就是仙人下界，能靠他和仙界搭上关係。
    石破天说，仙人都有保命手段。
    李维猜测这所谓的保命手段可能是金蝉脱壳之术，所以石破天才没想著杀死自己，而是诱骗。
    不然刚刚在地面上，一人一妖就该打起来了，而不是虚与委蛇。
    李维脑海里猜测丛生，脚下却是丝毫不慢。
    只是他敏锐的神识还是感觉到，后方天空上有一只巨大的凶兽正在迅速靠近自己。
    就在危急时刻，李维看见前方有一汪水潭，急忙將神识投向水中探查。
    很深，他的神识探不到底。
    李维知道，这种在地面上突然出现的深水谭一般都连著地下河。
    他也是没辙了，总不能跟一只鸟比速度。
    要是被抓走了，又像上次一样被人读取记忆怎么办？
    总不能祈祷这次施术者还是一个大美人，像谢幼珊一样爱上自己吧。
    深吸一口气，李维直接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他一口气下潜了数百米，水压飆升，幸好肉身够强，能顶得住。
    只是这水潭深处，水温非常低，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即使是以他的肉身强度，也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將体內的部分混元真气转化为纯阳真气，覆盖在身体表面，才觉得好一些。
    上方，石破天降落在水潭边，身形变小，却是没有化为人形。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有些妖兽觉得人形虽然是神人的外貌，但已经成了人类这种低贱生物的外貌特徵。
    化为人形，实在是显得卑贱。
    石破天就是这么想的。
    他將妖身缩小到两米高，便潜入了潭水。
    这卫离说要去崑崙，肯定是偷偷下凡来帮助西王母的仙人。
    上一次据说是被蜃族给弄死了，应该是藉助保命手段回到了仙界。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凡间一千年，仙界也就过了三年不到，没想到卫离的修为提高了这么多。
    不愧是仙人后裔。
    还好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命境界，依然能压制卫离。
    石破天不知道天上的仙人为什么会放著好好的神仙日子不过，下界来找西王母。
    但之前確实有妖王抓到了私自下凡的仙人，並將其献祭给了天庭。
    那妖王后来得到仙使接引，飞升仙界。
    这件事一度在这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寻仙热。
    因为仙人都是人族模样，最爱偽装成普通人类，所以那帮想要飞升的妖王，对自己麾下的人族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排查和清洗。
    可惜再无妖能找到仙人。
    但石破天確信，『卫离』就是仙人。
    至於理由，首先是他之前说的，这方世界的人族，不可能不知道祭神之法。
    其次，也是在石破天再次见到卫离之后，让他对卫离的仙人身份由猜测变为肯定的原因，那就是：
    不可能有人类，可以在一千年的时间跨度里青春依旧，外貌毫无变化。
    他虽然只是七阶妖兽，但也有一颗成仙之心。
    这卫离，就是他的机缘！
    想到这里，石破天在深潭中加速下潜。
    潭水很冷，但对他这样的天命大妖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在足足下潜了近千米之后，石破天发现自己的神识被压迫到了很狭窄的范围。
    这携带著阴寒之气的潭水，似乎能够隔绝神识。
    “这水潭这么小，卫离能躲到哪里去？”
    石破天不以为意。
    他刚刚下来的时候，就用妖力在水中布置了很多看不见的丝线。
    李维想要出去，肯定会扰动这些妖力细丝，然后被他发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瓮中捉鱉。
    在石破天细细搜查的时候，李维正隱匿气息，靠著水潭的石壁。
    原先他以为这底下会有地下河通道，没想到水潭底部是实心的。
    这不太符合常理。
    可能是地质年代久远，导致河道塌方淤塞了。
    幸好这潭水不知为何，可以隔绝神识，这才让他没有被发现。
    只是石破天迟早会搜寻到他藏身的地方，该如何脱身呢？
    李维自从得到系统，就只在谢幼珊和邀月那里狠狠吃瘪过。
    但李维把她们当自家媳妇，被她们欺负，李维也不在乎，大不了以后家法伺候报復回来。
    而这石破天的追杀，实在是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李维不知道石破天是法相还是天命境界，但在水中，两人之间的空战差距被抹平了。
    而且这水潭中的天地元力几乎只剩下玄阴之力，石破天怎么看也不像是水属性的妖兽……
    对方既不能腾空，又无天地元力，自己这条命还是可再生的，要是这都不敢放手一搏，李维都怕自己丟了穿越者的脸。
    一念之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李维身上万法归墟劲翻腾不止。
    等石破天终於探查到李维，向他衝来，他也一脚蹬向石壁，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向那只乌鸦相向衝去。
    “什么？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石破天展开双翼，在水中扇动，搅起巨大的水龙捲。
    李维被两道水龙捲夹击，顿时身体失去平衡。
    他集中心神，然后喷吐真气，轰击水体，终於利用反作用力稳住了身形。
    只是方才的衝劲也被完全化解了。
    “飞剑术！”
    一通百通，李维用玄阴真气操纵身边的水体，凝成无数柄水剑，向著眼前那只乌鸦射去。
    石破天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技巧，一时之间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高阶妖兽的躯体强韧无比，更何况石破天本体是防御强大的石鸦一族。
    这些水剑也就能伤到石破天的羽毛和表皮罢了。
    石破天捱过这轮剑雨，也是被打出了火气。
    感受到自身周围只有玄阴之力，连法相都没法凝聚，石破天昂首高鸣。
    【神通·葬生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