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新的装饰物，其实对白欒的影响並不大，它的材质轻盈贴合，调节得也恰到好处。
    白欒很快就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很多时候会完全忽略脖子上多了这么个东西。
    不过，这也不意味著生活中什么都没改变。
    至少，在一些观察力敏锐、且对他格外上心的人眼里，这改变堪称天翻地覆。
    对，说得就是黑塔人偶。
    她真的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毕竟她是一位摄影师。
    那天，黑塔人偶像往常一样溜达进白欒的实验室，准备抓拍一些他认真工作的素材时，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黑色颈圈。
    她先是愣了几秒钟，连眼睛都忘了眨（虽然眨不眨对她来说无所谓吧），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白欒的脖颈处。
    好涩！好喜欢！
    她猛地凑近，围著白欒转了小半圈，从各个能看到新装饰物的角度——正面、侧面、甚至微微偏头时的弧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欣赏了一遍，像在鑑定一件稀世珍宝。
    欣赏完了之后，她高举双手由衷的喊出了一句：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白欒：……
    他缓缓蹲下身子，看向面前开心的黑塔人偶，隨后伸出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颊。
    “什么叫你早就想这么干了？天天说这么直白，也不怕黑塔女士给你添新的限制。”
    黑塔人偶挣开了白欒的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所以我在她面前会收敛一些呀。”
    听到黑塔人偶这么回答，白欒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黑塔人偶和大黑塔之间，似乎总有许多心眼子。
    他修好的这个表现的尤为明显。
    不过……我也能给她添行为限制，为什么不怕我呢？
    “怎么在我面前就不装了。”
    黑塔人偶仰著小脸，回答得相当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带点小骄傲。
    “因为你宠我啊。”
    白欒：……
    『她抓住了命脉』
    『真是黑塔一贯的高击破伤害』
    『迟早有一天，她们两个会联手，然后凑出双塔奇兵羈绊』
    『暂时想不到你怎么活下去』
    谢谢你提醒我哈。
    把麦给我闭上。
    谢谢。
    白欒这句话说出去后，系统確实没再说话了。
    改成直接扣字了。
    『没事，开不了麦我打字说给你听呀～』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看到系统这么说，白欒露出了一抹微笑。
    还在这扣字！
    论文写完了没有！？
    『嗯哼哼～～（哭声）』
    『我只是想要搞你心態而已啊（小明剑魔音）』
    这下心情愉快了。
    黑塔人偶在白欒面前挥了挥手，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在想我吗？笑得这么开心？”
    “对的对的。”
    白欒顺口答道，笑容依旧。
    『你对个锤子！』
    『你刚刚分明在拿论文迫害我！』
    小嘴巴闭上！
    所完这句，无论系统再怎么吆喝『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欺骗纯良黑塔人偶了！』，他都不再搭理系统了。
    黑塔人偶看著那个装饰物，越看越满意，作为摄影师的她忍不住点评了两句：
    “这个样式设计，明显是和黑塔的审美来的。
    而且它和你平时穿的衣服设计风格又不衝突，戴上之后，视觉上非常和谐，不会显得很突兀。”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似乎在做更细致的观察。
    “在不突兀的同时，它似乎还具有某种奇物效果？
    让它保持一种微妙的存在感，嗯……就是『不起眼也无法忽视』。
    不愧是黑塔女士，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这种事。”
    『哟，还是个老吃家』
    系统，我真求你了。
    我去排队还不行吗？
    『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白欒暗暗嘆了口气。
    他真没招了。
    黑塔人偶看著白欒的装饰物，问道：
    “我能摸摸吗？”
    白欒闻言一愣，问道：
    “这不在你的行为限制的范畴內吗？”
    当然在，不过区区行为限制程序，本天才早就已经突破了。
    只是因为想给自己程序里写一个后门程序，方便自己突破以后可能会碰见的行为限制程序，才一直装无事发生到现在的。
    但现在摸摸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她不相信有黑塔能忍得住这个。
    不过……
    黑塔人偶看向白欒手机的位置。
    她知道大黑塔时不时就会从白欒的手机里听到一些消息。
    为了避免黑塔女士提前发现自己突破了行为限制，至少在口头上，她依旧要被困於行为限制程序。
    “当然包括在行为限制当中啦。”
    黑塔人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小手已经摸了过来，十分顺畅的碰到了白欒，丝毫没有被程序限制的样子。
    欸？
    怎么回事？
    白欒有些意外，向面前的黑塔人偶投去了带著询问意味的目光。
    而黑塔人偶却是没有解释，只是將另一只手的食指竖立在唇前，隨后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件事要对黑塔女士保密哦。
    白欒看著向自己耍俏皮的黑塔人偶。
    黑塔人偶可爱捏……
    不，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
    白欒啊白欒，你不能这样自甘墮落下去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真的变成一个满脑子只有“黑塔好棒”、“黑塔可爱”、“我要推一辈子的黑塔”的样子啊！
    抱著这样的心態，他又看了眼黑塔人偶。
    黑塔人偶可爱捏……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好像已经被小黑屋內的大黑塔调成这样过了。
    算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看黑塔人偶这个样子，她是不准备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出於好奇心，白欒的思维开始发散，思考为什么黑塔人偶能够突破行为限制。
    她自己解开了？
    还是说……
    上次喝的那杯特调，让她永久突破程序限制了？
    白欒还是更倾向於这是忆质的效果，毕竟想要突破那个行为限制程序还挺难的。
    如果从忆质的效果方面来解释的话，更能说得通一些，毕竟忆质的效果谁也说不准。
    而且黑塔人偶一直到今天之前，都很老实没有做出过什么超出限制的行为。
    总不能是她早就突破了限制，为了达成某种未知目的，一直隱忍偽装到现在，结果今天只是被一个颈圈给勾得破了功，忍不住暴露了吧？
    或者，更巧合一点，她只是刚好在最近这几天，凭藉自身努力突破了自己和大黑塔写下的双重行为限制，然后今天恰好想摸摸颈圈？
    这两个解释，无论哪个听起来，都没有忆质说那么顺理成章。
    而且白欒也不打算再为这件事思考下去了，因为黑塔人偶摸完颈圈之后，也没有停下，现在正在戳他的腹肌。
    感觉再放任下去，她就要朝一些奇怪的地方发起进攻了。
    於是白欒站起了身子。
    黑塔人偶也適当的收回了手。
    但她心里的小本本，已经暗暗记下了白欒此刻能承受的度。
    等什么时候，她把白欒所有的底线和耐受度都摸清楚了，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进一步开发互动的可能性。
    时间还长嘛，
    以后慢慢来就是了。
    每一位黑塔都应该想著怎么开发白欒才对。
    这时白欒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大黑塔发来的消息。
    大黑塔：把手机给黑塔人偶。
    ……
    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亏是黑塔女士。
    白欒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黑塔人偶。
    黑塔人偶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干嘛给我？”，但还是接了过来。
    看到的內容后，让她觉得天塌了。
    大黑塔：挺有本事啊你。
    大黑塔：你是自己过来，让我重新给你写新程序。
    大黑塔：还是等我把你抓过来，再给你写？
    可恶，暴露了！(〃＞皿＜)
    果然不该抱侥倖心理的！
    多日的偽装努力，
    今天就付诸东流了。
    可……可她觉得今天自己破功没毛病！
    没有黑塔能忍得住这个！
    黑塔人偶看向白欒，拉了拉他的衣角。
    “最后一次，
    再让我摸一下好吗？”
    『黑塔人偶使用了可怜巴巴』
    『效果拔群』
    都说了把麦给我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