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牛娃深吸了两口气，控制著情绪。
    “就..就是，我前几天听见，一台翻新机的成本只有220，九五成新的才四百。但是我现在翻新的没有一个九五新的。”
    李程微微愣了愣：“哈哈，牛娃子，这没关係啊，我们一开始讲好了是四百，他们拿货多少都是他们的本事，做生意就是这样的。”
    被李程这么一说，他又紧张了起来。
    “但..但是在我们..们..们那，我娘..娘说是多少就该是多少！”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他明白方牛娃是个实在人，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多数都是淳朴的。
    “哥..哥..你就让我跟你走吧，我算过，我这段时间也帮他们挣了很多钱了。”
    说不心动？
    或许在不知道成本只需要220，也没这遭竞爭之前，李程真不心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明年才开始转型。
    可现在，事情到这了，他来的目的也是想问问方牛娃愿不愿意走。
    如果方牛娃愿意走，后续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如果他不走，对於这次的竞爭也就是多费一番功夫。
    但这么低的成本是李程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他早些知道，一开始他就不会把方牛娃留在这里。
    “牛娃子，你在这再待十天，干满一个月，然后哥来接你。”
    十天的时间，足够李程打贏这场针对他们的竞爭了，到时候有了本钱，正好就来带走方牛娃。
    “好，哥，我听你的！”
    “但你要自己去和两位老板说清楚，而且不能起矛盾。”
    听到这方牛娃明显有些为难起来，说话这事他是真不擅长。
    而李程呢？
    他想的很简单，他不是不能去帮忙说，只是这是他改变方牛娃性格的第一步。
    告別了方牛娃和两位老板，李程丝毫不敢停歇的赶去城隍庙。
    根据地址，很快找到了正要关门的小店。
    “老板，ps1有没有？”
    捲帘门刚拉到一半。
    “有啊有啊，一台1500。”这老板个子很高，瞧著有190的样子。
    “这么贵？存储卡呢？送不送。”
    “一张哦，多要的话80一张。”
    “那算了，太贵了，我再去问问。”
    老板见他要走，哪里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你要几台嘛，要勒多可以少。”
    “五台，十张存储卡！”
    老板喜笑顏开將捲帘门推了上去，打开了灯：“老板，最低价一千四，十张卡算你50一张。”
    “一千二，一千二我就要。”
    “哎哟，老板，我这价格公道的很，你在城隍庙隨便问，没有比我更低的了。一千二真的拿不到，前几天我刚卖给別人的都是一千四。”
    李程想了想，专做一副为难的表情：“那我再逛逛，合適就来你家。”
    见李程要走，老板追出来拉著他。
    “一千三百五，最低价了。”
    “再看看，再看看。”李程摆摆手就逃了。
    调查做完后，李程很是愜意，方牛娃的加入对於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正好三人里压根没人懂技术。
    回到医院，已经快要十点了。
    李程前脚刚迈进去，李光泽后脚又给他拉了出来。
    “你去干嘛了？”
    “打听王叔他们买设备多少钱。”
    “多少？”
    “1400左右吧，但是存储卡贵，最低也是50一张。”
    “你去打听这个有什么用？人家是要搞垮你的店，成本多少早晚都会挣回来。”
    李程嘴角微微一笑：“爸，你信不信我要赚一笔大的，就从青鑫身上赚。”
    “什么意思？”
    “嘿嘿，我要把游戏机都卖给他们！”
    只是瞬间，李光泽的脸色立马阴了下来。
    “你把现在有的全卖了，就算你从省城再拿货回去，再拿去县里卖，那价格能有多少人买得起啊？前前后后的路费，你算下来挣不了几个子。”
    “你还记得方牛娃不？爸。”
    “就是说话有点结巴的那个嘛。”
    李程顺著话將事情给李光泽讲了个清楚，至於现在这批ps1怎么卖给青鑫和王二狗，就要看接下来大家配合的好不好了。
    “奶奶，我明天得先回去了。”李程已经先回了病房。
    “回吧，忙点好，都回去忙，在这看我这老婆子干嘛！”
    “妈，你好好养病，杨华在这有什么就跟他说，等你出院了我们来接你。”
    一听这话，奶奶哪里还乐意，顿时皱著眉头，满脸紧张声音都大了一个度：“哎哟喂，泽娃子，你们来接我干嘛哟。我出了院还不会自己走蛮，浪费那钱！”
    “妈，光泽也是担心嘛。”
    “不要他担心，瞎花钱。”
    “奶奶！我爸不来，我来。”
    李程又是一副耍无赖的表情。
    而牟桂珍对这孙子可是宠溺得紧，拉著李程的手，语气都变得柔和了：“程程，奶奶不是担心你们花钱嘛，程程想来就来好不好。”
    “得，有了孙子自己的儿子就不如狗咯哦。”
    李光泽的打趣引来了附近几家人的笑声，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著天，好似病痛也已经消失了一般。
    聊了半个小时，明天又要回去，李程这心里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爸，我出去一趟，你一会別等我，我晚点就回来。”
    “这么晚，你注意点安全。”
    “知道啦。”
    话是从门外传来的，人是瞬间没影的。
    “师傅，华成区，双鈺路。”
    “老弟，双鈺哪点？双鈺啷个大！”
    李程想了想：“3號院。”
    “好咧。”
    半个小时后，计程车稳稳的停在了三號院门口。
    李程下了车就往院里走去，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真是有些感慨万千，若是说十八岁前的凯旋县承载了他全部的记忆，那之后便是这个小院。
    这地方是成川市的老城区，直到25年这院子都还是这样。
    但这3號院里足足又分成了七八个小院，每个小院里又有四五栋平房，每栋五楼，院內种满了树，多是银杏偶有几颗柳树和梧桐。
    在这年代算是很好的房子了，只是后来李程和她老婆住在顶楼下雨时常变成水帘洞。
    “小伙子，你找哪个，过来过来。”门卫的声音传来，李程转头看去，有些吃惊。
    郑大爷现在就是保安了啊，这没鬍子看著还真不习惯啊。
    “郑叔，你不认识我啦？我来找我女朋友啊。”
    郑红军看著李程，脑子里疯狂的开始了回忆。
    “你是哪个哦？”
    “哎呀，就我啊，你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女朋友住在院子里的。”
    郑红军就这么盯著他，看了半天：“哦哦哦，是你啊，进吧进吧。”
    李程钻进院子，郑红军坐在门口看著报纸，嘴上还在嘀咕：“这小子是谁？真是年纪大了，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院子的布局真是一点没变啊。”
    上一世，李程刚认识他老婆时，在这院子里住了好几年。
    他老婆比他大了三岁，也没上大学，从时间线来算，现在就住在这里。
    “应该是第一个院子一栋四楼，现在她应该和云姐一块住的。”
    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李程这心里激动的狂跳著，他可没见过二十一岁的老婆。
    望著四楼客厅亮著的灯，他忐忑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呢，我要直接上去会不会被当成色狼？不直接上去也没法叫她下来啊。”
    李程有点怨恨自己这么晚脑子一热的跑来，可已经到了楼下，不看一眼总归是心有不甘。
    不管了！
    当一回莽夫吧！
    “张小霖，我爱你！”
    李程站在楼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声嘶吼迎来了周围的邻居。
    窗户纷纷打开，虽说夜晚院子很黑，但李程只觉得自己脸色发烫，楼上还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张小霖是谁？”
    “一栋四楼的。”
    “张小霖快答应他啊。”
    可这四楼的窗户迟迟没有打开，甚至除了灯光，看著像是没人在家。
    尼玛！
    为了爱！
    丟脸就丟吧，至少让我看一眼也行。
    “张小霖，我爱你！”“张小霖，我爱你！！！”
    李程吼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可这四楼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