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飞雷神的光芒撕裂尘烟的剎那，水门的苦无贴著那层斑驳的面具划过。
    根本来不及闪避。
    面具残片裹著木屑，碎裂声清脆刺耳。
    暴露在外的，是一张被岁月和仇恨扭曲的脸。
    左半边脸颊爬满狰狞的缝合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顎，与右脸相对完好的皮肤形成刺目对比。
    少年的轮廓还未完全褪去。
    这张脸……还带著记忆中，那个总爱彆扭別过脸的孩子的影子。
    ……
    水门握著苦无的手猛地顿住。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他还是本能地不愿接受。
    飞雷神的印记不会消失。
    他在九尾之夜，在神秘人身上刻下的印记有了反应。
    ……
    那晚召唤九尾，害死玖辛奈和无数村民的……真的是……
    苦无的尖端距离带土脖颈不足半寸，水门却无论如何都推不过去。
    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心痛，懊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如果当年自己能更快一点，如果我能保护好琳，如果……
    ……
    无数个如果在脑海炸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
    “带土……”
    水门的声音很轻，比起质问更像是哀求。
    “还来得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宇智波斑是在蛊惑你，那个计划是巨大的阴谋，我们都知道了。”
    “那是假……”
    ……
    带土猛地抬眼，写轮眼中的森寒瞳力溢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什么都知道？”
    “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不会再有牺牲者，想活的就能活下去，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比起虚假的现实，那才是真实！”
    ……
    “太可笑了吧，水门老师。”
    “当年你没有认出我，现在又相信一个小鬼的话来否定我……”
    “牺牲一部分人换取和平……”
    “你要做的事比我好不到哪去，有什么资格说我就是错的！！”
    ……
    ……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大野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先是四尾被抽离，又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时空间术者抢夺了四尾。
    也不算莫名其妙吧……
    至少从那只写轮眼，能知道那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可是宇智波和波风水门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吗？
    不管了……
    大野木双手结印，刺目的白芒照彻。
    “把四尾……还给我！！”
    尘遁！！
    光柱扭曲大气，向著水门和带土所在轰击而去！！
    作为攻击力最强的血跡淘汰，至今除了宇智波空强行挡下过，还没有人能无视。
    可惜，他攻击的目標都不吃这套。
    水门瞬身闪开，带土则是任由尘遁贯穿身躯，以虚化躲避了伤害。
    ……
    大野木还要继续动手，猛的转向身侧。
    扭曲的空间中，带土现身。
    “土影，我们不是敌人。”
    “宇智波空肆意復活死者，掀起战爭，我是与其不同的。”
    带土赶在大野木开口前急声说道：“我並不是抢夺四尾，只是暂时帮你保管，在我的术中，四尾才是安全的。”
    “我们合作，先將四代等人剿灭吧！”
    ……
    ……
    傻子都不会信这种话。
    大野木很清楚，带土是想利用他。
    但他也想利用带土，而且四尾还在这傢伙手里……
    没有犹豫，大野木点头：“可以！”
    枯槁的双手结印，轻喝道。
    “土遁·山土之术！！”
    位於天地桥峡谷两侧的岩壁，轰然炸响，百万吨的岩石受到其操控，带著呼啸劲风砸向水门。
    这就是信號。
    与此同时，潜伏於外围的岩隱忍者们齐齐出手，双手按在地面，土流结界施展。
    原本翠绿的森林被翻涌的土浪淹没，昏黄一片。
    ……
    轰！！！！
    查克拉巨尾將巨岩轰飞，波风水门佇立在九尾查克拉之中，仅凭查克拉气浪就將碎石碾碎。
    飞雷神加螺旋丸是近乎完美的『对人战术』。
    原本他还需要召唤蛤蟆文太，才能对抗大型尾兽或攻势，现在……
    他才是大型天灾！
    ……
    ……
    “我们要去帮忙吗？”
    隨行的日向日足开口。
    自突变开始，他们就受到鸣人查克拉的保护，没有被衝击波及。
    鸣人摇摇头，嘴角流露自信的笑容。
    “不用，只是那样的对手，老爹能应付的。”
    ……
    卡卡西视线牢牢锁在战场中央。
    写轮眼中，印著交织碰撞的身影，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著，复杂无比。
    谁都有不参战的理由，除了我……
    卡卡西跨出查克拉防护的范围，眼中三枚勾玉连结成刃。
    ……
    ……
    带土看著凭藉一己之力，压制岩隱包括土影在內眾人的波风水门，眉头紧皱。
    之前的波风水门就够麻烦了，要不是趁著玖辛奈分娩的机会，他都不会有对付水门的念头。
    现在弄巧成拙……波风水门竟然成了九尾人柱力！
    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以带土接触过老年宇智波斑的视角，现在的波风水门说不定比当时的宇智波斑还强……
    他目光转向黑绝所在方向。
    先拿到轮迴眼再说吧！
    他刚想將身躯陷入虚无转移，空间的扭曲发生迟滯。
    ……
    一只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出现在面前。
    ……
    “卡卡西啊……”
    两人的身影在断裂的桥面对峙，河道积水倒映著两人的影子，一如当年……
    带土嘴角微微上扬，笑意轻蔑。
    “觉得挽回了悲剧，所以才能这样站在我面前吗。”
    带土的声音突然低沉，从袖口延伸出灰黑的木刺：“没用的，水门老师，玖辛奈……琳。”
    “你看吧。”
    “他们活过来了，但战爭停止了吗？”
    ……
    “这不过是悲剧的重演，我很清楚，你不想杀我，但你不得不和我战斗。”
    他嘴角的嘲讽之意更盛。
    “宇智波空改变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改变！！！”
    说著……
    带土垂下手，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一起去那个世界吧，卡卡西……”
    “这个世界，不值得你们守护。”
    呲啦——
    宛若千鸟啼鸣，斩断雷电之势。
    卡卡西掌心电光闪烁，面罩下的脸似乎在笑，眼中却是抹不去的哀伤。
    “带土……”
    “这里让你如此痛苦，你不喜欢的话……”
    “我和你，还有琳，逃离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吧。”
    鏘——
    带土握紧木刺，目光平静。
    “冥顽不灵！”
    “顽固的是你啊，带土！”
    欻——
    水面之上，两个身影以宿命捆绑的方式，猛然碰撞。