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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晚宴

    第241章 晚宴
    燕度、字唐卿,龙图阁大学士燕肃之子,在沈括尚且年幼的当前,其父燕肃堪称是宋代最有名的发明创造家,曾前后改良指南车、记里鼓、莲花漏等仪器,又著有《海潮论》,绘製《海潮图》以说明潮汐原理,单对科学的理解便远胜当代人。
    当初赵暘初创技术司时,便曾想到邀请燕肃相助,结果一番探查后才知道当时燕肃已经过世近十年了,这著实令他颇感遗憾。
    今日见到燕度后,赵暘袒露此事,燕度听了很是惊讶,思念父亲之余,与有荣焉。
    当提到燕肃的遗世书稿时,猜到赵暘意图的燕度忙道:“为国献策献力,责无旁贷。
    家父昔日所遗书稿,度不敢空置,一部分诗集送至曹州,供乡亲族人教导之用,一部分仍在下官身旁,愿献於小赵郎君,也算家父过世后为国再献绵薄之力。”
    “。”赵暘连忙摆手道:“令尊遗世之作,我亦能抢夺?燕御史只需允我命人抄录一份,我便感激不尽。”
    此前燕度虽口口声声说愿意献给技术司,但那终归是父亲的遗世之物,若真全献给了技术司,他未免也心中不舍,如今见赵暘如此体恤,自然是再无半点顾虑,连连答应。
    一番交谈下来,气氛愈发融洽,赵暘对燕度的称呼,也从最开始的燕御史变为了唐卿兄,虽说以燕度目测年过四旬的岁数,年岁尚不及弱冠的赵暘如此称呼稍显怪异,但考虑到赵暘的身份,在场无人觉得不妥。
    就连在边上冷眼旁观的李璋也免不得稍显嫉妒地暗自嘀咕一句:燕唐卿蒙父泽,官途无忧矣!
    这可不是他敏感,毕竟任谁都看得出来,赵暘对燕度要远比对他热情过了,没见燕度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么?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黄昏时,李璋在城內酒楼摆宴,为赵暘等人接风洗尘,但凡开德府够档次的官吏皆前往作陪,增加声势,再加上赵肠这边三四十人,一顿酒席少说百来人,酒楼內可谓是相当热闹。
    入宴时,李璋原本有意请赵暘坐主位,但赵暘以客不压主的名义谢辞了邀请,坐到了主位旁的客位,又邀请燕度坐到另一侧,以便交谈。
    当时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位来自汴京的小赵郎君,对他们燕御史是何等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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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整顿酒宴,赵暘大半时间都在与燕度交谈,看二人谈得那般投机,別说那些有心上前攀交的开德府內官员,就连李璋都不敢隨意插嘴,只能默默倾听二人的谈话,显得有些尷尬与落寞。
    期间,觉得这事有些不妥的包意假以劝酒的名义来到赵暘身旁,低声劝说:“这般冷落当地官员,是否有些不妥?”
    事实上,赵暘也知道这般冷落当地官员確实不妥,但他的性格实在是不善客套应酬,於是便笑著將此事推给了包:“这不是还有子璟兄么?”
    说话间,他见坐在一旁的燕度打量著包意面露惊讶好奇之色,便笑著介绍道:“此乃包公衙內,此前一直在家中闭门读书,我耍了个伎俩,將他诱骗出来,现如今在我身边充当从事。”
    燕度惊讶道:“包公?可是希文公?”
    “还能有谁?”赵暘挑挑眉道。
    不得不说,能在河北之地担得起一声包公的,现如今也只有包拯。
    这不,別说燕度肃然起敬,当即起身向包意行礼,就连李璋也是惊讶侧目。
    当然,相较燕度是敬仰包拯,李璋纯粹就是敬畏,毕竟包老头在朝中那名声,那简直可以说比赵暘还要差,纵然李家是外戚,那也得是能不冒犯就不冒犯,尤其是在经过“矾楼事件”后,李家兄弟愈发不敢再张扬。
    “不敢不敢。”
    包意刚打算回礼,就被赵暘笑著推了出去:“两位之后再聊不迟,当下,有劳子璟兄代为应酬。”
    包意无奈,只能代替赵暘与那一干开德府內官员应酬,而那些官员,也从赵暘与燕度的对话中得知这位乃是包拯之子,心中不敢怠慢之余,对赵暘做出这番安排倒也算满意,毕竟他们也不奢望赵暘不厌其烦亲自与他们应酬,只要推出一个够身份的从事,他们也就满意了。
    而包意,显然够这个资格。
    只不过这就苦了包意,一个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仅在家闭门苦读的书袋子,如今却被赵暘指派去与至少二三十名开德府当地官员应酬,不得不说是有些强人所难。
    远远看著包意被多达二十余名官员围著敬酒攀交,显得颇为狼狈,燕度表情古怪道:“包公莫不是哪里得罪过小赵郎君?”
    “哈哈哈。”赵暘闻言大笑,隨即摇头道:“唐卿可莫要诬陷我,此乃包公託付,是他说子璟兄缺乏阅览,需要歷练一番。对吧,中正?”
    “是。”王中正连连点头:“郎君所言一字不差。”
    就这么歷练啊?
    远远看著包意狼狈的模样,燕度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作为包拯之子,包意日后势必也要登上仕途,到时候似眼前这种经歷也难以避免,提前接触一下官场应酬,较真来说其实也无不可。
    毕竟作为包公之子,又是眼前这位小赵郎君身边的从事,想来也不至於遭遇官场中的一些醃攒事,倒也不必过於担心。
    想到这里,燕度也就不在意了。
    硬要说整场酒宴有谁感觉受到了冷落,那恐怕就只有了李璋。
    借著如厕的空档,李璋將周永清请到厅外,低声问道:“以你之见,小赵郎君是否对我李家仍有看法?”
    周永清摇头劝道:“大郎莫要胡思乱想。”
    他方才在边上瞧得分明。
    在他看来,赵暘並非有意冷落李璋,只不过是这位小赵郎君对燕度显得过於热情,这才反衬得李璋好似受到了冷落罢了,若没有燕度,事实上那位小赵郎君的反应十分正常。
    毕竟说到底,那位小赵郎君曾经与李家兄弟是发生过衝突的,纵使如今误会解除,心中留下疙瘩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指望著几句话就化解彼此的芥蒂,变得像对待燕度那般热切,这怎么可能?彼此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就不错了。
    於是他低声劝说道:“以我所见,小赵郎君是以常理心待大郎,大郎亦以常理还待即可。若得机缘,自然可以逐步加深;若不能,两不相犯亦可,何必强求?”
    听了周永清的话,李璋默然不语,足足半晌才摇头道:“你不知,此关乎我家————你可知我家小六郎与福康公主许婚一事?”
    周永清略一点头,犹豫道:“略有耳闻。”
    於是李璋便將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遍,隨即嘆息道:“此事已然成为我家心病,甚至家父在臥病之初,仍在痛骂四郎、五郎、六郎恣意妄为,以至气得官家收回恩典,废除公主与小六的婚约。当时家中曾劝父亲上书求婚,希望官家————哎,但家父终归未曾答应,鬱鬱而终。”
    周永清听得唏嘘,微微点头应和,却也不敢隨意插嘴。
    此时就见李璋转头恳求道:“我想请永清帮我一个忙。”
    隱隱猜到几分的周永清脸色都变了,他哪里敢参合这事?刚要推脱,就被李璋抓住手腕,低声恳求道:“永清且听我说完。————若是官家有意將福康公主许配小赵郎君,那我李家绝不敢再做非分之想,只不过据我所知,小赵郎君在京已有婚约————”
    周永清微微点头,毕竟他在汴京的时候,也曾见过苏洵一家,也知道赵暘確实与苏八娘有婚约。
    此时就见李璋压低声音恳求道:“当今朝中,谁人不知官家最器重小赵郎君,若小赵郎君能出面替我李家求情,或可说服官家,奈何小赵郎君对我不冷不热,我几番寻不到开口的时机。永清如今在小赵郎君麾下听用,若能代我探探口风,李璋感激不尽。”
    “这————怕是不妥。”周永清为难想要推辞,但抵不住李璋几番恳求,最终只能答应下来:“————那我————尽力而为吧,若事不成,大郎也莫要怨我。”
    “岂敢?”李璋连连摇头,信誓旦旦道:“即是不成,也算是断了念想,介时家中为六郎再寻一门亲事,也总好过再胡思乱想。”
    周永清听罢琢磨了片刻,最终答应了这事。
    就像李璋所言,探探口风总不会有什么大错,毕竟那位小赵郎君確实已有婚约,难道官家还要坏人姻缘不成?亦或让公主做小?周永清的认知可无法解析这事。
    稍后待晚宴结束,眾人各自告辞,此时赵暘一干人也被李璋亲自带人领到城內的官舍歇息。
    相较汴京,清丰县城內的官舍称得上一言难尽,不过考虑到前年州四县刚蒙受巨大水灾,附近百里一片汪洋,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赵暘自然也不能奢求更多,粗略打量了一圈便叫王中正等人入內收拾,而他则与燕度又聊了片刻。
    期间,他与燕度谈到了勘察黄河河道一事,燕度一口答应。
    毕竟就算是看在赵暘对他如此热切的份上,燕度也很难推辞,更何况此事关乎到他大宋新的对辽防御战略一以他的见识又如何会不知,改道后的黄河,已无法再作为阻挡辽国铁骑进犯的天堑?
    重新制定对辽防御战略,这是他大宋目前的当务之急。
    一直聊到戌时四刻前后,燕度这才起身告辞,赵暘本要挽留,却遭燕度婉言谢辞,原因是,燕度要回住处整理书稿,不单单是其父燕肃生前留下的书稿,还有他这三年来在澶州治水的心得。
    看得出来,他对“能否重新將黄河作为抵御辽国进犯之天堑”一事,也有自己的看法,否则不会急著回住处去翻找自己的笔记。
    见此,赵暘便派周永清领十名天武军护送燕度返回住处。
    次日天明,大概辰时前后,燕度便风尘僕僕地来到了赵暘暂住的官舍,当时赵暘还在睡梦中,得主中正报讯这才得知燕度的到来。
    待赵暘穿好衣物到前院客厅一瞧才发现,燕度非但自己来了,还僱人搬来了几口大木箱,显然,这几口大木箱內所盛放的,多半是其父燕肃生前的书稿,包括其这三年来於澶州治理水患、清理河道的心得。
    一问之下,果然如此。
    看到燕度眼袋泛红、双目布满血丝,儼然一宿未睡的模样,赵暘感慨之余,郑重其事地將这几口大木箱暂交给了王明,叫后者派人於清丰县找人抄录。
    稍后邀燕度在官舍內用了一顿简单的早饭后,赵暘便带著眾人,由燕度作为嚮导,由周永清领二百名天武军作为护卫,出城视察附近黄河河道。
    经燕度口述,当年澶州黄河决堤之时,附近数百里皆成汪洋,甚至大水漫灌县城,中下游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看著他在口述当时场景时仍一脸余悸的心惊模样,赵暘不难想像当时究竟是何等的惨相。
    总之,足足花了两三年的工夫,澶州当地才疏通了河道,重修了堤坝,澶州四县及中下游村落中那些被洪水衝垮的房屋也重新建造,道路也重新铺设。
    远远眺望城外那一片片整齐的农田,若非个別处尚有还未搬走的河沙、泥浆的堆积,一些当时供灾民居住的临时棚屋尚未全部拆除,怕是很难想像这片土地在三年前时曾遭到黄河决堤这等数百年未有的灾难。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幕,赵暘由衷赞道:“澶州水灾能得以治理,似唐卿兄等澶州官员功不可没。”
    “不敢居功。”燕度谦逊拱手道:“皆仰仗我澶州官军民齐心合力,以及朝廷、大名府等对我澶州不遗余力的捐助,方能治理水患。”
    赵暘点点头,不再多说,毕竟澶州水灾一事,確实得大宋各方捐助,就连官家也叫御药院捐助了几十万贯的药物,其中不乏犀牛角等贵重药物,正是这批药物有效地遏制了水灾后的疫情。
    就在赵暘感慨之际,就听燕度在旁低声道:“————今黄河改道,难以再作为我大宋御北之屏障,但不知小赵郎君是否想过,或许我等可再次令其改道,重归旧道。”
    “唔?”赵暘转头看向燕度,神色有些惊讶。
    他很是惊讶於,诸如燕度等大宋官员,居然这么早就已想到了此事。
    问题是这事可行么?
    他印象中宋国几次试图修改河道的尝试,结果都不甚理想,不说伤民伤財,简直就是自取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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