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大爷走出门外，看见李光泽带著几个人脸色顿时大变。
    “老板，钱我不要了，我退给你。”
    李光泽快走几步一把扶著大爷要倒在地上的膝盖。
    “大爷，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这些东西是专门来拿给你的。”
    李程几人赶忙上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大爷的门前。
    “大爷，我这有三百块钱，是我个人给你的，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
    “这..老板..你们..”
    大爷惊讶的语无伦次，眼角里噙著就有泪要流下。
    “收下吧，大爷。”
    大爷看著眾人一直劝说，不动声色的擦拭了泪水，抬起头连声说道：“老板，进屋，进屋先喝杯水。”
    李光泽本想离开，可这大爷死死的拽著他不鬆手。
    几人走进屋里，大爷著急忙慌的把桌上的香炉放在了桌底，又扯起一旁的一块花布盖住了立著的相框。
    李程虽未看清，但大概看见是一男一女，年纪不大。
    只是这家里的环境，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毫不为过，方脑袋的黑白电视机都没见到，就门口的板凳上放著嘉陵江牌收音机。
    屋顶上有根裸露的电线垂下来掛著个灯泡，微风吹得晃晃荡盪的发出著黄色的微光。
    再旁边有个小屋掛著花布当作门帘，应该就是臥室了。
    “老婆子，赶紧出来倒点水。”
    听见屋里的嘈杂，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妇人牵著先前见过的小孙子走了出来。
    “李老板！”
    这妇人倒是见过李光泽，也知晓今日自己老伴去门口闹事退了钱。
    “李嬢，咱们还是家门（姓氏一样），怎么平日里也没见你说起过这些事。”
    “李老板，这些事有什么好往外说的，只是可怜我这孙子。唉！”
    嘆息声沉重且长，似乎透著股子绝望。
    “东西你们收下，以后的菜只管送来我们店里卖就行。”
    “石头快谢谢哥哥和叔叔们。”
    三岁的石头看著十分懂事，张嘴就笑著感谢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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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子，你快去把樑上掛的腊肉取一块，给李老板他们做顿饭吃。”
    听著这话，李光泽连忙起身阻止招呼著李程几人就走。
    一番拉扯，老两口还是没能阻止得了几人的离去。
    “石头，你可得记住这些人的样子，將来有了本事可得报答人家。”大爷把孙子抱在怀里，眼睛看著李光泽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的说道。
    ......
    “爸，这事你怎么想的？”
    晚上回了家，李程还是开口询问了。
    李光泽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啥也没想，只是那老头子明显是个庄稼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肯定不会在我们门口闹事。”
    “爸，超市这事我感觉还真挺適合你的。”
    “有啥合適不合適的，跟供销社一样，进货卖货嘛。”
    第二天一早，稀客来了。
    “胖娃，给你王叔搞五台机器！”
    “王叔，你这春光满面的，最近不少挣啊。”
    王二狗过来拍了拍李程：“还是你心疼叔，这主意可真不错，现在我家天天排队机器都不够用了。”
    “五台，一台算九百就给你了，王叔。”
    “行，叔也不跟你砍价，我去取个钱就回来。”
    “但是要等后天才能来拿，现货现在没有了。”
    “没事没事，后天就后天。”
    一个多小时后，王二狗跑了回来，把四千五全部交给了李程。
    正写著收据，刘宇突然问道：“王叔，那青胖子那现在生意咋样？”
    “你们都不知道？”
    几人摇了摇头抬头看著他，唯独方牛娃好像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依旧翻新著机器。
    “你们青叔现在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赔夫人？”
    刘宇诧异的问道，说到这方牛娃总算是抬起了头。
    “昨晚两人打架你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摊前，还打烂了一台电视机，就因为他老婆晚上守摊守出事了哦。”
    说到这，李程似乎想起昨晚半夜都有很大的爭吵声，但当时太困了也没在意。
    “王叔，王叔，你说说咋回事。”刘宇直接从柜檯里跑了出来。
    “凯中新来个体育老师，二十七八岁，每次晚上都跑去玩，一来二去两人就搞上了唄。昨晚半夜，两人找了个角落，结果正巧青鑫来游戏摊就看见她老婆从角落里跟著那男的出来。”
    “我靠，这么劲爆。”
    刘宇大呼还是大人会玩，方牛娃已经满脸通红的垂下了头。
    “王叔，收据。”
    李程撕下收据递给了王二狗。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店里去了。”
    人刚一走，刘宇就开始了抱怨。
    “早知道昨天不该和曹奕出去的，这么好看的节目居然错过了，我还没见过这种事。”
    “赶紧翻新去吧，一天天就像是院里的大妈一样就喜欢看这些事情。”
    刘宇屁股刚坐下，店门又被推开。
    “小老板儿，介阵子买卖还行嘛？”
    声音传来，李程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卢参军。
    “卢老板怎么来了？”
    “介不是给您送买卖来了嘛。”
    李程有些不明所以，但大概猜出了缘由。
    “这是你弟他们又要游戏机了？”
    “可不是嘛！还得劳驾几位搭把手儿，介回是六十台，您几位受点累。”
    王强跟著卢参军出去，两人提著大口袋气喘吁吁的进了店里。
    “小老板儿，我兄弟说还按老例儿走！本儿钱到时候直接扣巴出来就行，他让我帮著扫听扫听，介六十台得几天能齐活？”
    听著这话李程在心里大呼，好傢伙，这直接给我干成他们的生產机器了是吧。
    “卢老板，六十台真不行，你得和你弟商量一下，还是按三十台算吧，正好我这没多余的了，剩下的三十台算给我得了。”
    卢参军有些为难。
    “那你等我打个电话。”
    眼瞅著他掏出了爱立信gf768拨打起了电话。
    这时的货车司机多数都会下血本买个电话，关键信息通畅，车友之间哪里有货了联繫方便。
    “哎，我是卢参军啊。”
    “咋了哥，你说嘛事儿？”
    两三分钟，电话掛断，卢参军走了过来。
    “小老板儿吶，我兄弟点头了。介回六十台，咱两家一劈两半儿，一家三十台！本儿钱嘛先甭算咧，他们后首儿找补三十台的窟窿就齐活。”
    “行，卢家两老板都大气。那就这么定下了，你四天后来拿货就行。”
    卢参军点了点头，但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李程立刻领会了意思，陪著走到了店外。
    “卢老板是还有別的事情？”
    “小老板儿，您介买卖都火得冒烟儿了，供不应求啊！咋没想著往大了张罗张罗？”
    “卢老板，我们就四个人，还只有一个人精通，有心无力啊。”
    “小老板儿，介不是眼皮子浅了嘛！您了开个厂子多好，弄上流水线，一人儿把一道工序，手艺传不走样儿，买卖还能往海了干！介才是正根儿。”
    听著这话，李程大致猜出了卢参军的想法。
    但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我知道千禧年时有游戏设备的禁令，开工厂搞这个必然亏本吧。
    就算拋开这个不谈，一旦这东西大规模开始生產，批发单价利润降低不说，人家正版公司闻著味就来了。
    “卢老板，我这小生意混口饭吃，开工厂投资太大了。”
    “小老板儿，钱算嘛事儿啊！我跑大车攒下点儿家底儿，我兄弟手里也有俩子儿，咱搭伙弄个厂子，干就干个大的介才叫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